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传》迪斯

37、第五章 甜甜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把稀饭包子买好放在餐桌上，便坐在沙发上等她起床。拿着手机，玩了一个小时贴吧，她终于起来了，比我想象中稍早一些。

　　见她走出房门，揉着眼睛，似乎还没睡醒，估计是不适应陌生的床。

　　我走到她身边道：“陈老师，洗了脸，吃饭吧。”

　　她听后便去洗手间。

　　等餐后，陈老师再次感谢了我，见时候不早，便要离开。

　　我把她送到楼下不远处的车站，见她上车，我便回去了。

　　走回家，刚准备开门时，邻居大妈看见了我，向我打招呼：“小兄弟，小兄弟。”

　　我回过头来一看是大妈，则道：“大妈，有事吗？”

　　“小兄弟，刚才那是谁？你女朋友吗，你到底有多少女友呀，怎么感觉随时都在换。这男孩对女孩可不能三心二意，不然会吃大亏。”她教育道。

　　我便笑道：“大妈，你想多了，并不是来我家的女性都是我女朋友，她是我老师而已。”

　　“那以前那个叫黄莺的女孩呢，我好像很久没看到她了，她还住这吗？”大妈道。

　　“她去北京上大学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我回道。

　　“哦哦，是这样，上大学是住校，这个我知道。”大妈说后便笑嘻嘻的回了自己家，关了家门。

　　见她离开，我微微叹了口气，拿出钥匙开门。

　　开门进家后，进了昨晚陈老师睡的房间，整理着床被。

　　“好大一股女人味儿！”我闻了闻被子默默道。

　　就这样一边整理着，一边想着陈老师的遭遇，确实她感觉挺不容易。年纪轻轻有了孩子，听她说那孩子还未满一岁，真是个小可怜，刚出生就没了爹，妈妈太忙，也只能放在老家由姥姥外公带。再想想，若以后我能遇到合适的男性，可以给陈老师介绍。

　　想着想着，房间便收拾完了，我回到自己房间，上网查着演讲资料。

　　几天以后。

　　我们班考研五人组在放学后相约在校内一个水吧里，讨论关于学术演讲的事。

　　坐在吧椅上，我喝着柠檬水，问道：“大家都开始准备了吗，陈老师说了如果这次表现好，对考研十分有利。”

　　陈迅看着我道：“蟹兄，我怎么感觉陈老师最近挺关照你的，最早知道学术演讲的人是你，最早知道演讲主题的也是你，在这个星期你还几次到办公室和陈老师研究话题。你倒是说说，你给陈老师什么好处了，她怎么这么重视你啊。”众人听后皆好奇般看着我。

　　我则淡淡一笑，坐直身子道：“她重视我们每一个人，你们去办公室也会得到关照，毕竟我们都是她的学生，就此而已。”

　　南锡问：“我记得有一次你帮陈老师赶走了一个痴汉，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啊，我一直不太清楚，你快说来听听。”

　　“称呼色狼就可以了，还TMD痴汉，你这形容词。”坐在一旁的司马薇，脸色充满着鄙视对他道。

　　见众人这么看着我，让我把事交代清楚，我不知该不该提起岳不群，但好像今天不说众人就不会放过我似得，真够为难。

　　见况，吴澜咳嗽一声，对众人道：“喂，你们有完没完，我们今天聚在一起是干嘛的，是来扯淡吗？把大家叫到一起就是专门想和大家一同讨论学术演讲，要是大家都没兴趣，散了散了，各回各的家。”说后吴澜准备走。

　　司马薇扯着她衣服，道：“小澜别走啊，开个玩笑嘛，干嘛生气，太严肃了。”

　　吴澜听后便不说话，坐在那，喝着饮料。

　　南锡笑道：“要说正事，那我先开个头。我觉得这学术演讲就好比在牧场里剪羊毛。如果你剪的好，你剪的就是高质量的绵羊毛，如果你剪的不好，那剪的就是羊驼毛，反正问题出在羊身上，看你怎么演讲，怎么过关。”

　　司马薇瞅了他一眼，不屑道：“你这比喻不对呀，羊驼不是羊，是骆驼，你怎么能拿羊驼和绵羊对比呢。”说着就想打他一胳膊。南锡一闪，回道：“小薇，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意思就是这样，无论什么事，有好就有坏。”

