《生存之道之保镖之路》弘杰

73、73、散了

　　时间记录着一切，然而时间是无情的，当Alvaro恢复神智时，黎亮的样子惨不忍睹，身上没有整片完好的皮肤，身下血迹斑斑，呼吸微弱，意识模糊。
　　Alvaro身体血液一下凝固，头嗡的一下炸开，“亮，亮”，可是怎么叫黎亮都毫无反应。
　　“瑞，瑞！”Alvaro撕破嗓子的喊叫把正在园子里携手散步两人喊的一惊，等凯瑞反应过来时金茨菲兹已经冲出两步。
　　凯瑞追进房间，瞠目结舌定在原地，床上赤裸的两人一个倒在血泊里一个惊恐的跪在身旁。
　　金茨菲兹的腿在发抖，两步迈到床前大手一抓，抓住Alvaro的肩膀用力将他推到旁边，扯起床单直接将黎亮包裹住，“瑞，凯瑞！”，金茨菲兹愤怒的转过头，大吼，“瑞，叫医生过来”。
　　凯瑞也开始发抖，点头两秒后才拔腿向外跑。
　　凯瑞和医生上气不接下气跑回来时Alvaro已经不在，金茨菲兹将黎亮摆好，身上变成了被子。金茨菲兹已经将窗户关上，窗帘拉好，房间里一股腥味。
　　“瑞把灯打开，去打水拿手巾”看到两人进来金茨菲兹命令道。
　　凯瑞顺手拉开灯，转向跑进洗漱间。

　　身体像在着火，连手指头都动不起来，脑子却这么清醒，黎亮痛恨自己的这种体质。
　　看到他抖动了睫毛，眉毛也拧起来，凯瑞站起身贴到黎亮身边，“亮？醒了吗？”。
　　眉毛拧的更紧，“嗯”。
　　凯瑞温柔的抓紧他的手，语气轻柔至极，“你在发烧，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黎亮没力气也不想睁开眼睛，是在发烧呀，怪不得觉得身上发火。黎亮张张嘴，原来自己还能够发出声音，“谢谢”。
　　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声音变得哽咽，凯瑞几乎贴上黎亮的脸庞，“难受就说出来，别撑着”。
　　一切又安静下来，凯瑞看不出黎亮是又睡着了还是闭着眼睛不想睁开。伸手捋开他额前的碎发，黎亮已经睡了五天，发烧不退，噩梦时刻缠绕着他胡话不断，反抗、挣扎、哀求，Alvaro多少应该知道些他的过去，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黎亮的清醒点燃身体恢复机能，很快烧退，精力提起来。
　　凯瑞和金茨菲兹忙前忙后黎亮有些歉意，睡了五天皮肤上的痕迹和身后的伤都恢复的差不多，但凯瑞还是不允许他坐起来。
　　“你们去忙吧！”
　　“陪你就是我们最忙的”
　　黎亮一时无语，刺猬无论正不正经说出的话都噎人。右手腕传来疼痛，黎亮轻轻动动，上面缠着绑带，“怎么样？”。
　　“软组织损伤！”
　　软组织损伤，听着就是一女人伤，“唉！”
　　“亮！”凯瑞听到他的叹息立刻变得紧张。
　　黎亮扬了扬嘴角道：“没事！”。
　　醒来后黎亮思绪乱飞，有些事不想不行，该长大了，况且无处可逃。头疼欲裂也逼迫自己想明白他和Alvaro，不知不觉的Alvaro已存在内心深处无法抹灭，然而两个人没有未来。爱是不存在的，Alvaro对他不过是身体的欲望，还了倒也清了。心底一丝哀伤黎亮忽略掉，以身体还债还真是适合自己，这令人作呕的皮囊也有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
　　“我睡了多久？”
　　“五天”
　　黎亮瞪大眼睛，显然睡了五天将自己恐怖到了，“我这得缺多少觉呀，晚上还能不能睡着？”。
　　“你缺多少觉不知道，但我知道瑞严重缺觉”
　　“金！”凯瑞不满的低吼。
　　黎亮脸色变了变，“辛苦了，休息去吧”。
　　“没事，我陪你”
　　金茨菲兹弯起嘴角，黎亮感激的向他笑笑，他知道金刺猬有意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他心安。结果当天晚上，黎亮真的失眠了，凯瑞陪他大眼瞪小眼，默默无语两眼睁，因为睡不着又不想关灯，两人又没话题。
　　略显尴尬如此两天，黎亮可以下床。当日下午趁凯瑞和金茨菲兹都在认真道：“我该走了！”。
　　两人同时停下手中动作看向他。
　　黎亮呵呵一笑，微微颔首避开两人目光，“身体没事想兄弟们了，和”黎亮顿一下，“和Alvaro的债结清了，或许吧”，他抬起头，“如果他，觉得我需要还什么再通知我。还有，我现在是身无分纹，路费你们出吧，谁让你们倒霉遇到我这个兄弟”。
　　两人均未答言，在黎亮面前为免尴尬不提这些问题，私下两人聊过黎亮的去留问题都没结果。那天之后Alvaro一言未语，无论是凯瑞劝说还是金茨菲兹辱骂，甚至还给了两拳，Alvaro一切来者顺受，就是不说话也不去见黎亮。
　　如今黎亮向两人提出来，他们真不知如何回答。
　　“凯瑞代我和他说一声，算是打声招呼。雇期签的是一年，再有三个月就两年了，该走了”，黎亮长舒口气环顾四方，怎么有种不舍的感觉，“方便的话我今天晚上就想离开这里”。
　　“这么快？”凯瑞脱口而出。
　　金茨菲兹拍拍凯瑞，“不能再等两天吗？等他，”
　　“刺猬”黎亮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虽然你这个人阴险狡诈，自私邪恶，人品差道德又差，实在不怎么样，但我这人喜乐交友，还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金茨菲兹抽抽嘴角，还是那么嘴尖能损人，不就是想给我们那混蛋争取个机会吗，连损带骂的。唉，谁让我那主子禽兽不如呢。
　　“明天！”凯瑞站起身，“我现在就去安排，今天再陪我一晚”。
　　黎亮无语了，还再陪一晚，情人分离呀，再看向刺猬，果然那脸上的黑线都能织毛衣了。

