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阳光》爱晚枫

5、病态阳光

　　18岁的我们就是一群缺爱的孩子，像久旱的土地渴求着一片甘霖一般，渴望着在浪漫的校园里邂逅一个美丽的女子。最让我们这一群大老爷们恼火的就是刚军训的那几天，大晚上学校操场上就有一对对的粉红配蓝，让我们感叹这荷尔蒙的强大作用以及高效率。
　　我们宿舍的荷尔蒙分泌旺盛期是在那次某学院举办的某达人秀活动后。
　　“茂茂，看到那达人秀海报了吗，有想法没？”王子一手牙刷，一边眉飞色舞的怂恿茂茂。
　　“我无所谓啊，啊呜”茂茂一个耳朵塞着耳机，一边在镜子面前抓他那几根黄毛。还时不时的狼嚎一声，我就不明白，他是不是被狗咬过。直到后来我偶然插上他的耳机，听了他听的歌，然后也“啊呜”了一声后才明白。“妖孽”，对他喜欢的那权志龙欧巴，我思来想去再也想不出别的更合适的词。然后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也每天一回到宿舍，踹开门就是一句“a yo finally”……
　　王子又悄无声息的飘到我这边来，一边蹭我一边不怀好意的鼓动我，“我俩都去报名，你也来吧，嗯嗯？”他还没张嘴我就知道他要吐出啥来，好小子还想看我出丑，这次你可失策了，再怎么说我也是曾经的麦霸。我双眼眯成一条线，笑眯眯的说，“好啊，我也报一个。”他像是打了个大胜仗，瞅了一眼石头，石头哥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唉”，王子叹了一口气，看石头那可怜样，连我也不忍心再去调戏他了。
　　然后晚自习之后的宿舍就成了公共练歌房。茂茂依旧是耳朵里塞着小喇叭，在宿舍里蹦蹦跳跳，唱《Heartbreaker》到兴起的时候我还会时不时的跟上一句“那俩”，虽然咱不懂韩语，但学英语那会学会的音译咱还是能勉强牵强附会，附庸风雅的。
　　起初只是茂茂自己在宿舍high，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我和王子也耐不住寂寞加人了宿舍high歌的队伍，就连石头大志杜呵呵一干毫无任何音乐细胞的人也受我们的耳濡目染，在我们唱累的时候跟着手机里的原唱哼哼啊啊。再后来就是一不知道是哪个宿舍的大神，自己买零件用那种一箱盛24盒牛奶的牛奶箱子做了一个音响，放在宿舍里，至此宿舍彻底沦陷，变为一干音乐疯子的领地。老师多次突袭检查，愣是没找到罪魁祸首音箱，让我们着实感叹了一把：有文化的流氓他就是不一样。
　　那时候茂茂的拿手好戏就是那种又唱又跳的韩国多动症风格，我们宿舍巴掌大地方还得给他腾出一半来做舞室。而王子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没个人样，一张嘴便是那种陈奕迅等深沉富有磁力的声线，本来对他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一看他那忧郁的眼神，沧桑的声音，我也着实泪汪汪了一把。一曲歌罢，我还回味无穷意犹未尽时，他便又伸着舌头飘到我边上来，怎么样好听不？我真是心里不平衡，那声音怎么能从这副嘴脸里出来。而本人则是上可海豚飙高音，下可低音装深沉，从民族，网络，通俗，流行女声啥的都唱，口味杂却没有一个精。这次可是愁坏了我，看到茂茂的嘻哈舞曲，我都忍不住跟着蹦达，还有王子那表里不一的声音肯定能出奇，制胜倒不一定，我思来想去，悄悄的选了一首难度系数颇高的阿宝的《倾国倾城》，敲定曲目，接下来就是偷偷地练习，打枪的不要，悄悄的进村。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我都是每次都唱很多歌，不过这一首都掺杂在其中，每天都练习。每天晚上熄灯前，宿舍的听觉界就被我，茂茂，王子占据。熄灯后，我们唱累了，石头，呵呵，大志才蠢蠢欲动起来。
