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阳光》爱晚枫

40、病态阳光

　　两年之后…
　　“出去之后好好做人，不要在重蹈覆辙。”
　　“谢谢。”我又重新的站在了高墙外的那片蓝天下，身后“咣当”的一声关门声昭示着又一段人生的结束。914列车带着我踏上了漫漫的归家之途，反反复复这辆列车承载了太多的回忆，或喜的，或悲的。
　　在外流浪了这么久终于累了倦了，想回家了。傍晚五点多的时候，终于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山村。
　　“这不是老向家的孩子嘛，出来了。”
　　“快看，是向南那孩子，不是判了两年吗？这时候怎么出来了？”
　　我听着村里人的嘀嘀咕咕，早已没了那么多的怨和怒，只有…
　　”张叔好，李婶好……”
　　回到家看这家里大门紧锁，我往村西头的地里赶去，碰上二叔，“南啊，回来了，”
　　“嗯，叔，我回来了。您知道我爸妈在哪里吗？我看家里锁着门。”
　　“应该在村南边的地里，最近地里的西红柿正是好时候，估计在摘柿子吧。”
　　“行，叔，那我先去了，改天在去家里看您。”
　　我掉头向村南边走去，一路上尽是背后的嘀嘀咕咕与指指点点，我却早已经麻木。
　　远远的看着大棚门口听着一辆摩托三轮车，地上摆满了一桶桶满满的西红柿，那汉子正在装车，每一桶都要用双手提着才能提上去，每隔两三桶之间还要停下来锤锤腰。我快步走上去去，把包放在车座子上，然后一口气把地上的七八桶西红柿都装到了车上。
　　“哎呀，小伙子你慢点，我这老了不行了，要是我儿子在的话就好了，谢谢你了，小伙子，来，快……”那汉子欲转身去拿水杯。
　　我转过身来，“爸！儿子不孝，南儿回来了，爸。”
　　“真是南儿吗？哟，真是我家小南啊，你可回来了，”说着便狠狠的抱着我，我瞅着眼前这个比我矮了一截的老者，让我想起了那个小时候领着我到处跑的高大的爸爸。
　　“快让我看看，在里面吃苦了吧，又瘦了，”爸爸上下端详着我。
　　“没事吧，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我妈呢？”
　　“在里面摘柿子呢，我去叫她，今天啥活都不干了，回家给你做饭吃去。”
　　“爸您歇着吧，我进去找我妈去。”
　　走在棚里，人一般高的西红柿植株，涩涩的叶子磨的人生疼，看见远处有个小小的人形运来越近，被埋没在高大的植株里。我径直的站在她面前，她并未抬头，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怎么这么慢啊，咱这时候还不能服老呢，我还要看着儿子娶上媳妇报上孙子呢。唉怎么又说这些了，快点搬吧，还有一个棚没摘呢。”
　　“妈！”
　　一时的安静，我看着眼前的那人愣在那里，空中的手里握着那个大大的柿子，慢慢的抬起头来，“南，是小南嘛，不对，不对，我一定是看错了。”说着竟去揉揉自己的眼睛。
　　“妈，没看错，是我小南，我回来了，妈。”我紧紧的握着那双皮肤干燥如龟裂土地一般的双手，贴在脸上，一时泪下。
　　“妈，您的手…….”
