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之道之保镖之路》弘杰

4、失职

　　灯光下黑色的凯迪拉克锃亮如镜，护卫们将Alvaro护送到车前向外散开，警戒、开门沉声不语有条不紊。
　　一股油然而生烦躁令黎亮感觉不好，他皱下眉头紧紧护在Alvaro外侧。
　　Alvaro弯身上车，头探向车内时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身后的黎亮显些没刹住撞在他身上。顺着Alvaro的视线向车内望去，一道暗影从远处一闪而过，千钧一发黎亮作出了第一反应，毫无防备的Alvaro几乎是摔进车内。随着车门上端迸出火花，连续几个清脆的响声，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失神两秒的黎亮边上车边说道：“右手边4.5方向850米处7.62毫米M24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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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张的气氛笼罩四周，车外人影晃动，车门将一切声音阻隔在外。黎亮手抚在抑制不住的心跳上，刚刚不知道几人听到他的话。他从杂乱的人影中把视线移至Alvaro身上，低声道：“老板，对不起！”。
　　一如既往的沉声不语，甚至没有一丝反应，但黎亮能感觉到那双冷眸更加阴沉。黎亮紧握的双拳沁出汗水，迟疑的收回目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半低垂下头。
　　车慢慢启动，轻重不匀的呼吸声不知出自谁口。或许阻击不会再发生，但不能说明危险不存在，黎亮将烦躁的心压下来，抬头观察提高警惕。
　　俊美的脸上眉毛拧得让人不忍，但黎亮现在的眉毛几乎纠缠在一起。眼里的人嘴角上扬，玩味的看着他紧皱的眉头。
　　进入车内足有两分钟，身边何时有个人他竟毫无觉察，黎亮后脊已是一身冷汗。
　　没有光源的空间，黎亮的蓝眸尤为突出。就这样，金茨非兹似笑非笑的看着蓝瞳里自己的映像，他对黎亮基于他的出现给出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金色的短发参差覆在浓黑的剑眉上，削簿的嘴唇上角度完美的鹰钩鼻，金茨非兹缓缓煽动两下深深眼窝上那长长的睫毛。片刻后牵起的嘴角回愎平常，视线从黎亮身上转向前排的Alvaro。
　　车内依然静得落叶可闻，黎亮身上的汗已浸透全身。不仅是刚刚的袭击和眼前的男人，Alvaro的不语说明他已洞悉一切。
　　被看透的感觉纵然不舒，但黎亮更担心的是事态向着最不好的方向发展。
　　车速较来时放慢许多，以至于更暗的天色里能看见向后移走的树。黎亮安静的看向车窗，他不想抬头对上Alvaro森冷的目光。
　　“您没事吧！”身旁的男人打破沉静，声音沉稳不失清脆，令人闻声向往。
　　黎亮不由转过头，再次认真打量这金发男人。男人的侧脸线条更加明析，硬挺的腰板散发着强者的气息。
　　“嗯！”更富磁性的声音低沉得令人发寒。
　　黎亮收回目光时，无意瞥见前车镜里那道凌厉的寒光，他呼吸一窒，迅速将头移向车外。
　　方浩峰，喜欢黑夜行动的杀手，如果不是子弹在车上擦出火花，黎亮宁肯承认自己的直觉出现错误，也不愿相信这千般难遇的巧合。在曲身上车感觉到那道暗光时，黎亮脑海里便闪现出方浩峰，直到那刻意躲过的子弹，那一刻黎亮失神了。
　　一道白光划破天际，轰鸣随后而至，气压低的更加令人喘不过气。古堡内是安全的，所以黎亮不用贴身保护。看着Alvaro起身下车，他才将意识拉回。站在车门外深吸一口带着泥土腥味的潮气，将心稳稳的落下，Alvaro的身影已消失在楼内，在金发男的示意下，黎亮随他进去。
　　黎亮垂首不是在认错，他相信刚刚一幕再次上演，他仍会做出相同反应。但他确实对Alvaro有些愧疚。
　　大堂里充斥着粗重的喘息声，尤其是旁边几个壮壮的保镖，刻意屏住的鼻气呼出一次就能够响彻大厅。壮汉屡试努力憋得更久再呼吸一次。黎亮被他憋得心烦，抬头眼神不善看了一眼，大汉们整齐划一的顿时屏住气息。
　　金发男子站在Alvaro身旁，两双眼晴不约而同的对向黎亮，被这样一看黎亮也炸然屏住呼吸。
　　黎亮属于行动派，以前出任务都是兄弟们部署他听令，需要思考阶段从不介入。Alvaro和金发男或许是通过观察他获得信息，但他现在站在这里盯着两双眼睛，单单只是不想示弱。
　　几分钟而已黎亮已是心烦意乱，Alvaro并没有发生意外，自认为保护措施得当，至于发出错误讯息对Alvaro也并未造成损失。黎亮觉得郁结，他用适中的声音打开僵局，“对不起！我马上走人！”。
　　沉默是世间最好的语言，Alvaro将它发扬光大。黎亮有得不到回应的心里准备，他绅士的微歉下身体，转身离去。
　　“他是什么人？”，深沉的声音透出不容反驳的语气。
　　顿住脚步，黎亮背向Alvaro静立半刻，轻叹口气，微微垂下头再次道歉，“对不起！我的失误导致契约解除，一切按约定履行，我即刻消失。其他恕我不能相告。”
　　室内太过安静，黎亮轻缓的步伐格外响亮，牛筋鞋底与地面的碰触犹如锤与石的撞击。四次碰撞后，声音嘎然而止。
　　手枪抵在太阳穴上的感觉很不好，黎亮蹙起眉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Alvaro用眼神下达了命令，这种无声无息的控制令人生厌。
　　湛蓝的眼眸没有波澜，黎亮侧转身对向峙持枪之人。
　　又开始陷入沉默，黎亮缓缓牵起唇角。他看见持抢人眼中闪过慌乱，这令黎亮洋溢的笑容更加惑人。
　　“我们怀疑你与人勾结刺杀主人！”，持枪人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他的确是接受主人的眼神命令，但他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主人迟迟不语，在黎亮的泰然自若的眼神逼视下，他不得已脱口自己的想法。与黎亮共事半个月，对于这个总是挂着笑容却并不多言的俊美男人，至深的印象就是这双蓝眸。第一次与之对视有些恍惚，沉默再沉默后，举枪的手也不抑的颤抖。
　　笑容里透着嘲讽，黎亮不顾渗着冷汗的男人举着的枪转过身与Alvaro直视，“从没相信过我不是吗？”。
　　深谙的眼眸没有一丝情愫，冷冷的，冰冰的，面对这样的Alvaro，心会变凉。黎亮收敛笑容，眼里一片漠然，“你有阻击手，有身手更好的保镖”，说完黎亮将目光投向金发男子，他确实，这个金发男是Alvaro的左右手。“一开始我就是被玩弄的不是吗？今天是我的失职造成您困扰很抱歉”，黎亮下弯上身接着说：“请接受我的道歉！依约定自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