　　石头真是人如其名，连听的歌都是七八十年代的父辈歌曲，在我们的极力抗争下，石头才开始勉强的跟上时代的潮流。那时候，好声音正在热播，石头哥竟然冷不丁的放了一首《high歌》，着实让我们大跌了一把眼镜，更有甚者，石头哥跟着来了一声“咦~~~，谁还会在，”原本高亢婉转一字十八弯的一句竟被石头唱成了平调，茂茂再也忍不了了，“石头，你他妈真有才，”说着就在床上笑喷了，我们几个也乐的不行，“咦~~~”王子还在模仿石头的听不出音符的平调音乐，就石头还像观音似的，盘腿坐着，手机屏幕跳动的光从下往上打在石头的脸上，隐隐看到石头的大手还乐呼呼的摸摸头。
　　石头消停了，杜呵呵那边又隐约开始了，杜呵呵就属于那种无流派随大流之类，从我们几个那里听到什么好听就要来变成他自己的萌系神曲，也不知我啥时候放的谭维维的《如果有来生》，这小子就逮住不撒手了，每天晚上石头一消停，呵呵那边又开始“我们去大草原的湖边，等候鸟飞回来”，夜夜带我们神游大草原，穿过小镇看麦田。最不能忍的是最后那段高音，让呵呵糟蹋的实在是不忍听，个人理解的最后那段高音既表现了大草原的空旷寂寥，宛转悠扬而又自由弹跳的音域同样展现了大草原的自由，让每个听这首歌的人都渴望能来到这片草原，感受歌手曾感受过的草原。听呵呵唱完之后，我对草原所有的美好希冀还不只是化为乌有这么简单，只能是心存余悸了。
　　相比这俩，大志还算勉强能让人接受，不过我就不明白了，像大志这种读书人怎么就偏好那种网络恶搞的快餐歌曲。呵呵满腹不情愿的发完牢骚“怎么啦，干嘛啊，还让不让人唱歌了。”大志那边就传来节奏轻快，鼓点似口味都偏重的网络rap,“我叫纠拮伦总是试着扮瘦人猥琐举世无双东海一个流浪诗人。”每每看到宿舍这几个奇葩又无能为力，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表面的东西都是假的，比如王子那骗了无数少男少女的声线，比如大志那整天捧本书在手中的读书人形象……
　　某一天的中午，我们都在安静的午休。对面女生宿舍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仰泰山之高穿时空隧道，身在接天的怀抱”。他们几个都是睡觉很容易被吵醒的人。这边就听见呵呵翻身的抱怨声“石头，别唱了，睡觉嘛。”
　　那边声音还不停，呵呵就直接坐起来了 ，看石头报着被子一脸幽怨的也睁着眼，再瞅瞅，哥几个都是同样的表情。
　　这歌声还在清清楚楚的继续，“擦，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那边王子骂了一句，胸前两块算不上肌肉也不算肥肉的肉气的哆嗦。
　　这一吼，那边还真停了一会，哥几个刚躺下，正打算续梦呢，那边又开始了，“年轻的心跳同步在骄傲云中圣贤的微笑。”
　　“大姐，我们错了，下午还有课呢，您老绕了我们吧。”我可怜巴巴的对着那边喊，呵，那边更起劲了，从一个独唱变成了二重唱。我懂了，这是摆明了报复啊，鉴于前几天晚上我们对校园的声音污染，只能先咽一口气了。
　　“别让我逮住她，否则直接带回来让她听石头和呵呵唱歌唱一晚上。”茂茂在那边塞着耳机也听不下去了。
　　“说你们是粗人吧，你们还不承认，这时候练歌肯定是为了达人秀那活动啊，到时候你们看谁唱那歌不就知道了。”大志看着上铺的床板，像一位世外高人一般轻飘飘的吐出这么一句。
　　“对呀，睡觉，睡觉，到时候收拾他。”王子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般。
　　我抬起头瞅瞅大志，想让他看到我那崇拜的眼神，知道我对他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般。这一瞅，还真觉得大志有那么点仙气儿了。
　　达人秀活动如期举行，作为学生会的小干事，说白了就是跑腿的，我早早的就去帮着布置会场。各个学院的观众陆续到来，这人的虚荣心就是奇怪。明明早就布置完了，我还不想去观众席坐下，仿佛站在前面和几个学生会部长之类的哪怕是聊个天，闲扯点什么东西，都会提高自己身份似的，毕竟人以类聚嘛，说不定哪个妹子以为你是什么高官厚爵就看上你了呢。可是这种好事就从没发生在我身上过。
　　“这边都忙完了，你先去坐会休息吧，一会你还得拍照呢，到了你的节目说一声，我替你拍。”这才几天不见，那我们部长言谈举止就不一样了，官味十足说话一套一套的了，我越发后悔当初没有大言不惭的去当部长了。前脚我刚坐下，接着就好几个漂亮女生上去和那几个部长搭话，看情形应该是预祝成功之类的，我在底下观众席上咬牙切齿，故意的吧。
