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传》迪斯

3、流年的错

　　我叫李迪斯，出生于上世纪末的中国。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个时间投入中国怀抱，既然中国要我来，那我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了，确实就这么来了。虽然出生在平民窑，只能做个沧海鱼蟹般泛泛草民。但就我个人而言却显得无比开心，这又是为何？因为我来了！再没有比赋予生命更令人激动的事了，来了就可以对这个世界充满幻想，来了就可以书写属于自己的人生传奇。

　　我出生的准确地点是四川锦官城（又名锦城，杜甫有诗赞：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西郊的土桥镇。

　　土桥镇又是个什么地方，一个位于城郊外毫不起眼的小乡村。

　　土桥镇之名如何得来？在唐朝时本镇镇头修有一座铁板桥，这座铁板桥存在了很长一段时期，当地人便把这里统称为土桥镇。

　　这个土桥镇可以算半个回民镇，村镇内外聚集着大量回民。什么是回民，回民就是古代迁到中土定居的波斯人。不知道历史上的回民是在什么时候选择了这个地方，在这里建起了清真寺，从此安居乐业。而这个清真寺有幸保留至今，寺里保存着全世界上最小的《古兰经》。据老人们说此书只有一个指甲那么大，但我没亲眼见过。

　　土桥镇是很繁华的。老街上有很多地地道道的清真馆子，基本都是当地回民开的。比较有名的一家叫：尔萨小吃店，这是一家非常淳朴、味道极好的回民餐馆，我和我的家人经常到那里吃饭。我最喜欢他这家做的饺子了，肉质鲜美，润而不腻。

　　老街有一个大茶馆，据老人回忆是旧社会抽大烟的地方。我去过，去的时候早已挂着毛爷爷和邓爷爷的画像了。

　　老街还有书店、服装店，到后来还多了几家录像厅、游戏室等。

　　在老街后面，大概两里多路远的地方有一座回民公墓。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我有一个姓张的同学住在公墓这头，而小学在公墓那头，我要去他家玩，为了走近路常常横穿公墓里的那条不足两米宽的小路。在我第一次横穿公墓时还有些害怕，毕竟这里碑林成群，偏僻而又没有路灯，一阵冷风吹来好似亡灵散发着积尸气，惊骇喝喝，当然之后走的次数多了，胆大了就无所谓了。

　　镇里有两所学校，一所小学，一所中学。小学当时叫金牛小学，是我的母校，中学叫金牛中学，位于小学斜对面，我只进去参观过几次，没在那里读书。

　　除了老街外，镇上有两条道，金泉路和金周路。金泉路是东西走向，往东走去往市区，往西走去往都江堰。金周路是南北走向，北部连接金泉路，成丁字路口，往南的大方向是文家场。虽然这两条大街的名字都带个‘金’字，其实土得要死，就是村镇之路。再往镇的深处走就是农田和农家乐了。

　　我家在金泉路上，附近有一条火车轨道，靠着轨道往纵深走三、四里小路，便到了我家。

　　当然了，虽然本镇是回民聚集区，但我家是标准的汉族人家，这点要特别说明。

　　了解了我的老家，再说说我这奇怪的名字，李迪斯。

　　我爸是圣斗士粉丝，而我是巨蟹月出生，圣斗士中巨蟹月的黄金圣斗士叫迪斯马斯克，他姓李，索性就给我起了个李迪斯，就这么简单。

　　这名字表面听起来还感觉比较洋气，算个创意，其实全然是凭他爱好为之，而我的小名自然就叫螃蟹。

　　“螃蟹！螃蟹！”乡绅亲朋们都喜欢叫我小名，我也接受，从出生至幼儿园、小学乃至初中，叫我螃蟹的人总是多余叫我名字的。

　　后来到了高中，有部分同学因我名字的缘故开始叫我“河蟹”，我一想，这不是指的□□？这称呼带有侮辱中国，侮辱本人的性质，当时我就不干了，开始瞪白眼，爆粗口，甚至打架，班委们都劝不住，直到后来班主任亲自出马调停才得以解决，再到后来渐渐就没人再叫我河蟹了。奈奈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迪斯、D4，DS，螃蟹、蟹兄，叫河蟹确实比较恶心，无法接受。