　　“嗨，没事，都习惯了，你先出去吧，这地里脏，咱家南是大学生可不是下地的呢。”说完突然是一阵的沉默，“南，妈错了，妈不该提这个的，妈知道你心里难受。”
　　“没事，妈，我没事的。”
　　“你先出去吧，咱回家。”我拎着刚摘完的柿子走了出来，回眸的瞬间看见母亲在不住的抹着眼睛。
　　退去了往昔的心高气傲，此时的我学会了低头。回来的日子我天天跟着父母去地里干农活，来弥补我欠下的。这天忙完地里的活，突然想起一个人来，“爸妈，我出去一趟。”
　　我凭着遥远的记忆又找到了那个曾经留下温存的小区，然后坐在对楼楼下的某个角落里，等待着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的人。那个人贯穿了我的整段青春，虽然此时此刻我早已经没有资格再去说什么“我爱你”之类的，哪怕只是问一句“你过得好吗“也就知足了。
　　夕阳渐渐落下，余辉洒落在斑驳的地面上，像是那年我们一起走过时侯的那般绚丽。我起身要离开的时候，一辆车缓缓的停在了楼下，开门而下的那个人，只一眼我便知道是谁，两年不见，她还是那般模样。我刚想走上前去，车另一边走下一青年，西装笔挺，意气风发，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关上车门后，自然的揽着苏晴的肩。
　　“这才几天没回娘家看看啊，就又想了？”
　　“走吧，妈应该在家吧。”苏晴并不看他，径自走了，青年随即跟上。
　　我在心里苦笑着，“祝你幸福。”转身消失在街角。
　　“妈，我回来了。”
　　“嗯，南在屋里歇着吧，我这就做好饭了。”妈妈在厨房里回应道。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心里空落落的。
　　“来，南啊，这么多年了，也没陪爸爸喝过酒，今儿陪爸爸喝点吧，你刚回来。”
　　“嗯，我陪您爸，不过您少喝点，这酒啊少喝对身体有好处，喝多了可就不好了，您胃本来就不好。”
　　“行，行，行，就喝一点点，图个喜庆。”我毕恭毕敬的给爸倒了一小碗，然后“咕嘟咕嘟”的给自己满上。
　　“爸，这杯我敬您的，以前是我对不起爸和妈。”我仰头干下一杯。然后又给自己满上。
　　“爸妈，我以后再也不让您二老担心了，这杯酒我对您发誓，一定好好孝顺您二老。”说完又是仰面灌下。
　　“哎，哎，爸都知道，你慢点喝。”
　　“这第三杯酒，我…..算了，爸我干了，”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是想着酒精能够麻木自己的神经，忘却一些事情。三倍酒下肚，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以至于无端而下的泪水都控制不住，妈妈似乎看出了一丝端倪，给爸使了个眼色。
　　“南啊，爸都知道，爸知道你心里苦啊，你这孩子打小心里就能藏事，要不是实在是难受了，你不会这样的。”爸看着我的样子，也没有拦着我。
　　“刚才去看苏晴了吧，”
　　“爸，你知道？”
　　“爸都知道，苏晴是个好孩子，你刚进去的那段日子，家里的事务都是苏晴在帮忙打理着，只不过听说后来她家里非得要着她嫁给一个老板的儿子，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到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苏晴最后还是妥协了，现在过的也挺幸福。”爸在讲述的时候，一直观察着我的神态，我面色一有变化他就吓的不敢再往下讲，生怕哪句话就深深的刺痛了这个可怜儿子脆弱的神经。
　　“爸，我没事，你继续说就行。”我已经学会了接受，也学会了低头，更学会了给不了幸福就要放手的道理，也无需担心哪句话会刺痛到我，因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剑插在心头。
　　“南啊，爸知道你心里难受，可现在她都已经嫁人了，而且过的也很幸福，爸爸也不懂什么大道理，爸向你这么大的时候只知道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吃上一口饱饭就很高兴了。不瞒你说，我和你妈也是奉家里老人意思结的婚，这不后来也过的很幸福吗？听爸一句话，该放手时就放手，这才是男人。”爸爸语重心长的说完，妈妈在一旁担心的听着。
　　“爸，我听你的，现在的我也没什么奢求了，能找个媳妇踏踏实实的过完这辈子就很知足了。我敬你，爸。”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只记得半夜起来吐完的时候床头总是有一杯暖胃的热水，不烫不凉。
　　再后来的日子里不温不火的过着，因为没有了希冀也便没有了失落。偶尔的有同学打来电话说着要结婚了，来一起喝喜酒吧；孩子满月了，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每每这时候我只能是笑着说一句：茂哥，我这边家里有点事就先不过去了，您几个好好玩；石头哥，我身体最近不舒服，实在是不方便就暂时先不过去了。我知道我与过去的那段时光已再无交集。我能做的就是尽量的从那些人的那段记忆力抽身而出，时间久了就再也不会有人记起，曾经的那个南大导演…….