　　“你们别瞎比喻了，还是听班长说。关于这次比赛，你怎么看。”陈迅道。

　　吴澜放下手中的水杯，道：“好吧，还是我来说。既然是演讲我朝经济，那就是研究国情。在你眼里，国情是怎么样的呢，找到一个突破口，深入一点去研究。”

　　在她说完之后，我道：“我赞同小澜的观点，结合目前国情开展话题。”

　　司马薇想了想，道：“看来这话题面很广泛，如果是这样的话，银行、证券、保险，投资都可以去研究。”

　　陈迅道：“你说的也不全，你还没离开金融本身，升华到经济层面上。”

　　南锡道：“是啊，班长的意思是由国情出发，要多往广泛处探索。”

　　司马薇见二人这么说自己，好像把自己当成不懂事的小白，颇为不满，扁嘴道：“哟，看来你们挺懂的，要不说说你们的看法，我想听听你们的高见。”

　　那两人不语，我则道：“老陈和南锡，别遮掩着，我知道你们肚子里墨水多，赶紧说说分享。”二人听后，便吞吞吐吐开始说。

　　就这样，我们五人在水吧继续聊了一个多小时，把想到的该说的都说完了，便离开了那里。

　　之后的几天里，我上午在学校听课，下午便去找资料研究演讲。再后来，学校也懒得去了，一整天宅在家里研究。

　　通过一番努力，我找到了突破口，我想从股市与楼市中找到我朝经济的特点。可这两市很不好研究，该如何深入才好呢。

　　正靠在笔记本前无助思索时，我想起了一个人，或许她能为我排疑解惑。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电话先响了，是吴澜打的，正是我要找的人啊，看来真是心有灵犀。

　　我接通道：“小澜，是你啊。”

　　“迪斯，这几天怎么没看你来上课。”吴澜道。

　　看起来吴班长有些生气，但是大四，不来上课应该没事，我便道：“那个班长，大四了，管的也不严。你看这些天来上课的人也越来越少，大家都在忙自己的，而我现在最着手的事就是研究学术演讲，这段时间都在研究，所以就没来。”

　　“哦哦，好吧，这也算情有可原。那你现在研究的怎么样了，有进展吗？”她继续道。

　　“进展倒是有一点，不过思路还没完全整理清晰，资料找的不少，但还不客观。”我道。

　　她听后停顿片刻，道：“我想我和你遇到了同样的问题。我正在研究股市与楼市对国家经济的影响，拿不准，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一听，瞬间激动道：“什么，你也在研究股市与楼市，我也是啊，真是太巧了。”

　　“这么巧，要不这样，既然我们研究方向一致，不如我们一起研究。”她想了想又道：“这样吧，今天我家二老出差了，我也不想出门，你到我家来吧。”她兴奋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有些不自在，不是我不愿意去，而是吴澜是班长，是女生，女生邀请一个男生去她家里做研究，这样可以吗？能去吗？合适吗？

　　我扣扣头皮，表情复杂，犹豫着。

　　见她在电话那头继续催我，我只能勉强说：“这个，真的可以吗？虽然现在是21世纪了，但我还是觉得男生去女生家里有些不太好。而且你又是零绯闻的，不能坏你的名声。”

　　她笑道：“你想啥呢，脑子烧坏了吧，什么零绯闻，早就不是了。自从开学换了造型，就有人向我求爱，让我做他女友。”

　　“是谁啊，快告诉我！”我道。

　　“不是班里的，学弟而已。但我们都快毕业了，所以我通通拒绝，没兴趣。不说这事，你赶快过来，一起研究吧。”

　　我听后点了点头，道：“那好，我来。”

　　挂了电话，几秒后收到她的短信，内容是她家地址。

　　看来我是一定要去她家了，说到这里我还有点不敢相信，为何非要找我？司马薇不更合适？因为我老实？我善良？都这把年纪了真不好意思这么形容自己，可又是为何呢？算了我还是别想太多，赶紧收拾去吧。

　　洗了个澡，整理着衣容。看着身上穿着的破破烂烂皱皱巴巴的衣服，这样感觉不好，再说是去女生家，没有新衣服怎么行。我便下楼到就近一家服装店，高价扯了件时髦衬衣，穿上了它。