　　一会他们几个也都陆续到了，有王子部长的内部关系，我们宿舍集体做到了最前面视线最好的一排还是连号。安顿下我们，他也上千前去和那几个部长主席的闲聊去了。那小子见谁都自来熟，这技能让我们几个着实羡慕了一把。
　　“喂，喂”我在那边给王子发信号，他看着我在这边挤眉弄眼，笑呵呵的走过来。
　　“那几个美女你认识不，给哥们整个企鹅号啊。”我低声下气的一句一个笑脸的让他帮忙。
　　“想要啊，想要自己去要去。”他一边笑眯眯的回应着我，一边手打在我肩上，怎么看怎么亲，然后冷不丁的给我冒出这么一句。
　　“滚吧，臭小子。”我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灯光突然暗下来，晚会开始了 。
　　主持人身着礼服，款款而来。
　　看得我心里感触还挺多，转眼间我们已经不再是小孩子，看着舞台上成熟的身影，我轻举相机，“咔嚓”一声，帮他们留下18岁那年的身影。
　　节目一个接一个的进行，偶尔有出彩的节目会博得大家的一阵喝彩，大部分都是在同学们同情的掌声中自己就觉得还是赶紧下去不要对不起观众了。
　　“下面由XX同学给大家带来孔雀舞《竹林深处》，带我一同去感受那西南的傣族风情。”女主持拖一席白裙深情报幕。
　　一束镁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灯光里，一女子身着金色舞服，点缀斑驳绿色，在灯光下熠熠闪光。随着音乐的跳动，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思绪似乎随着眼前的这只精巧灵动的孔雀飞到了那竹林深处，听泉水叮咚，看满山苍翠。潺潺流水边，一只优雅的孔雀时而舒展羽毛，时而翩翩起舞……
　　直到部长冷不丁的提醒我，“多拍几张，这个节目好。”你这不是废话，要不然我能看呆吗？我这才意识到举起相机，各个角度留下了舞台上那只翩翩起舞的孔雀。音乐戛然而止，灯光渐渐亮起，这时候我才看清，原来这只孔雀是军训时的那位邻家妹妹，让我不禁感慨世界真小。无意扫了一眼宿舍那几个家伙，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不要这么明显吧。我赶紧对着他们拍了一张，作为以后要挟的证据。看着照片上他们色迷迷的样子，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们三个中茂茂第一个出场 ,张嘴就来的B-BOX确实小女生都挡不住，看着台下的女生一个个尖叫的像见了什么明星似的，我就在一边心理不平衡了，不就是嘴皮子功夫嘛。王子的一首《你的背包》也着实让现场high了一把，“E神，E神，”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我对着他那张欺骗观众的脸狠命的“啪啪啪啪”猛按快门，好像是这样就能打他脸似的。
　　部长转移到我身边，我知道该我上场了。部长从我手里接过相机，对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祝我成功。
　　漆黑的台下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我知道那几个小子都在干巴巴的等着看我好戏呢，还有那邻家妹妹，我决不能出差错。熟悉的前奏响起，我握紧话筒的手心出了汗，当初选歌就不该选这个，俩人对唱的歌我自己唱就算了，还有阿宝这出了名的高嗓音。要是早知道评委大部分都是学生，老师只是打酱油的话，我也选一首轻松愉快的网络流行歌了，肯定也能让那些女生们为我呐喊。我一边这么安慰自己，一边憋足了劲，往上顶高音，才唱完第一段我就憋的脸红脖子粗了，好在彩色的灯光打在脸上看不出来。虽没有多热烈的掌声，却也倒不至于被赶下台。我就这么鼓足了吃奶的劲头熬了下来，好吧，这次我又失策了。