　　每当看到爸妈抱着表哥表姐的孩子爱不释手的时候，我恍然明白，我还有一项未完成的使命。“爸妈，我想结婚了，您看着给介绍介绍几个吧。”某一天吃饭的时候我轻轻的说道。
　　“真的吗？”妈妈脸上是喜出望外的神情。
　　“嗯，您看着有合适的帮着介绍介绍就行，我现在眼光没那么高了，能一心一意待我，孝顺您二老就行。”
　　“这还用我帮你嘛，你们这些小年轻现在不都是自由恋爱嘛，再说了，你一起那么多的女同学就没个合适的？”妈妈还想往下说，爸偷偷的捣了她一下，我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行，我和你妈给你多留意，你就放心吧。”
　　“嗯，”我低头不语，合适不合适，在不在一起，结不结婚本来就是毫不相干的三件事。
　　一个星期之后，我迎来了第一个相亲的对象。在小县城里还算高级的某个咖啡馆，我们就这这么对坐者，她的样子属于那种第一眼并不会给人留下很深刻印象的那种，可是此时的我却早已没资格去评头论足，看她的样子，应该对我也是这般印象。
　　若有若无的聊了一会，不温不火，我想还是直入主题的好，“我曾经进去过，这个你知道吗？”
　　“嗯，听过了，一开始还有点介意，不过后来也就释怀了，谁年轻时候没犯过点错误。那个……我也曾经堕过胎，”她直言不讳。
　　“哦，林小姐倒是很坦诚，”我并无太多惊讶。
　　“向先生也是，到了咱这个年纪，再整那些虚情假意也没意思了，来的目的不就是想找个能够踏踏实实过一辈子的人吗？这些事，迟早是要说的。”林小姐咂了一口咖啡道。
　　“那，林小姐能能接受我心里有一个人吗？”我并未抬头，只是看着空荡荡的落地窗，窗外此刻又映出了某人的模样。
　　“我无法要求向先生的过去，我更关注的是以后，向先生以后还会一直让她住下去吗？”
　　“我想，会的，一直。”
　　“那恕不奉陪了，向先生，我们不是彼此要找的那个人，再见。希望你能最终等到她。”林小姐起身离开了。
　　“也祝你幸福。”我朝着她远去的背影望去。刚回到家，二老就迫不及待的上前来刺探敌情，“怎么样，怎么样？”妈妈一脸关切的问道，“就那样了，”我敷衍道。
　　“哦，”看到妈妈那一脸沮丧的样子，我逗她道，“怎么你比我都着急啊，将来你孙子尿你一身我可不管啊。”
　　“尿我一身那说明和我亲呐，”妈妈一脸幸福的说道。
　　“那您二老就接着努力吧，把您看中的都给我介绍介绍，说不定哪个就成了您的儿媳妇了呢。”
　　“嘿，我说你个臭小子，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啊，你倒清闲了。”说着假装要打我的样子。
　　“妈，我累了，我先睡了，明天还得忙着相亲呢。”说着我赶紧溜到了自己的卧室。
　　夜深人静之时，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独自拿出珍藏心中的那份记忆满满的回味，成了生活中唯一值得留恋的事。看着枕边空荡荡的，越发的怀念那个夏日，睁开眼便能看到你的幸福，此时此刻只能在梦里找寻。
　　以后的日子便是在不断的相亲中度过，似乎只有不断的认识新的女生才会使人忘记旧事物。每次谈到“你会介意我心里一直住着个人吗”的时候，看似水到渠成的缘分便会戛然而止，我也想回答一句，“我会忘了她，请你给我时间。”可是我终究做不到说这么一个善意的谎言，曾经我因为一个谎言失去了所有，如今我不想再去说另一个谎言，那会使我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某天中午回家的时候正巧看见村里的大媒人王婶在和我妈唠嗑，估计是又有新的相亲对象了，我趴在门静静的听着。
　　“南他妈呀，这次这个可真是天上掉下个金疙瘩啊，要不是我看咱家亲戚关系近早就介绍个别家给人当媳妇了。”
　　“别卖关子了，快说说看，”妈一脸急切的问道。
　　“看看你比我都急，这次这个不光人姑娘长的水灵，家里也殷实啊，光嫁妆就这个数呢，”我在窗外隐约看到王婶伸出好几个指头在比划。
