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生辉》青衫少袖

3、疑心【修文】 顾久坐在

　　沿街布满交错的客栈酒肆，悠悠扬扬地挂着写着“酒”字的旗帆随着风飘扬。马踏过青色的台阶发出“哒哒”声。
　　马踏星沙，又有春风凋碧花。
　　他们出了城门，扬起漫天尘土，一路朝西南方向行驶。出了蕃阳城城门，只有一条官道通向正东方，而顾久一行人要去的目的地却在西南方。那里不是没路，只是路只有六尺左右，且泥泞不堪，崎岖不平。
　　矫健的骏马飞快的奔驰着，而马背上也跟着一上一下，一众人等狂踢马肚。顾久因为还不会骑马，被迫无奈地跟着凌灵同骑一匹马。好几次顾久要被甩出去，都是凌灵抓住才不至于横尸荒野。抓回顾久后凌灵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容分说的将顾久往怀里塞。
　　旋即俯身在他耳边温柔的轻道：“在……期间，你就是我的……所以万事都要听我的。我会保护你的。”
　　一句话被他说的过于轻柔，而其中一些关键的字眼顾久却没听到。
　　周围人都在赶路目不斜视地盯着远方，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互动。
　　更没人看到凌灵眼眸深处的冷芒闪现。
　　顾久心不在焉地抓着马鞍，一种无法言语的怪异从心底里腾升，为什么无论他表现的怎么废材，都不会引起寒山弟子们的怀疑？且不说原本与原主较为亲近的凌灵凌星。
　　只要是一个人的躯体换掉一个芯子，都会表现出与原来行为反差。即使是一个相知数年的人来扮演，也会有细微的不同之处。
　　像顾久这样大大咧咧地表现出自己与原主的差别，只要是聪明人都能看出端倪，更何况像凌灵凌星这样狡猾的聪明人呢。
　　他为什么不提出疑问？顾久内心有些踌躇不定，毕竟相处了这么几天，一直都是凌灵在他身边忙来忙去鞍前顾后，替他打点一切。
　　整个队伍有默契地没有问起顾久这些事情。就算顾久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傻事，是这个世界正常人都做不出来的。
　　他们一直都在赶路，顾久弱鸡的体力有些跟不上，精神也一直处在萎靡不振的状态。而硬梆梆地马革一直硌着他，难受极了。
　　风餐露宿了几个夜晚后，顾久终于熬不住了，半夜地就发起了高烧。
　　而当时正处在深山老林中，一样无边的黑暗树林里，看不到一丝光亮。只有暗淡地月光照射着树影婆娑，给人以阴森森的感觉。
　　即使如此还是得在此稍作整顿，特别是看到顾久这副样子，很显然是撑不下去了。他看起来太弱不经风了，只是几日马不停蹄的赶路就让他禁不住了，再继续的话只会让他的身体更糟糕。
　　所以凌灵毫不犹豫地让整个队伍在此过夜。
　　“就在这过夜吧。”
　　将近二十来人，在森林中的空地燃起了火堆，温暖的火堆驱散顾久地冷意，火光也让顾久不再那么害怕。
　　周围寒山派弟子们都在天南地北地聊天。什么某某城的城主俊美无双；某某国的皇后跟人跑了；某某国的公主又逃婚了；某某地又出现绝世宝器……
　　顾久看了一会儿他们聊天，在吃了凌灵给的药丸后困意上涌，兀自走到角落铺好的衣物。一咕噜的躺上去，四仰八叉地迷迷糊糊看着夜空，思维散射性地想着：天空就像一个局，而那些遍布地星辰就像一个个黑白分明的棋子。暗淡的是黑子，耀眼的是白子。就像失意之人与得势之人地区别。而他们共通点就是无法自拔地——深处局中
　　半梦半醒只见，顾久恍恍惚惚听到有人在说话：“灵讯是否有消息？！”一个声音压着嗓子问。不一会儿，另外一个声音响起了：“未曾，盖是我们还未曾达到要求，这样就得不择手段了。”
　　停顿了一会儿，那两个声音渐渐变的虚无缥缈。可是紧接着，又神神化化地说起来。
　　“可是我好痛苦，灵魂在烈火中灼烧，仿若深处地狱……我平生未曾做过大奸大恶之事，为什么还会死的这么惨，是谁杀了我……是谁杀了我……”
　　那两个声音像一个毫无意识的傀儡般，不断机械般的重复那段话。紧接着，更多似冤魂的戾泣纷至沓来，尖锐的哀嚎，痛哭，不甘一股脑儿涌入顾久耳朵，让他头痛欲裂。
　　顾久吓的脸色苍白，睁开眼睛看着四周。一切如常，并无异样。寒山派弟子有些烤着火仍旧在那嗑叨，有些已经和他一样躺下休息了，安静而又祥和。顾久头脑里想的涂炭生灵，哀鸿遍野常景根本不在。
　　那么……到底是谁在说话？

