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病态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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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段青春都有一段故事，每一段故事都有一段爱情。
而我的爱情却见不得光……
引子
苏晴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当时我正在……
“嘿，小南中路MISS，注意点别被偷了。”舍友阿开只穿着一个内裤，像尊佛儿蹲在我的对面，用被子盖着大部分只露出一双白花花的大腿，让人看了很有想法。
“放心，从来都是老子偷别人，谁敢来偷我。“一阵秋风顺着窗户缝吹进臭烘烘的宿舍，我拉拉被子盖了盖大腿，倒不是觉得有多冷，而是阿开那小子的一双一笑就眯成一条缝的贼眉鼠眼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大腿让我一阵背后发凉，这安台阴晴不定的天气着实让人猜不透，前几天还艳阳高照，校园里满是白花花的一片，一下子似秋风落叶般不见踪迹，让我们一宿舍汉子难过了好几天。
“first blood“一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惨叫从我我那台刚买来没多久，发誓用来学习的笔记本电脑的小音响中传来，还有阿开的一声叫唤。
”你故意的是吧，又给老子送。“
”毛线？“我键盘一摔，朝着阿开就是一阵唾沫星子。
”要不是你老偷瞄我大腿，我他妈会挂？“我随手抄起枕头就丢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头上，这孙子一丝不苟头都不带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屏幕，”瞧你那点出息，还能不能好好学习了。“我自己在一边唱着独角戏，那边那小子眼都不眨就当我不存在。
我转过身来等复活，手机在凉席上嗡嗡的响着，震的整张床都麻麻的，我瞅了一眼是苏晴，这才几天不见又打电话腻歪了。
“啥事啊这才几天不见啊，我这儿上课呢，“
“你猜，“又是她一贯的作风，总喜欢让我猜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每次我都应付她随口猜一句，她就会很有成就感的说一句”不是“，然后告诉我那些我并不怎么感兴趣的答案。
“让我猜猜，这个时候你一般是在上班，所以肯定是什么大事，我猜是……“我故作郑重的说道，其实根本没想。
“什么，什么，说说看？“我能想到电话那边她满脸幸福期待的样子。
“该不会是你有了吧。嗯？哈哈“我从来都不忌讳和她开这种玩笑，我们俩的关系已经到了偶尔同居的阶段，虽然我们不是男女朋友，至少我从来都不承认是。
“嗯嗯啊，这次你怎么这么聪明，该不会是上次你是故意不……“她没有再说下去，我能想象到她迅速羞红的脸，以及，没说出来的话。
我一愣，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除了她那句一贯的“不是”外，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接她其他的话了。
“你耍我吧，开玩笑也得有个度啊，我不就那一次嘛。不和你聊了，你老不正经，我这个大学生都被你给带坏了。“我有点不耐烦了，游戏里的人物已经复活了，站在原地扭动着画风不怎么精细的纤纤细腰，每次打电话都是乱七八糟说一堆话，虽然都是她掏的长途电话费，我却对这种暧昧的形式不怎么感兴趣，她却乐此不疲。
“这次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有了，你和我的孩子。“电磁波中是她熟悉的声音，掺杂在其中的难以掩饰的喜悦却是我始料未及的。
她开玩笑的语气我早已习惯。这一次，不是玩笑……
我放下手中的电话 ，希望不再听到电话那端的声音，直到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我才得以喘息，看着电脑屏幕，那扭动的女人物看起来是那么邪恶，让人一步步划入罪恶的深渊。
孩子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每次放假回家，总会见到表哥家的小孩，刚刚满月，全身肉嘟嘟的满是可爱，让人见了都忍不住去摸一摸，捏一把那能嫩的出水的皮肤。每次村里人看到我爸妈那个稀罕劲儿，都会打趣道，”让你家向南给你生个去。“
“孩还小，不着急。听你的都在学校里学坏了。“
“是啊，二叔，我这才20呢，早着呢。“
“什么啊，不小啦，像你这么大，我都和你婶子一个炕头了。“人群里一阵欢笑。每次放假都是村里最热闹的时候，家家户户的小年轻都从外地上学回来，调侃议论这些在外小年轻的终生大事便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不可或缺的项目。