　　“那些都不是我关心的，能够好好对我们家南就行了，哎对了，人家条件这么好，凭什么看上在村沟里的孩子啊。”
　　“嗨，这不说嘛，这姑娘小时候下雨淋着脑子了，所以有点憨，不过您放心，外人看不出啦，我这不是看咱家南条件特殊才给咱搭个线儿嘛。”王婶说着。
　　“你说什么呢，谁特殊了，俺家南怎么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到妈突然情绪变得激动。
　　“我也没啥意思，咱家南不是进去过嘛，所以……”
　　“你这话什么意思，进去过怎么了，俺家南还怕找不到媳妇吗？”
　　“不是，不是，”
　　我推门进去，“妈，我回来了，王婶好，”
　　“哟，南回来了，看这小伙子，长的真俊。”王婶一个劲的夸着。
　　“妈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我直入主题是说道。
　　“南啊，你别往心里去，婶子说话不走脑子，这个……”
　　“南啊，这个亲咱不相了，”
　　“妈，你听我说，我自己的情况我也知道，妈，憨点没什么，憨点心眼还少，进了门不会算计您呢，这个亲我去！”
　　“南，你可要想清楚啊，这婚姻大事可不能儿戏啊。”
　　“妈，你放心吧，我都想清楚了。”我一脸坚定的看着妈，然后又对王婶说道，“那这事有劳王婶费心了。”
　　“没事，没事，到时候事成了别忘了给我杯喜酒吃就行，那我这就回去给你们联系去。”说着王婶乐呵呵的走了，屋里剩下我和妈两个人，“儿啊，苦了你了。”“没事，”我揽着瘦小的母亲，内心满是愧疚。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小县城里唯一的那个公园，见证了年少时候的那次冲动之后再一次走进了我的生活，我在心里默默的自嘲，命运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我在约定好的那个长椅子上默默的等着，不远处就可以看到那年的那棵大柳树，还有那段大柳树之下的故事，不知不觉回忆又漫上心头。
　　“你好，”一个面相白净的女孩站在我面前笑容纯净的问候道。我瞅了瞅不远处的王婶还有几个陌生的中年人，一时明白了。
　　“你好，坐吧。”“嗯，”“你知道他们今天让你来干什么吗？”“知道啊，王婶婶说要给我找个哥哥疼我爱我，还说要我和哥哥生小孩。”我看着她纯粹的目光，竟一时内心隐隐的悸动。
　　“那哥哥心里一直住这个人你会介意吗？”我还是拿出了那个亘古不变的问题，虽然我知道让她来回答有点作弊的嫌疑，可我还是想要问。
　　“妈妈说了，只有哥哥对我好，我就一直跟着哥哥。”我忽然仰头对天一阵狂笑，“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好我今天终于认了。”
　　“你回去告诉你爸爸妈妈吧，我愿意做你的哥哥。”我看着眼前的她，至少她不会是使我想起那些不堪的岁月，而且她能够允许我的心里永远住着另一个人这就足够了。
　　“哥哥喝水，”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双手递给我水喝。
　　和她短短相处了一个月左右，虽然再也没有了那种曾经的心动，却是一份难得的安逸，以至于后来她说道“哥哥我们结婚吧”的时候我也只是想都没想的“嗯”了一句。
　　婚礼的举行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小说电视剧中的那种浪漫，只是在小县城的某个酒店里摆了十几桌，街坊四邻，亲朋好友，还有我的小学同学们，发请帖那天，爸妈问道我还要不要给大学同学发帖子的时候，我想了想，“算了，就让那些人永远的留在我的心里最深处吧。”
　　看着满满的一大堂人充满了欢声笑语，我一时竟是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群陌生的人在为一件陌生的事而遥相庆祝，他们并不知道过去的事，只知道此时此刻理应欢声笑语。在这一群陌生的人面前，我也暂时忘记了过去，为这份感情而欢笑。
