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传》迪斯

39、第七章 欢乐事

　　国庆的第一天，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敲锣打鼓,处处可见,看起来大家都很开心，而我呢？因为昨日喝得大醉，整整睡了一天，直到下午天快黑才起来。

　　起来后依旧是昏昏沉沉，艰难打开电视，放大音量清醒自己，吃着泡面，补充着能量。

　　缓缓拨到中央五套，想看足球却放着篮球，我去！五套不放英超也罢了，至少来个中超吧，哎，居然是篮球，只能换台。我很快翻到一个播抗日神剧的台，这个台好，除了新闻时间几乎全天滚动播放抗日剧，就看他。

　　喝着泡面汤，双眼全在神剧上。床上的电话响了许久，停了，又响了起来，不知想了多久我才听到它，便跑去接听。

　　一个陌生号码出现在我眼前，显示地址是北京，怎么会是北京？我在北京可没有朋友呀，再仔细一想，不对，有一个，难道是她。但这不可能啊，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和我几个月前就分了。

　　我此刻又是神奇又是担心更是疑惑，管他呢，既然都打来了还是接吧。

　　我便接通，此刻我心里格外紧张。

　　“是迪斯吗？”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这让我更是一头雾水，搞不清东南西北，这是谁啊，会是传销？传销不应该知道我名字啊，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道：“我是迪斯，你是哪位？”

　　“不认识啦，王自健啊，高中同学王自健！”他清脆道。

　　我一听，顿时开朗道：“老王，是你呀，好久不见，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你还好吗？”原来是他，高中同学王自健。想想高中毕业三年多了，这三年来我一直找不到的这位最好的朋友，今天他居然出现了，给我打电话了，真是神了。

　　“迪斯，你现在还湿不，我觉得我还是叫你迪湿好些。”他调皮起来道。

　　“别闹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你今天怎么来找我了，啥情况。”我道。

　　“也没啥情况，一来，祝你国庆节快乐。二来是告诉你，我在英国留学三年已经结束回国，目前在北京读研究生，我是一名媒体工作者，目前在北京一家小公司实习。”他道。

　　“哦哦，恭喜你凯旋归来。真是太好了，回国上研究生，真是不错，也祝你国庆快乐！三年没见你，怪想你的，你什么时候回锦官城啊，咱俩好好聚聚。”我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如果不忙，或者跑外勤就回来，只要能回来我一定找你。”他道。

　　“好，希望早日看见你。你回来我请你吃你最爱的回锅肉。”我道。

　　只听见传来一阵颤动声，恍如嘴里流水至桌面，这声音淳，我轻笑下道：“看把你搀着，口水流一地了吧，就这么说定了，回锦官城我请你！”

　　“恩恩，好的！雄起！”他道。

　　“雄起！”他说后便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兴奋依旧，我高中最好的朋友王自健终于联系上了，真是不容易啊，希望他能早点回来和我好好聚聚。

　　兴奋过后，关了电视，回到卧室打开电脑上网。

　　一上网，便见到李富生给我发来的离线消息，通知明天下午六点在红牌楼餐厅集合吃饭，陪他过生。

　　看到这消息后我问他到底请了多少人，他回复我说很多，包括他女友王茜，王茜的同学罗莉，寝室六人组，另外还有南锡、潘瑞、司马薇、吴澜、梅艳、陈老师、钟老师等十几个人。

　　我一看这名单，真是豪华，真是富生，就差点把全班同学都请来了。我要有他一半厉害就好了，哎，想想还是算了。命苦不能怨父母，点儿背不能怪社会，得过就且过吧。

　　关闭消息，颓废着刷了几个小时贴吧，又倒在床上睡去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我起来了。洗了个澡，坐在客厅沙发上静静。想想这两天生活完全没规律，照着镜子，皮肤变得好差，便找了点大宝往脸上抹抹，增加细腻，再抹了些发胶装酷，便准备出门了。