上午的课我一点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孩子，孩子。婴儿呱呱坠地的哭喊声在我脑子里挥散不去，我趴在桌子上几近爆炸，不敢去想，我才20岁，我还没尝够恋爱的滋味呢，不行我不能这么快被婚姻束缚。不能，不行！
“咣“我下意识的锤了一下桌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全教室的人都在盯着我看。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意见吗？“我悻悻的给老师赔礼道歉，趴在桌子上妄图睡去。也许一觉醒来一切都是梦呢。
阿开在我边上像个悍妇一样嘴不停的嘟囔，“你那根筋不对，想出风头想疯了吧。“
我看着他不说话，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这是我真生气的时候一贯的样子。阿开很识趣的住嘴了，回首说了句“SB“留给我一根直勾勾的中指，盯着那本放倒了的课本装爱学习的。
躺床上什么也不想做，上午下课后给苏晴打了无数个电话，我明知道此时她正在上班不会有人接的，却还是不停地打，企图用忙碌来掩饰我内心的恐惧。
九点半她下班，我知道的，一般会在10点左右到家，这一切我都清楚，因为我在她的新家不止一次的等她回来，然后……暧昧。我在等待着10点的电话响起，脑袋是出奇的冷静。还是冷酷？如约而至，早已料到，又是嗡嗡的震动声震的整张床都发麻，却是九点半，刚下班，你是有多急迫。
“下班了？“
“嗯，怎么了，打那么多电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班时候是不能接电话的哦。“
还是她，只不过这声音多了一份幸福。幸福？我却一点也没有，也许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是父亲的天性使然，不过只是一霎那，便被铺天盖地的忧心忡忡吞噬。
20岁的男生是最落魄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二十岁的女生却是一生最美的季节，都说着要珍惜20那年陪在你身边的女生，想着我身边的她，孩子的母亲，我一时不知所措。
“你打算怎么办？生下来吗？“我不容置疑的声音直入主题，我一向是这样。
“我听你的，你说生下来就生下来。”我知道，她已经在享受做一个母亲的喜悦了。
“那我如果说打掉呢，你考虑过后果吗？我们还太嫩，根本付不起这个责任，别傻了好不好，这个孩子我不会要的。”我几乎是咆哮，压在心中的说不出来的情绪一瞬间喷涌而出。
安静，出奇的安静。
“喂，喂，你说话啊，我最受不了你这样，有什么说不行吗？”
“说完了？”冷静，出奇的冷静。不像她但又确实是她。
“我明白，我都明白，我只不过想从你嘴里听到一点点。哪怕是你骗我说“要不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吧“，或者是”我真想轻轻的摸一摸你的肚子，看能不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至少那样我还能相信我们之间曾有过一点点的爱。你放心，孩子我会打掉，我不会赖着你的。”我长舒一口气因为她说要打掉。她向来决绝，那一次她被一社会男子骗到旅馆从二楼跳楼逃走的时候都没有哭，这一次我分明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啜泣。
没心没肺的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看到她的空间动态：我的爱情见不得光，凌晨三点半。
又是一上午没去上课，我窝在宿舍里浏览着各种铺天盖地的小广告，从什么“只要399安全无痛”，到什么“意外怀孕就找某某张医生，”更有甚者“无痛人流学生半价，“疯了，这个世界像我一样疯了。我像一个渴望知识的孩子吮吸着各种关于怀孕流产方面的知识，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吗，花个几百块钱不就解决了 。昨天真是错怪她了，不该对她发脾气的。
中午回到宿舍，12点还有半个小时她上班，我想打个电话给她道歉，顺便问问她银行卡号，给她打500块钱，然后告诉她学校上课走不开让她自己去打掉孩子。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意外的是，每次以前上班前和下班后都是她打电话腻歪的时候，这次我破天荒第一次给她主动打电话，她却不接了，看来是真生我气了。我得想个办法，换个电话号码也许可以，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我最好的兄弟。
“嘿，石头，忙啥呢？”我下楼来到他宿舍，他正在床上躺着手里拿着本专业课本，不知是学习，还是把弄。
“这么爱学习，把你手机拿来我用用。”
“怎么回事，不是穷的电话费都交不起了吧，你小子是不是又去风流了。“我那点老底和兄弟都不避讳，那你小子也不能公开给我宣传啊，好像是多光荣似的。