　　“各位来宾朋友们，今天我们很荣幸的能够齐聚这里，来参加向南先生与姚艺芳女士的婚礼……”我听着那份曾经期待的婚礼致辞，遥遥的思绪莫名的飞扬。
　　“向南先生，你愿意娶你身边的姚艺芳小姐做你的妻子吗？”我似乎看到了站在对面的苏晴，一席白纱是那么动人，“我愿意。”
　　“姚艺芳小姐，你愿意嫁给你身边的向南先生做你的丈夫吗？”“我愿意。”我看着对面的苏晴满满的羞红了脸，此刻的我却幸福占满心头。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底下开始起哄，我抬起你微红的脸，轻轻的吻上了你的唇。
　　“哥哥，好了啊，好多人看着呢。”我恍然惊醒，看着眼前的女子，顿时心里空落落的，赶忙松开了紧握的手。
　　我端着酒杯跟在司仪身后挨桌敬酒，我看司仪要换上饮料，“不用了，喝真酒就行，”我说道。
　　“你可要想清楚，这一圈下来……”司仪隐隐担心的提醒我道。
　　“没事，今朝有酒今朝醉，我高兴就行。”司仪看着我，然后示意换了个小杯子。
　　“父老乡亲们看好了，新郎官喝的可是真酒，今儿你们面子可够足啊，这份子钱可得给足啊。”
　　“没问题，”“新郎官，爽快。”
　　叫嚣喧闹声此起彼伏，我端着就酒杯歪歪扭扭的跟在司仪后面，七八杯下肚已是摇摇晃晃，新娘子在一旁搀扶着，“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我高兴，今天咱俩大喜的日子你不高兴啊？”
　　“高兴，高兴，哥哥高兴我就高兴。”她说着，脸上满是纯纯的幸福。
　　“要不咱换饮料吧，我看你也喝了不少了。”司仪看着我，担心的说道。
　　“不用，这一桌可都是我的老相识，我可不能让他们说我不地道。来同学们，咱们干了这一杯，祝咱小学同学们结婚的都幸福美满早生贵子，没结婚的都赶紧找到另一半喜结连理了！”我说着仰面灌下。
　　看着曾经的天少，阿俊，方萍老玉等一干人等，似乎是少了那么几个。我刚想继续向下一桌，方萍趴在我耳边说道，“苏晴一会就到，原谅我还是跟她说了。”
　　“来，当然得来，我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少的了她呢，她还说过要亲口说要祝我幸福的，我等着呢，她可不能食言，否则我就……我就罚她三杯。”
　　“你醉了，哥哥。”
　　“没事，哥哥没醉，新娘乖啊，走咱去敬咱叔叔婶婶酒去。”
　　苏晴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当时她就站在我正对面不远处，一个人，而我身边却站着，我的新娘。
　　“你来了？”
　　“你结婚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们不是答应过彼此倘若对方结婚了一定要祝对方幸福的吗？难道你都忘了？”
　　“你结婚不是也没告诉我吗？”我反问一句。
　　“我……你喜欢她吗？”苏晴指着我身边的女子说道。
　　“喜欢啊，她知道疼我爱我，知道把好东西留给我，还允许我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不可能的人，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够了，够了，向南你听清楚了。我苏晴，在这里，衷心的祝愿你，新婚幸福！”
　　“谢谢。”
　　苏晴转身离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向来骄横的身躯却一下子失去了依靠，快速的垮掉。
　　“等等，我再最后问你一句话。”我朝着她远去的背影喊道，“那天晚上你究竟有没有？”
　　苏晴闻声停住，慢慢的回过头，留给我一个那么熟悉的笑容，那笑容，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