　　因为堵车，去迟了些，还是顺利进了红牌楼餐厅，往大厅一看，此时已经来了好多人。

　　打着招呼，坐了下来。看着这大圆桌，为了这一顿，我又饿了快一天了，都快饿死了。

　　我看着空空的桌子，不知菜肴何时呈上，摸着肚子，难受着。左右观望，见李富生本人却不在，便问旁边的陈迅：“你知道今天点的什么菜吗？什么时候开始呢。”

　　陈迅见我手放在肚子上，笑道：“陈老师、钟老师还没来呢，王茜、吴澜她们去买生日蛋糕还没回来呢，李富生和老周在联系KTV，等他们都回来应该就可以了，怎么了，忍不住了？”

　　还未等我回话，坐在我另一边的南锡道：“真饿了？要不先上两个凉菜打打牙祭。”

　　我连忙阻止道：“那咋行，不必了，等人到齐了再上菜。”我呵呵笑着，低头看着双手。

　　就这样等了约十分钟，陈老师、钟老师、老李、老周四人陆续来了，可王茜、吴澜还未到。大概又等了五分钟左右，王茜、吴澜也终于来了，我们便可以上菜。

　　菜品陆续上齐，李富生站起来对我们道：“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在这里我先敬三杯。这三杯的第一杯是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捧场；第二杯是祝贺自己收获了爱情，王茜，在这个夏天成了我的女朋友；第三杯则是祝福大家，无论是实习、考研，还是工作，我们都要加油，我们难得聚在一起，想想下次相聚估计就是散伙饭了，不容易啊！”说道这里，他表情难受，一度哽咽，又缓过心情继续道：“好了好了，我就不煽情了，这三杯酒我干了，大家随意！”说后他便痛饮三杯，坐了下来。

　　真汉子，好样的，我心中默默道。我便举起酒杯道：“既然老李如此痛快，我也姓李，三百年前是一家，也不墨迹，不要啤酒，我喝白的回敬你。”说后我便举起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好！够意思，我也来！”刘巴说后将一大杯啤酒喝下，众人便相继饮酒。

　　饿死我了，喝完这杯酒，我急切开始吃菜，将米饭盛满碗中狼吞虎咽大吃起来，我这模样顿时吓坏了不少人，比如老李的女友王茜，她见我动作迅速，食量惊人，感慨道：“老李，你这朋友好能吃啊，我们才刚开始，他旁边的两个盘子都空了，这人打算吃掉多少粮食呢。”

　　老李听后瞧了瞧我，笑了笑，告诉她别在意，吃完了还可以再上。

　　南锡见我这吃相，道：“迪斯，你鲁智深啊，吃这么多，别把盘子都舔了，鸡腿留一个给我。”我听后只好去吃另外的菜。

　　司马薇对王茜笑道：“茜茜，真没想到你与我班的老李好上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王茜道：“那就说来话长了，我们认识的时间超过两年，不过那时候我不是单身。今天夏天，我和前任刚分没多久，他就热情扑来，我招架不住，所以就...”

　　“哟，原来是这样，李富生可多情了，至少有过四五任女友了，不知道能否对你专一。”司马薇道。

　　“就一花花公子！”梅艳道。

　　“真的吗？”王茜不怀好意的盯着李富生道。

　　“恩，他好像怂了耶！”罗莉也笑起来道。

　　见司马薇、梅艳、萝莉等群起攻击自己，李富生无奈只好解释：“小薇、梅艳、小莉，别损我啊，我对王茜的爱绝对是真实的，我追她追的可辛苦了，我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吴澜见此矫情模样，道：“好生肉麻，我都快酥死了。对了，你们几个是来捧场还是砸场的，他的短太多，能揭完吗？”

　　司马薇、梅艳、萝莉皆诡异怪笑。

　　李富生道：“好了好了，班长都没说话了，可以了！”他挥着手，示意大家好好吃饭。众人总算不再纠缠他，继续吃喝。

　　两位老师坐在那，笑意绵绵，随意用餐。

　　一会儿，南锡见众人吃的开心，见我也挺着肚子快吃饱了，便让我与他一起去切蛋糕。我起身与他同去，我们刚走到蛋糕前，被司马薇叫住，她道：“等等，你们两个会不会切啊，还是让我来。”她说后便与吴澜一同走来。