　　等一切准备就绪，我便出门。

　　看着短信上的地址，原来她家在外双楠。这外双楠可是锦官城又一富人区，在这里居住的人不同于浣花溪别墅区的官僚贵族，更多是土豪。其中的小土豪是农转非，做些普通生意。大土豪则是成功的企业家，或者外地过来的富人。

　　这么看吴澜也是富家子女了。我不是一个爱打听别人身世的人，不知是运气也好，机缘也罢，又遇上富家子女了，真是感到神奇。

　　等坐了几十分钟的车，终于到了那里，站在了她家小区门外。走到门口想直接进去，可门卫不干，死死拦住我，我没招，只能打电话让她下来帮忙。

　　在门外等了五分钟，她来了。

　　一见到她，我便挥手示意。只见她站在那里向门卫示意了下，我便可以进去。

　　走近她，见她今天精神满满的，又戴起眼镜，打扮得白白净净，甚是可爱。我摇头笑道：“没办法呀，他不让我进，只能麻烦你了。”

　　“不客气。你手上拿着是什么？”她说后盯着我手里的红色塑料袋。

　　我将其举起，回道：“去你家，怎么说也不能空手而来，就买了些苹果和橘子，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太有心了，我很喜欢，女孩子大部分都比较馋水果，我们走。”她说后便带路，我跟着她。

　　她家在五楼。

　　进门一看，这房子干净明亮，有一股清香扑来，原来是前面的百合花。再走进，水晶吊顶大气闪烁，电视背景墙设计经典别致，收藏柜上放着很多显眼的工艺品，整个客厅是西欧风格，很唯美。再往深处看，原来还是双层公寓，下面是客厅，厨房，上面应该是卧室。

　　当我大致浏览一遍后，惊道：“你家好大呀，有两百平米吗？”

　　她见我双目炯然，笑道：“两百五十几！”说后，便带我到客厅的钢琴旁。

　　看着这外表华贵，黑色浪漫的钢琴，我不由自主赞道：“这个钢琴好漂亮，进口的吧。原来你会弹钢琴，认识你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呢，你也太深藏不露了。”

　　“这是美国进口的，是我十八岁生日时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你不知道我会弹琴？那这只能怪你自己，班上知道我会弹琴的人也不少，只是你没去问过。”说后她坐到钢琴前长椅上，说：“想听点什么呢？”

　　她手指已落在琴键上，看着我，我想了片刻，道：“以前在班上总觉得你很严，原来这才是真实的你，很有情操。”

　　她道：“情操一直都有。我严吗？我小学、中学、大学一直都是班长，有时候是比较凶，但没办法呀，如果像其他女生乖巧可爱，怎么去管理呢。好了好了，言归正传，想听点什么，你不说，那我随便弹了。”

　　见她欲弹，我连忙道：“等等，我这些年很迷周杰伦，你会弹他的歌吗？”

　　她思考片刻，道：“这个不难，你想听什么歌，《安静》、《世界末日》，还是《黑色幽默》？”

　　我想了想，此刻钢琴在，二人之外亦无第三者，两人世界安静与从容，便道：“弹首《安静》！”

　　她便答应了，找到谱子，准备弹奏。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我站在一个女孩旁边，看她听她欣赏着她。

　　我的心跳也如这钢琴节奏，时而舒缓，时而紧促，时而激动，时而悲沧。

　　在歌曲《安静》的陪伴下，我享受这美好的时光。当弹到后半段时，见她随兴轻轻唱起，我看着她，也跟着哼唱。

　　一曲下来，人亦开心，人亦深情，人亦感慨，人亦满足，我亦顾着笑，亦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走到茶几旁，拿出一个橘子来，对她道：“你吃橘子吗，我给你剥一个。”她笑着点了点头。

　　我剥好后拿给她，她接过开吃，吃着道：“我什么时候吃过男生给我买的东西呢，还是头一次，好甜。”

　　“第一次？我太荣幸了！橘子应该是酸吧，很甜吗？”我道。

　　“当然，你尝尝。”她说着便让我也吃，我吃着，确实是酸中带甜，甜更胜于酸。

　　见她吃完，我道：“怎么样，还吃吗？”