　　然后我就在一边，一边郁闷，一边拍照。脑子跟着刚才的孔雀飞走了。直到漆黑的舞台上响起一声熟悉的旋律：“仰泰山之高穿时空隧道，身在接天的怀抱”，把我一下子带了回来，这么扫兴的歌声我唱成灰我也记得，舞台上的灯光还没亮起，我满怀期待与迫切的等着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趁着这空隙我看了一眼哥几个，一个个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不用我提醒，我还真怕他们几个粗人一时冲动真冲上舞台。
　　跟随清晰的节奏跳动的灯光打在舞台上的人身上，四个女生手牵手走向观众，这猛一看还挺漂亮的，听着这首相亲相爱还真是一点火气也提不起来。不行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午休大仇不能不报，我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剩下的零星节目也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唱唱歌跳跳舞，到最后同学们都不买账提屁股就走了。
　　活动结束后我来到哥几个身边。“这是犯罪分子的照片”，我把刚才拍的照片给他们看了看，”现在就差一个企鹅号，我们宿舍的复仇大计就要展开，那么要号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仪式性的扫了一眼他们，最后目光停留在王子身上，“不是我吧，擦，我不干。”王子瞅瞅左右，又瞅瞅我。
　　我一把把他搂过来，“你不干，你不干我就把你私调座位的高尚行为向咱辅导员汇报汇报，看看你这新官椅还能坐几天。”我也是笑容可掬，微笑着说道。
　　这次不等我踢，王子自己就跑出去了。“干，干，赴汤蹈火我他妈也干。保证完成任务。”我满意的点点头，想到王子此时咬牙切齿的样子就越发的感到舒心。
　　他们几个都赶紧竖起了大拇指，算你们聪明，知道谁是老大。“你们几个也别得瑟，一会王子要来了号你们几个就这样……”我们围成一个圈，悄悄的说道。
　　“什么，要我干这个，我可不干。”
　　“这事不像我这种读书人干的出来的事啊。”
　　“就是就是，不干啦，我要回宿舍谁睡觉去，困死啦。”
　　“不干，哼。”我拿出相机，把他们几个色迷迷流口水的照片给他们看，他们一个个脸儿都绿了，呵呵的大手上来就抢。
　　“这可是学生会的任务，你敢删照片我就敢扣你学分，我倒是不阻拦他。”古语有云，欲擒故纵嘛，然后呵呵就乖乖的还给我了。
　　“干不干？”
　　“干。”
　　“很好收工。”
　　晚会散了，王子去要企鹅号去了，茂茂开会去了。我们四个随着人群往宿舍走，一路上同学们还都意犹未尽的讨论着刚才的节目。男生讨论最多的就是那邻家妹妹的孔雀舞，女生讨论最多的就是茂茂的B-BOX。要不要这么直白的打击我。
　　男生女生宿舍楼之间有一棵不知道啥树的树，结了些不知道啥果子的果子。回到宿舍百无聊赖之际，就开始讨论那是个什么东西。
　　“咱宿舍楼底下那颗梨树可真能接，满满的都是梨。”我随口说到。
　　“什么梨啊，那是木瓜。”石头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不可能，校园里栽棵木瓜干嘛，你还真想“投我以木瓜 报之以琼琚”啊”。我一副“都是村里来的还能分不清木瓜和梨”的高调派头反驳。
　　“就是木瓜，木瓜啦。”呵呵也加入了石头一派。
　　一转眼，大志又没了，真是仙气十足。
　　刚说完大志不见了，大志就拿着一个那种像梨又像木瓜的果实回来了。
　　“这你也敢干，不怕楼下那大爷拿着扫把追着你打啊。”我们平时一靠近那棵树，那大爷就千叮咛万嘱咐别乱采那果实。
　　大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怕啥，他又追不上我。”
　　“臭小子别让再抓到你。”楼道里大爷气喘吁吁的喊道。
　　大志赶紧把裤子一脱，就钻进了被窝。
　　我们盯着这个果实，我切开后才发现真是......木瓜。
　　他俩刚想嘲讽我，被我眯成一条线的眼睛那么一扫，就投鼠忌器了。
　　“这木瓜长的还真像梨。”
　　“是啊是啊，其实我也差点认成梨呢。”