　　个人背景就先交代在这里，不然也太啰嗦。想想这篇故事从哪儿说起比较好呢，想找一个合适的插入点，我想那就是少年！少年的哪一出？就从开始‘懂事’的高中说起吧，我人生的一大转折便发生在高中。

　　在高一的时候，我看了此生中第一部特别电影！

　　什么是特别电影，就是中国电影频道不让播的电影。哎呦、不就是一部特别电影，好像别人没看过一样，怎么就成了人生转折点，这至于吗，对我来说至于！看这种片子虽不是什么光彩之事，甚至说出来还有些恶心，但对于我来讲，意义重大。

　　如果仅仅是肤浅的看片，我没有必要单独提出，而我看片的真正意义在于，我爱上了剧中的女主角。这个女主角，她就是我心中完美女人的象征。

　　而对于这个女主角，我陷入了长期的迷恋，以至于到后来发生了很多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高一的一天，一位授课女老师在上课时道：人生最美好的时刻就是十五岁，高一，星期五的下午，放学回家，向往着欢乐的周末，真是太美好！

　　当时我还不太理解老师这话的涵义，直到后来才逐渐明白，她说的对。

　　就这样在高一一个星期五下午，放学了！我随同学王自健去他家玩。我俩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网络语中的好机友），我们已经称兄道弟有一阵子了。今天下午，我们两个青春期的男生又搅在一起，玩什么，还没想好，但聊的话题却很明晰。男生最喜欢聊的话题是什么，自然是女生，哪个女生漂亮，纯洁，文静，成绩好，产生过好感，这就是男生们议论最多的话题。

　　再多想一点，青春期的女生最喜欢聊的话题是什么，会是男神？我不知道，因为我高中三年我都没有向她们询问过，感觉就算问了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说实话，但我心里感觉九八不离十吧。再看看当时的我们，年轻的我们对女生的个人隐私都还不太了解，却充满好奇。

　　当然了，好奇归好奇，我一直是个老实人，懂规矩的人，我们班的女生高中三年我都没碰过，只是敬而远之，空想浮云，从不敢冒犯。

　　再说说我同学王自健。他和我不一样，他是城里人，家富殷实。他老爸炒股票，当时大牛市可谓赚发了，给他买了台电脑，好像是美国的水果牌台式机。当时我只知道学校微机室的国产货，对于进口货全然不知。那么水果机到底有多牛，一直到看到真机才让我大开眼界。

　　等到了他家，进了他房间，便听他介绍水果牌台式机是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可我这个小白白听了再多也不太懂。直到他将电脑启动，确实有一种天外飞仙的冲击感，立体声霸气外露，桌面清晰自然，确实是一台从未见过的，非常优秀的电脑。

　　仔细看着电脑桌面，我见上面有几张美女照片，心里一想，原来老王这家伙不仅仅是口头能说会道，甚至连行动都有了，便指着图片问他：“这个是什么，哟喂老王，看来你挺好色的啊，电脑上有这么多美女图片，连背景图片都是美女啊，你才多大，怎么这么好色！”

　　他听后从容一笑，挥手示意道：“男的有几个不好色！哎呀，小学初中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到了高中还这样那怎么行，我都领悟太晚了，你知道吗？”看来他还觉得挺委屈的，忽然间，他又变得得意起来，不断翻着美女图片让我看。

　　我们15岁的年轻人看着18-30岁的美女，这种感觉，这种兴奋，真是很难用言语表达出来。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心灵冲击，价值观冲击，说实话这些东西很毁童年！这种泛滥与低俗，并不值得过分关注。只是当时我们还小，还是个孩子，容易被这些所谓的美女深深密陷。

　　边看，我嘴角还不停利索，称赞她们是极品。

　　“哈哈！”看我这傻样儿，老王上气不接下气地不停抽笑，又接着说：“蟹兄，你在土桥镇呆得太久，人真是土，土到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我现在不仅要看图，每天晚上都要玩老二，你玩不？”见他又得意起来，我带着奇怪的眼神问道：“什么是老二”。