　　“不吃了！”她说后去洗手间洗了洗手，坐回钢琴边后，我问道：“什么时候讨论课题？”

　　她听后摇摇头，微笑道：“不急不急，再玩一会儿，这次我来选歌吧。”

　　“选什么歌呢？”见她兴奋，我不好中断，便道。

　　“嗯...孙燕姿的《开始懂得》，你别老离那么远，坐过来。”她向我招手说道。

　　我便找个凳子，坐在她身边，就像小孩听老师授课般模样，继续倾听。

　　就这样，又听了一曲。

　　不久后，只见有敲门声，我一想，是不是她家人回来了，不是说他们不在成都吗，怎么会呢，我瞬间不知所措。而吴澜没理我，听见声音直接前去开门。我站起来四处观察可以躲藏的地方，看看沙发，看看钢琴，感觉还是躲在窗帘后好些，我便躲了过去。

　　没过多久，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我已藏好，应该不会被发现。

　　“小澜，大白天你一个在家里闷不闷呀，走，出去玩。”那人走到客厅后道，一听这声音，感觉是年轻的女生。

　　“人呢？”吴澜看着四周疑惑道，又对她道：“啊，我刚才在练钢琴，一会儿还要研究课题，你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

　　“咱俩还说啥呢，还不是没事嘛，过来看看你，本来俩家挨着近，我想你应该在家，便不请自来了。”她道。待她们坐上沙发，那女生发现有橘子，便拿出一个开吃。

　　吃着道：“真是不错的橘子，你买这么多橘子，还有苹果，能吃完吗？不如分我些，我家里正好缺这些。”

　　“我？我才不会买这么多，今天有客人，客人买的。”吴澜道。

　　她听后邪笑起来，把吴澜拉到自己身边问道：“你父母不是出差了，还有客人？什么客人？你的客人？男的还是女的，是谁啊，快说。”她极富好奇心的拉着着吴澜，让其交代清楚。

　　吴澜没办法，只好交代：“你认识的，我们班的同学。”

　　“哪个同学？”她更加兴奋道。

　　“我也纳闷，刚才还在呢，怎么就消失了？”吴澜说后又看了遍四周，还是没看到。

　　“消失了？是不是上楼了？”她道。

　　“不可能，他没上去过。”吴澜道。

　　“那你叫名字吧，一叫名字他准出来。”她给吴澜建议道。见她都这么说了，我感觉自己再也躲不住了，便从帘里走出，走到她们身前，一看是司马薇，尴尬摸摸头，笑了笑。

　　“李迪斯，是你！”司马薇睁大眼睛惊奇道。

　　我回道：“恩，是我，我也是她同学，不可以来么？我来这里是讨教课题的，没做其他事。”

　　司马薇又看了看钢琴，道：“又是橘子又是苹果，刚才在门外还听见钢琴声，你们俩神神秘秘的在干什么呢，小澜，我认识你三年了，这次是怎么回事呀，你要交代清楚。”

　　看来司马薇一定是误解太深，以为我俩有某某特殊关系，似乎都产生了醋意。

　　这可怎么才好，我毫无办法，吴澜则开口解释：“你想多了，他是我叫来的。你忘了我们几个都要参加学术演讲吗，我和他俩研究方向又一致，所以我让他过来一起探讨，一起研究。水果是他带的礼物，他来了我就顺便弹弹钢琴，助助兴，你可别想那么多呢！”

　　“一起研究？和迪斯做研究也不找我做，小澜，哎，你怎么想的你。”司马薇还是不服气道，满脸难受。

　　“好了好了，小薇别这样了。人无规矩,何以成方圆。你放心，他就是我叫来做研究的，再无其他原因。既然你也来了，那更好，我们三人一起研究如何？”吴澜兴奋道。

　　“好吧，一起研究。”说着二人便一起上楼。吴澜刚上二楼，见我还站在原地傻傻不动，如同木桩，向我招手道：“迪斯，还愣着干什么，赶快上来啊，到书房来。”

　　“哦！”我回后，很快调整好状态，跟了上去。

　　等走进书房，我们三人坐在一起，打开电脑，开始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