　　我满意的对着他俩点点头，好小子算你俩识相。
　　王子破门而入，拿起我刚凉好的水就是一阵牛饮。喝完才看到我充满杀气的眼神。
　　“嘿嘿误会误会，要到了，将功补过，您大人有大量哈。”说着一边给我假装捋捋肚子。
　　“少来这一套，号呢”我那开他的毛手。
　　“这儿呢，已摸清状况。”王子把他得来的情报都给我们说了一遍。
　　“嗯一会你们几个都加上，给我往死里骂，敢打扰我们几个午休，让她明白，教她做人。”我义愤填膺的说。
　　“对对”，“让她明白。”他们几个随口附和道。
　　其实我自己的当然有我自己的小算盘了，那么漂亮的女生我才舍不得骂呢，追来做压寨夫人才是真目的，等他们几个骂够了，我再恰当的出现做一个知心听众的角色，还不一拿一个准。我暗自在心里窃喜。还生怕被他们看出来。“恩哼”，咳嗽了一声，“都散了吧。”
　　没一会功夫就都洗刷完了。
　　“开工，”我一声令下。
　　“开工。”王子附和。
　　“别光说不练啊，我看看你发的。”我笑眯眯的飘到他身边，看着他一字一顿的打出“你唱歌真难听，还好意思上台。”然后就在犹豫发不发送，我顺手给他点了发送，然后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头，“乖”他一脸惊悚的看着我。
　　“石头！”我大喝一声，石头主动把屏幕给凑了过来。
　　然后就是大志，呵呵，茂茂等一干被压迫的人，纷纷给我展示他们的战况。
　　我像个领导一样巡视了一遍，满意的验收了战绩，然后就躺在床上，幻想着一会怎么拿下那女生。
　　“向南是在这个宿舍吗？”
　　我循声望去，是我部长。
　　“啥事啊部长，这么晚了。”
　　“没啥事，就是刚才拍的那些照片拍的不错。就是有些观众的照片拍的太丑了，我看了看也不能用来宣传，就删了。继续加油，早休息吧。”我那大部长来的真是时候。
　　我看到他们几个忙着点发送的手都停了下来。
　　茂茂从床上先跳了下来，俩手相互按着，听见关节处的骨头被按的卡巴卡巴的响。
　　“茂茂啊，那可是上铺啊，你可小心点，别摔着了。”我关切的问道。
　　呵呵也从我头上跳下来跳到桌子上，在桌子上砸下个大坑。
　　“呵呵你怎么也跟茂茂学，危险啊，快上去，该睡觉了啊。”
　　王子也从上铺下来，往我这边凑，“来，小南咱哥俩说说话。”
　　大志直接那膘肥体圆的身躯直接飞过来砸在我床上。
　　“救命啊，出人命了。”我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大志啊，您老手下留情，卧槽憋死......憋死老子了......”
　　呵呵和石头俩老实人此刻也不安分起来一人一个脚掌，给我挠痒痒，我趴在床上是老泪纵横，这般被人欺凌。大志压累了，石头和呵呵也被我脚熏了一把，那边王子和茂茂又上，把我抬了出去大庭广众之下把我给上树了。士可杀不可辱啊，最后又只剩我抱着被子还有那幽怨的眼神。
　　我要化悲愤为力量，我一定要追到那个女生让他们嫉妒。
　　“你好，在吗？”我刚打过四个字去，还没来得及反应。
　　手机一震，“我都知道了，你怂恿他们骂我，小人，小人。”
　　卧槽，这么快，摆明了早编辑好了，在等着我上钩啊。后来我才想到哪个地方出了问题，王子公布企鹅号的时候茂茂不在，他怎么会有她好友，这小子原来晚会一散就跟人家去搭讪去了还让她提防着陌生好友点。还有这几个小子，我失去把柄之后立刻反戈一击，统统把矛头指向了我。让我是情场，官场双失意啊。只记得那一晚，我也学着黛玉，对月暗自伤神，“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我我唉。”说完学着黛玉用毛巾摸摸眼角。
　　“你再不睡觉信不信再给你上树。”王子用TOUCH屏幕微弱的光照着我，不怀好意的问道。我从心里着实的鄙视了他一把，然后老老实实的说，“睡觉，睡觉。”
　　后来的剧情就更狗血了，那高唱相亲相爱的女生顺理成章的成了我们的压寨夫人，我们211的压寨夫人，我们的班嫂，茂茂的媳妇儿。剧情不是这么写的啊，这事后来给我的启发就是先下手为抢，后下手别说汤儿，连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