我招招手示意让他出来，“你这不是败坏兄弟名声嘛，有啥事咱哥俩说。“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平时和我嘻嘻哈哈的他突然像变了个人。
“小南，这事你得处理好。别让我看不起你。钱不够了说声。别信那种三两百的，到时候出了事你就等着吧。“简短的三句话，让我感觉一下子就老了，平时在一起喝酒吃肉看妹子干什么都行，真到了事上却突然觉得我那脆弱的小肩膀根本担不起责任两个字。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我本想打个哈哈缓解此时的尴尬气氛，可是压抑在空气中的味道让我不得不严肃。
“回去陪她处理好这件事。“
就这样，伴随着向身后退去的匆匆夜色，翌日凌晨，五点。我又踏在了潮城这块土地上，刚开学才不到一个月，也该回来一次看望下家里的俩老的，省的他们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在电话里催。不过这一次却不是衣锦还乡。
天蒙蒙亮，我乘着第一辆回那个熟悉的小县城的汽车，在乡村小路颠簸了一个小时。以前回来的时候总是希望能碰到熟人，那样还可以省下回家的车费。这一次却是念着“谁也不认识我，“因为按照理论来说，我现在还在学校里，对，还在学校里吃早饭，或者我偶尔勤劳一次的话，说不定已经吃饱饭在图书馆门口等图书馆开门了。
6点半，我站在她的门口，听着里面还很安静，肯定还在睡觉，平时的时候我俩都是8，9点才起，然后去楼下买早点，墨迹墨迹就到了中午，然后我回家，她上班。我掏出手机，想给她一个惊喜，编好短信：“老玉刚给我打电话说，我给他打的钱他已经取出来放在你家门口了，不管你要不要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轻点发送。然后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愉悦清脆的短信提示音，是从门口进去南面的卧室里传出来的。嗡嗡嗡，手机在掌心里震动，”我的事不用你管。“然后里面就有了一阵窸窣的嘈杂声，我知道那是她正手忙脚乱的穿衣服，”吱“，门开了，我笑眯眯的站在门口，她披着那件酒红色呢子外套，愣了一瞬，然后就要关门。我赶紧跨进去，然后转身带上门。
“天凉了，你身子弱，别冻着了。“我给她整整外套，希望能把她包的更严实，新家地暖还未通，刚下过一场雨便有一丝寒意了。
哄女生这一套向来都是我的拿手好戏，一个动作就让她放下了厚厚的伪装。
“你回来干嘛，不上课了？“她没有看我，朝卧室走去。
“这事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你放心我陪你一起承担。“我跟在她后面蹑手蹑脚的，对着她的背影信誓旦旦。
她没在理我，径直又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 。
“你还没吃早点吧，我去楼下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灌汤包。还是老张家，一笼，一碗汤少加香菜是吗？“我庆幸还不算太绝情还记得她的习惯，她只是点点头。
我拎着大包小包的上来，还有一些水果。
“起床吃饭了，大小姐。不对，是孩他妈。“我放下早点，嬉皮笑脸的去卧室请她。
她在一边静静的吃，我就坐在对面盯着她看。
“你傻啊，又不是没看过。你不吃啊，这么多我自己吃不了。“她的表情终于不再是紧绷着。
“耶，你终于不板着个脸了。吃，当然吃，我这大半夜就坐火车到现在还没停下呢，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你摸摸。“我假装去拉她的手。
“去去去，别碰我啊，我可不相信你的定力。“
“说啥呢，老不正经。好了，你喂儿子吃饱了，现在该喂我吃了。”我张大了嘴。
“谁说是儿子了，再说了还不一定呢，我更喜欢女儿。”说着她夹起一个就塞到我嘴里。
我躺在床上，她躺在我怀里，我摸着她的小腹，想去感受另一段新生的心跳，嗅着她发梢那熟悉的洗发水味道。我喜欢她躺在我怀里的感觉，静静的，一切都是那么幸福。
“去检查身体了吗？医生怎么说。“我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胳膊上。
“别说话，让我在多享受一会好吗？就像现在这样……”她闭着双眼，手在我的胸前画着圈。
我刚想再说什么，她突然起身，捂着嘴跑了出去。我拖鞋也来不及穿跟着她。看她趴在洗漱池边干呕，想吐又吐不出来，我在一边无能为力，只能在她洗完脸后递上一块湿巾。
再回到卧室，我却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宁静与幸福感。
“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子，看你难受我在一边却无能为力,你知道吗？“我极力稳住搂住她的双手，妄图使语气不是那么的激烈。
“医生说这一个星期是手术的最好时候，对身体伤害最小而且成功率最高。“她向来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下一句。
