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演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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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姐跑得都不顾她好歹是个美女的体面。
董婉也被拉得踉踉跄跄。
跑得董婉觉得自己的肺都有点儿坚持不下来，和破风车一样呼哧呼哧滴响动，美姐终于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是一间茶楼，看着墙壁斑驳，好像有些年头了，茶楼里人头汹涌，像是挺热闹的样子。
举目望去，茶楼大门洞开，里面有两伙人在对峙，东面站着好些个穿着打扮像学生的，西面则是一群一身和服的日本人。
“你们中国人都是东亚病夫，你们国家积弱至此，居然还想和我们日本分个高下强弱？你们也配？哼，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我们大日本帝国不敬祖宗，你们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就有个学生抓住桌子上的茶壶，用力砸了过去，哐当一声，滚热的茶水泼了那些日本人一头一脸。
两个日本人大怒，猛地拔刀，刀光闪烁。
“啊啊啊！”
美姐整个人都扑了过去，扑到最前面那个学生身前。
一时间，整个茶楼都乱了套，杯子盘子乱飞，茶水翻滚，茶楼的老板和店伙计竟然也都一脸激动地加入混战中去。
那些个东洋人到底是成年人，好像还习武，几个人也三五下就打得一帮子中国学生都鼻青脸肿的。
但他们毕竟人少，年轻的学子热血上头，又不管不顾的，下手特别狠辣，一时间，似乎还真说不清哪一方更吃亏些。
董婉仅仅抓住美姐的手腕，把她拖出来，不让她卷进去，但美姐整个也疯了，又吵又叫的。
乱成这个样子，很快，街上就有捕快听到动静，成群结队地冲到楼上。
“干什么呢，住手，都给我住手！”
当先的捕头大声呵斥。
那帮学生这才停下。
其实，双方大约都打不动了，全气喘吁吁，说不出话。
东洋人也鼻青脸肿，冷哼了声，阴森森地道：“哼，你们好歹！还不快把他们给我抓住，没看见这些人竟然敢当街行凶。”
几个捕快的脸色也不好，面面相觑，心下叫苦，咳嗽了几声，装模作样地问了问。
闹了半天，是这帮学生在茶楼聚会，说起甲午来，忍不住就说日本人忘恩负义，不敬天朝上国，结果正好让这些东洋人听见，那些东洋人就嘲笑中国早就不中用了，一帮子东亚病夫，学生们又年轻，这小子可好，就闹出事儿。
捕快使了个眼色，就上前要抓人。
虽然学生们不太好碰，总比得罪东洋人强。
一看他们要抓人，领头的学生顿时也变了脸色，大怒道：“谁敢！你们砰砰试试！这帮子东洋人敢在我们的地盘上闹事，你们不去管，到来管我们！”
一时间群情激奋。
领头的捕快咬牙道：“你们这帮不懂事的学生娃，不好好上学，跑出来捣什么乱，你们哪个学校的，我非要通知学校，让学校开除你们不可！以后还想不想参加科举了？”
他这么一招呼，一帮子学生登时吓了一跳。
好几个学生，都忍不住有些退缩，他们毕竟还是重视自己的学业，自己的未来……
整个茶楼静得落针可闻。
董婉远远地站着，忽然就觉得有一股子气在胸腔里激荡。
她一下子拨开前面几个人，冲了进去，一踩椅子，跳到了桌子上面，哐当一声，砸了只茶壶！
美姐：“……”
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了怔，都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女孩子要做什么。
美姐更是吓了一跳：“小婉，你干什么，快点儿下来！”
但她话说到一半，一下子就住了口，实在是董婉瘦弱的身体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气势爆发，身上简直像是发出光来，弄得底下乱糟糟的声音，顿时一停滞。
“今天，在这座茶楼里，你们似乎是冲动了，但作为中国人，我要说，你们做得没错，声援自己的祖国，爱自己的人民，没有错！”
她几乎是咆哮出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静静地抬头看着她。
“日本人称呼我们中国，一称作老大帝国，再称还是老大帝国。这个称呼，大概是承袭照译了欧洲西方人的话！”
董婉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诚然，国家日趋破败，民生凋敝，偌大一朝廷，腐朽至此，但在我心中，在我们心中，在朝廷诸公，在全体国民心中，尤其是，在你们这些青年心中，都应该有一少年中国存在！”
“中国必须是少年的中国。”
“……”
董婉来了劲儿，声音越来越大，一开始还是白话文，后来是文言文兼白话文，简直声若雷霆。
一群学生都抬起头，听得热血上涌，双拳紧握，看向桌子上的目光，个个熠熠生辉，其实除了董婉说得的确是美文，更多还是董婉的气势强盛，说话时用了演讲的手段，抑扬顿挫，容易让人受到感染。
“……吾得一言以断之曰：欧洲列邦在今日为壮年国，而我中国在今日为少年国……”
随着演讲的继续，连日本人的脸上都开始变色。
不少学生找了店家要来笔墨纸砚，拼命开始抄写，还有人商量了一下，分段来写，努力记忆，生怕有哪里漏了。
一篇少年中国说，慷慨激昂。
说到后面，董婉的神智已经开始清醒，只是还没有从一种激动的情绪中回来，只是恍然，原来那种什么药片，还能当记忆药片用，她居然把这篇少年中国说清清楚楚地记住了，要知道，平日里她也只能背诵几句，都是名句，不可能全篇背诵。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后面，董婉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可她的声音还是没停下
好几个学生，几乎连记录的手都在发抖。
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说的多好，真是让人从心里头涌起一股希望，他们就是国家的未来，国家的主人，在这阴沉沉的时代，哪里还有比这样的话，更鼓舞人心，更鼓舞一个少年人的心。
随着一声一声地吼出来，董婉深吸了口气，闭上眼，声音变得婉转深情：“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整个茶楼鸦雀无声，只一瞬间，惊天动地的吼声响起——“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
“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
喊声连绵不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演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