　　“小薇、小澜，还是你们手巧！”见二人仔细切着蛋糕，我赞道。

　　“那是，你吃哪部分，我切给你。”吴澜对我道。

　　“红樱桃这边吧。”我指着一边道。她便切了那部分给我，在接纸盘时，两人的手不小心碰上了，我连忙缩回手去，低头表示歉意，又迅速伸手来接过纸盘，滚回了自己座位。

　　梅艳见我在吃樱桃，对她们道：“蛋糕来了，我也要吃。”

　　老周道：“我也要，快点哦。”

　　吴澜招呼着，继续切。

　　之后，吴澜切了两份蛋糕走到两位老师身边，交给了二位。

　　吴澜见蛋糕分的差不多了，便道：“老李，今天这么美好的日子，你怎么没请辅导员汪老师呢，要被她知道你请了陈老师和钟老师却不请她，那你就完了！”

　　老李道：“你可别冤枉我，我请过了，但国庆她回老家所以才没来。”

　　吴澜道：“哦，原来如此，那好吧，就不怪你了。”

　　当蛋糕也吃了，大家聊的也差不多时，我们一行人便离开了餐厅。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可我们依旧很有兴致，除了钟老师等少数人有事先走了，其他大部人都相约去KTV。

　　好久没唱歌了，又喝了酒，不知道今天我能不能发挥，我感慨着。

　　很快，我们进了附近的一家高档KTV，进了包间。

　　等他们点完歌后，我走到点歌台也点了自己喜欢的。

　　这时两个丝袜小妹走进包间，她们不是陪酒的，是上菜的，端来了好多啤酒、果盘、凉菜，看来老李他们没吃饱没喝够啊！

　　一个丝袜小妹道：“都上齐咯。”

　　老李看过一遍，稍有不满道：“我有十几个人，你这套餐就这么少？”

　　小妹连忙道：“我们是按套餐送的，可以核对一下。”

　　老李说后拿起单子一看，数量没错，只是分量太少，叹了口气，道：“十几个人确实少了点，再加一倍吧。”

　　王茜走来道：“老李，会不会太多了。”

　　“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心中有数。小妹你再加一份一样的吧。”老李对丝袜小妹道，说后便又摸出几张红色纸币交给她，她便去安排。

　　见其离开，老李拿起酒瓶对众人道：“大家能唱的唱，能喝的喝，能吃的吃，来来来，玩色子。”

　　“我来！”老周吼了声，应声而去，手里握着酒瓶，与老李玩了起来。

　　就这样，我们一群人，继续着玩乐。

　　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没轮到我唱歌，可能酒喝多了，我想去撒泡尿。我站起来去了包间配套的洗手间，可是门是锁上的，应该有人，我便离开包间去找外面的公共洗手间。

　　刚走出包间，只见陈老师站着外面，靠着墙，在玩手机，我便走到她跟前，向她打招呼。

　　“陈老师，忙着呢。”我道。

　　“呀，迪斯！”她一见是我有些惊讶道，放下手机，站直身子，对我笑道：“你不唱了吗？”

　　“不是，我出来方便一下。”我回笑道。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那好，我去洗手间。”说后我转身欲走，她却伸手拍了下我，道：“喂，上次的事，多谢你了。”

　　我转过身来道：“小事一桩，我都快忘了，走了。”我说后便离开。

　　这时，李富生走出包间，他想抽烟，见陈老师站在这，便与她闲聊起来。

　　几分钟后，我回来了。

　　回了包间，有意无意坐到了司马薇、吴澜那边，她们好像有些累了，在那吃东西。

　　见两人今天都打扮得大方得体，特别是吴澜，做了个新发型，非常优美。

　　司马薇见旁边坐着的人是我，拍了拍我胳膊，乐道：“你觉得我和小澜，谁更漂亮。”她这问题她这眼神瞬间把我镇住了，这是两个不同类型的女孩呢，谁好一些呢？其实各有特色，我看着二人，并没回答。

　　“快说呀！”司马薇催嚷道，这表情像有点生气。吴澜也盯着我，好像两人急迫需要答案。

　　这该怎么说才好呢，我本来就不太会说话，只能勉强道：“这..都很漂亮。”