　　凯瑞觉得有些话不说出来憋着难受，就像他和金，所以他决定无论如何今天晚上要让黎亮把话说出来。
　　“说吧！”躺在床上翻了几个身，望着调成暗黄色的顶灯黎亮说道。
　　“对不起！”被识破，凯瑞有些不好意思。
　　“留都留下了还说什么，想问什么就问吧，好和你的老爷有个交待”
　　“我不是为了老爷”凯瑞有些激动。
　　等了几秒黎亮轻声道：“嗯”。
　　被黎亮这么一将，有些问题凯瑞竟问不出口。
　　“行了”黎亮表现的不耐烦，“本来就多愁善感别再感伤了。瑞……”黎亮声音突然变得很轻，“现在这样挺好，我一直很迷茫，不清楚和Alvaro到底怎样相处。我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他从来不缺嫩模、明显甚至男宠，他对我或许特殊些，但不代表什么。我是什么……”黎亮停下来，眼中的水汽已经阻碍他顺利说话，咬住下唇咽下哽咽。明明一直都没有眼泪，如今的委曲算什么。
　　“我什么也不是，带着污脏的过去出现在他身边的过客。用身体满足他的欲望，我想他的愿望也达成了，取公主，玩豢养轻松自在岂不更好”清泪从两侧阴湿床单，把Alvaro想成这样，心为什么会疼。
　　“你恨老爷？”凯瑞的声音带着哭腔。
　　黎亮冷嘲般嗤笑一声，“没资格恨，他高高在上，而我，一个自卑的蝼蚁。”
　　“老爷和朗丽亚公主不是你想的那样”。
　　“与我无关了凯瑞”，想杀想留想养都与我无关，拼命的保护他时他护着的是他的公主，一切都无关紧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