　　“碧池！老二都不知道，你太落伍了，就是你弟弟！”他说后指着我下面，我瞬间明白了。

　　“蟹兄你真是有意思，我给你找点更有意思的！”说着他便站起来，走到旁边书柜处，将其打开。

　　他要做什么？我不理解，好像在找什么好玩的东西，什么闲情逸趣的好东东。他翻着书柜，从最底层掏出一个神秘口袋，我此刻在想是不是黄书，直到他关上书柜门走回来。

　　他嘴里念道：“上个月电脑中毒，害得我重装系统不敢在线看片子。这些是路边买的，这在岛国叫艾薇,我买了很多，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说罢他便把塑料袋中的碟片全部拿出来，展现在我大腿上。

　　我一看，好家伙，好一大堆，再一数，整整二十张！我的天~~没想到他还是个收藏家，片子多到这种地步，令人惊叹，他有这么多片子他家里人知道吗？他太成熟，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

　　而艾薇这个词我今天从他口中第一次听说，之前我只知道港台片，也从没看过。

　　我放下这些光盘后，随口对他说，“外国片那么多我也不知道怎么选，你这里有没有国产片，我们小四川的？”

　　他一听我这想法，貌似有些失落，摇着头叹着气道：“你没搞错吧！”见他睁大眼睛轻视着我，我却使劲点头，确定要小四川的，他想了想，从这堆光盘里翻出了一张，

　　“还好我收集的多，这张是天朝全集，里面有一部分是小四川的！”他说后把片子交给我。

　　就这样，通过他的电脑，我第一次看这种片子。

　　看完一集我又想看下一集，没想到此时低头一看，裤子已经湿了，裤子一湿人也跟着傻了，呆看着老王，不知所措。老王见到这一幕哈哈大笑：“哇!好小子反应挺快的呀，迪斯你湿了，迪湿啊！”以至于到后来回了学生，同学还是叫我迪斯（si），唯有他叫我迪湿（shi），谁让他是第一个见证我湿了的人呢。

　　再看看老王，他看过此片后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如稳坐钓鱼台，他在学姜太公垂钓？内心之成熟可见一般。

　　我急忙去卫生间解决问题。

　　不久后，我回了房间，便向老王提问，“影片不错，就是这么完美的女子这么年轻就去卖，为什么呢？太可惜了。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娶她都可以，她真的太漂亮了！”

　　老王不屑道：“你娶她？做梦吧！你懂个锤子，你以为她真心卖啊，还不是为了钱。”

　　“为了钱连贞洁都不要了吗？”我带着纯洁地眼光看着他道。

　　他又摇头道：“定是家里穷还要还债不得已，这是很正常的，你休得大惊小怪。还要看吗？我看你状态恢复的差不多了，再来一发！”老王说后便拿出更多碟片来让我来选。

　　我看了看裤子，说道，“还是算了吧，好累啊，想休息！”说后我便走到窗户边，又道：“这些女人曾经也单纯过，从光明走到黑暗，很难也很容易，可要再想从黑暗回往光明，这就难了，侯门似海，人生坎坷！”

　　“哈哈！高材生就是不一样，看片子都看出人生哲理了，佩服！佩服！”老王指着我笑道，我也笑了。

　　就这样我在他家住了一夜，整个前半夜我都在想那个女人。第一次看，原来男女之事是这么美好，使得年轻的我开始对女人和女人的□□产生了更多好感。

　　在周末离开他家之前，我从他手里要走了昨天看过的那张光盘，我告诉他我要保存它，毕竟对于我来说这是第一次，感觉非常美好，他便将这张光盘送给了我。

　　在回家的路上，看着沿途的风景，又从书包中拿出那张光盘，这片子的封面只有图片没有文字，我便取出泡沫笔想给它起个名字。想了很久，启蒙老师？第一次我？童话爱情故事？摇着头，我都不满意。想着这些特殊工作者的人生，从光明走向黑暗，又想着自己人生，希望从黑暗走向光明，便给它起了个富有哲理的英文名《The Light and Dark》（光明与黑暗）。

　　其实呢，当时我还不能理解《The Light and Dark》的深层含义，其实这词除了可以形容被黑暗束缚着，只能生存于模糊夜灯下的女人。也可以形容我这样的屌丝，希望从黑暗荆棘之地走向光明与成功，这需要一生的奋斗。

　　名字写好后，我便将它放进了书包，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