　　司马薇一听，非常不满，深深盯住我道：“怎么能这样说，不老实！既然都很漂亮，那你更喜欢谁。”

　　见她双手叉腰，瞪圆眼珠，似笑非笑，就像个女神经。

　　仔细一想，记得以前参加英语戏剧表演，小薇就很喜欢我，可是当时我错过了，难道她现在想联络我？这也太玄乎了，而我也没了当年的激情。而吴澜呢，以前总是班长风范，今年发生了质变，变得更女人了。这二女孩都非常好，让我来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选。

　　见我装作沉默不回话，司马薇不干了，推搡起我，把我弄得十分尴尬，不得不站起来躲她，可她又让我坐回来。我的天，实在没办法，我只好说：“都很喜欢，我喜欢小薇，也喜欢小澜，喜欢班上所有同学，也喜欢我们的老师。我们在一起学习过开心过，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可以了吧。”

　　我这一说，旁边几个男生都在笑，司马薇见此景，缓缓道：“迪斯啊，你看看小澜，今天专门为你做的头发，你却不多看一眼，真是失望。”

　　“别胡说！”吴澜羞涩道，拍了她一脑袋，两人胡闹起来。

　　“这是真的，迪斯，班长喜欢你，连我司马昭都知道了。”司马薇道。

　　“司马昭还是司马薇呢？”我迷糊道。

　　“迪斯别听她胡说，看我怎么收拾她。”吴澜道。

　　“我是司马昭，司马昭...”司马薇还说个没完，吴澜把她推倒在一边，暴力拍打。

　　我则笑道：“哦，我明白了，你是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对吧。”

　　“是的是的。”司马薇乐道。

　　不久，轮到我唱歌了。

　　老李鼓励我和陈老师唱一首对唱情歌，我本不愿意，可一群人都鼓励我，我便点了一首。

　　这首过后，司马薇把吴澜推到我身边，要我和她也来一首。

　　没多想，也来一首。

　　就这样，我们一群人一直玩到晚上十一点，朋友们陆续离开了，司马薇走到我跟前用手指点了点我肩膀，告诉我她和吴澜也要走了，送一送。

　　我便将二人送到楼下，在等出租车时，司马薇问我：“迪斯，你怎么跟木头人似的，你到底喜不喜欢小澜呢，今天我在这里作证，你直说吧，看着你真是让人焦急。”

　　“小薇，别这样。”吴澜劝道。

　　“别人喝酒是为了壮胆，而他喝酒胆子却越来越小，人之差异怎么会如此之大。”司马薇道。

　　我看着二人，无以言表。我真的在追吴澜吗？有吗？我怎么自己都不敢确定，噢，可能是开学前后，我和吴澜走得太近让司马薇他们想的太多了吧，都赖我。

　　见我这笨拙模样，司马薇只能摇头叹息道：“小澜还是单身呢，你呀，真是个瓜娃子，瓜得很！”

　　“小薇，车来了。”吴澜看着前方，提醒道。

　　只见一辆出租车驶来，停在旁边。

　　见二人进去，我向前一步道：“小澜、小薇，那就再见了！”

　　“再见！拜！”司马薇道。

　　吴澜打开车窗，盯着我道：“我要走了！”

　　我看了她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国庆后报名考研哦！”她不忘提醒我。

　　我抬头道：“恩恩，一起报名。”

　　见司机在催了，吴澜向我挥了挥手，便走了，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阵阵吹，我依旧麻木。今夜的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会不会产生寂寞，让自己和她难过？我不知道，因为我们并不是那种男女朋友，只是有过同学之间的关心。可当出租车离开的那一瞬间，我心里却发堵了，这又是为何。

　　回KTV包间的路上，我心态全变，不停地摇头，心里想着。她怎么可能喜欢我，人家什么档次，而我又算什么东西，也差的太远了。我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应该明晰自己。今天来这里，就是来给老李庆生的，仅此而已，再无其他事。

　　等回了包间，我便只顾着喝酒，一连喝了许多瓶，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