“手术费多少？“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最现实的问题。
“2000“。我手心一紧，尽量不表现出来。
“你还在上学，我工作了我有工资这钱你不用担心了。“我向来不喜欢她这么伟大无私，都被伤成这样了，还在为我着想，哪怕你稍微冷酷一点点，跟我要钱让我好有个理由离开你。可是，我知道，她不会。
“你那点工资都还得留着装修新家呢，不用争了，这钱我出。“她刚想再说什么，我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
整个下午我都在床上躺着浑浑噩噩，她去上班了，我在这个所谓的家里，是她的家。
2000，脑子里这个数字在一直蹦达，快要把我的脑袋跳炸。我去楼下买了一瓶小刀，40度，借着酒精的作用昏昏的睡去了。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回来了，带了我最爱吃的牛肉面。
“我也不想看到你这样你知道吗？“她一边说，一边背着我脱衣服，”我累了，睡吧，明天我们去。“
我草草的吃了几口，脑袋还是沉沉的，倒下就睡着了。
夜里我又被她起床去洗手间惊醒了好几次，虽然她已经极力不出声，甚至我都能听到她不穿拖鞋，赤脚在地板上蹑手蹑脚的声音，我用被子捂住头希望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也不再起床给她递毛巾，递湿巾。除了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我还能做什么。突然想起来那天她在电话里和我说的话，你不用回来，回来了也没用，你能做什么？
一夜未眠……
早上六点我翻身，看到她也瞪着大眼睛侧脸看着我。
“我们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走吧，“我看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睛里充满了不舍，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过头来对着我说。
颠簸一路，于我于她都好像是去赶赴一场还没开始就已知结局的戏剧。
阴森恐怖的医院内还没几个人，我们在妇产科的门口等待着医生的宣判。她低着头像一只迷途的羊羔，这时候的我虽然同样迷茫，但还是要装出一副从容的样子。这时候我再不给她依靠，她还能依靠谁，我紧紧的搂着她，让她的头轻轻的靠在我那单薄的肩膀上。过往的医生护士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扫过我们，这眼光在学校未曾见过，只有在狗血的电视剧电影中才看见过，是鄙夷，不屑，还是习以为常了。同在等待的还有几个年轻的女生，看样子也都在20岁左右，同样的都是低头不语。而且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也许之前她们都是幸福的，但是真到了这时候，只能他们自己承担，何其悲凉。
“26号苏晴。“我看到她听到叫她的时候身体颤抖了一下，我松开了搂着她的手，轻轻的拍拍她，给她一个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去吧。“
已经忘记了是怎样在医院里来回穿梭走完那繁琐的流程，只记得她从手术室走出来的时候那张苍白的脸，永远的刻在了我的心里。
她刚出来麻醉劲还有一点，手扶着墙壁，我赶忙上去搀住她。
“好了好了，没事了。“
一路无话……
回到家她一句话都不说，让我不知所措。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是不是透过这扇窗户能看到我们的孩子，一丝轻且浅浅的泪痕沿着她苍白的脸颊滑下。
突然觉得自己不算个东西。我转过她的脸，“是我对不起你。“把她的脸按在我的胸膛。
“是我们俩对不起他。“她泣不成声，在昏暗的灯光下呜咽。
有时候我就在想，她是不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来拯救我这颗放荡不羁的心，因为她我的心感到心痛。
半夜我守在她身边，希望她能睡一个好觉，醒来就都忘记了。可是她只是闭着眼，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她起身说要上厕所，我看着她在昏黄的灯光中的背影感到心酸无力。
许久还未回，突然想到她刚才突然间急迫的语气。不对，肯定有事！
我几乎是冲过去的，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只看到马桶里殷红的一片，如妖艳的罂粟一般，还有几片没来得及丢掉的已经因为吸血过饱和而发涨的卫生巾，以及躲在一旁，下身还在不停的流着血的，她。
她赶忙说“不用担心，刚手术完出血是正常的，你别看了。“
我只是呆呆的站在那儿，站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病态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