　　不远处凌灵凌星两兄弟仍是坐在离人较远地地方，似乎是在沉默中谁也没开口，只是跳跃的火光照射在这两张英俊却面无表情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温和之感，有的只是不尽的冷漠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顾久吓了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莫不噤声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

　　翌日，初阳暖暖地照在顾久脸上。初阳的光透过层层叠叠地叶子照射下来，在地上投影出破碎的斑斑点点。
　　顾久原本久居在大都市，哪体会的到森林的奇妙之处。明明夜晚那么的阴森可怖，到了早晨却又以原始的森林气息洗涤人心。
　　睁开眼睛后，扫视周围一眼。没有看到凌灵凌星两人，而寒山派的弟子都在不远处，生火煮食有说有笑。反观他这边，冷冷清清地连个影儿都没有，格格不入这个兴许能很好诠释放下这个情景。
　　“少主，吃早饭。”一个眉清目秀的寒山派弟子跑过来，手上还捧着考好的野鸡。脸上笑嘻嘻的得意神清仿佛这就是出自他手。
　　果不其然，顾久接过后，他开始得意的自吹自捧，眉宇间皆是顾盼生风，好不得意：“没修道之前我家曾是猎户，常常要到很远的地方狩猎。有时森林里迷路了，就时常自己烤一些果腹。一来二去的，这手艺就炼成这样了。”
　　顾久捧着烤鸡吃的满嘴油星子，听着这话，不禁莞尔。第一次遇上这么有趣的人，便打趣儿笑着说：“那你肯定是经常迷路的。”
　　隽清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脸皱成团子，扯出一个沮丧的表情，点了点头：“的确是的。”
　　顾久和他又闲聊了会儿，聊着俞深顾久越想与之结成莫逆之交。隽清修道前是个猎户世代相传的猎户之家，懂得不少奇珍异兽，他们将祖上所记载异兽的书籍当做家谱。顾久与之交谈更是增加了顾久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他虽不是出生权贵，可是贵在为人和善，谈吐大方。
　　末了想起来未曾知道他的名字，便问了起来。
　　“未修道之前我俗家名字叫做隽清，进了寒山派后我师傅六长老给我取了个道名，上善。你可以叫我的道号，我会随叫随到的。毕竟你是少主嘛”
　　最后那一句又将两人距离扯远，生生的在中间隔了一道疏离的沟壑。顾久才愕然想起，或许他们是不同的。只因为顾久习惯性的将两人放在平等的天平上看待罢了。
　　“总之，你小心点这里的人，特别是左右护法。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而且凑到顾久面前沉声说完这句话貌似无厘头的话。
　　随即他大声嚷嚷对另外一边的人喊话：“嘿，少主夸我的手艺好了。果然也就你们这些没口福的野蛮人会说难吃。”
　　“滚过来吧，少在那自吹自擂了，你有几斤两我们还不知道到吗？”
　　“就是就是，被少主。夸一下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你们这群二愣子……”隽清一边嘻笑怒骂一边跑回他们那里去了。
　　顾久低头开始思考期间关系了。与这些人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这个队伍处处透着诡异。
　　他自己变化这么大，一个解释也没有。这些人就这么接受了这个事实？而且一句怀疑也没有？
　　再者这些人口头上虽叫着少主，眼里却没有一丝尊重或者惧怕的情绪，就好像少主只是他这个人的名字而不是身份。而清隽又想提示他小心这些人，又想与他保持距离的缘由是什么？
　　但不管如此，如他所说的那样，谁都不要相信……自然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

　　如果哪一天文风突然变了，那一定是作者精分了的结果。-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