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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怀州探身世 宅中遇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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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羽和碧儿到了怀州城内,稍作了休息便打听起消息,由于时日久远,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直到下午在城北的一家小茶社内。
“客官你是问的十五六年前张府灭门案吧?”茶社的老板说道,老板大约五十岁样子。
“不错。老板你知道么?”少羽见有了一丝线索继续追问。
“我在怀州长大,当然知道,这张家老爷张珪是前宰相张说的哥哥,也曾是我们怀州刺史,后来年事渐高也就辞官了,但是在怀州也是有名有姓的大户之家。怎知这十五六年前一夜之间遭遇劫匪全家四十八口人无一活口,真是一个惨啊,想那张珪为官也算清廉怎想到晚年遭此一劫。”
“那张府旧址现在还在吗?老板。”碧儿问道。
“就在城西小石路。”老板说道。
“那现在有没有别人住了?”
“怎么可能,就算官府当时不封,这样的凶宅谁敢碰?”
“谢谢老板了。”碧儿答谢道。
“走 ?去看看。”少羽看向碧儿。
“嗯。”碧儿点头。
二人喝完茶水丢下银子便往张府旧址而去了。一路打听倒是也不难找,毕竟原来的大户人家,这小石路也算是一条颇为热闹的路段,只是一处宅院前破损不堪,大门上贴着封条。一看就是多年无人居住打扫了这边是张府了。
碧儿说:“现在街上人多,反正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在这附近转转,晚点再潜进去。”
“也好!”少羽应答,少羽心想:大白天的被人发现的话说不定又会惹出什么乱子,还是小心点好,来都来了也不急与这一时了。
二人便在这小石路上闲逛了起来。
“少羽,我要吃糖葫芦。”碧儿走在一个糖葫芦摊点前停住。
“又要吃啊?我去买。”少羽说罢便去买了两串糖葫芦来,碧儿想着当日和少羽在洛阳也是吃着糖葫芦,然后就去逍遥楼喝酒的画面边吃边笑了起来。
“你傻笑什么?”少羽看着碧儿有些不解。
碧儿被此一问愣住了:“没没什么...少羽,你说你当日在洛阳是第一次吃糖葫芦?”
“是啊,怎么了?”
“那以后是不是能只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再才吃糖葫芦呢?”碧儿瞪大眼睛看着少羽。
“这...”少羽多少也知道碧儿的意思,只是害羞也不好表达。
“你不愿意?”
“不不不,我答应碧儿姐,以后只和碧儿姐在一起的时候才吃这糖葫芦就是。”少羽见碧儿有些不悦赶忙说道。
“这种东西不算数的,真是我看不见你了,你就是吃了我也不知道不是么?”碧儿说道。
“那怎么才行?要我发誓么?”少羽问道。
“哪有人为吃个糖葫芦发誓的?这个给你。”碧儿从腰中掏出了一个玉佩,正是当日从李林甫那顺走的那一个。
“这个太贵重了吧,碧儿姐。”少羽没有接过。
“就是贵重你才不能弄丢了啊,我也要像你小师妹一样,将来有一天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了,你看到它就能想到我。”碧儿看着少羽背上长剑的剑穗说道。
“碧儿姐多虑了,我不会离开碧儿姐的。”少羽说道。
“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永远不会离开爹和表哥,如今...”碧儿有些感慨。
少羽见碧儿这样不知说什么好,一把拿过玉佩塞进怀里:“碧儿姐放心,这块玉佩少羽一定用性命去保护好它,就像保护你一样...除非我...”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出口碧儿的手指按在了少羽的嘴上。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别乱赌咒了,真是要拿你的命去换这玉佩,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碧儿说道,心中却是十分的高兴。
“嘿嘿...”少羽摸了摸自己脑袋。
等着太阳下了山,路上人烟稀少了,少羽和碧儿趁着无人注意,翻入了张府,入了院子一片杂草丛立,石桌石椅爬满青苔,不过任然能看出这曾经是个相当漂亮的别院,假山池塘,一排排厢房可见原来这里也曾热闹过,碧儿和少羽推开一间屋子的门,这里是别院大厅,桌椅茶几散落一地,很明显这里曾经经历过一次激烈的打斗。尸体虽然早已不在,可是少羽的脑中却不断的想象当时的画面,伤感之情涌上心头。碧儿见少羽黯然神伤也不多说什么,自己独自在一旁查看每个角落希望能发现一些线索。
“我们去别处看看吧。”少羽缓过神来。
“嗯,这里也没什么线索。”碧儿说道,随后少羽和碧儿又走访了几间屋子,同样是布满尘埃,所有的柜子都被翻开,很明显这行凶之人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少羽心想:难道真是师公给我的这件物件招来了我张家灭门之祸?
“看样子,这帮凶手是在你们家寻找什么东西,而且此物件不大,应该小于手掌大小。”碧儿说道。
“碧儿姐是如何得知?”少羽有些好奇碧儿是怎么知道的。
“你看,连姑娘用的梳妆盒子都翻开了,这盒子能装下多大的东西啊。”
碧儿姐果然聪明过人,虽然师公叫我谨慎处理此物,不要随便拿给人看,碧儿姐也算跟我出生入死了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少羽心里思考了一下便掏出了银制饰品。
“这是什么?”碧儿问道。
“这帮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在找这个东西。”少羽接着把师公交给自己这样东西的情况说了一遍。
碧儿听了想了一想说道:“看样子很有可能是你家人在发现逃不过这一劫的时候临时把这东西放在了你身上,又想方设法把你安全弄出了张府才躲过这一劫。这东西是什么呢?需要牺牲一家人的性命来保护?”
“碧儿姐也不曾见过此物么?”少羽问道。
“看此物的样子做工精细,用材非凡,必定是有个天大的秘密啊。”碧儿说道。
“正是如此,师公叫我不要轻易拿出示人。”少羽说道。
“嗯,你师公说的对,如果你家人是因为此物而牺牲,如果这件东西被歹人知道了,你也会招来杀身之祸。”碧儿说道:“现在暂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你就先保护好,我们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嗯。”少羽收好东西接着又跟碧儿来到了其他房间希望能搜索到一些关于少羽身世的线索,当走到一件厨房似的屋子时,两人愣住了。
“这里好像有人住啊,少羽。”碧儿说道。
“好像是的,会是谁呢?“少羽看着眼前这间厨房内虽谈不上干净,但是明显有别于其他房间,桌子上还有些吃剩的饭菜,墙角还有着被褥扑在地上。
“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歹人,会不会是你家人啊?难道除了你张家还有活下来的?”碧儿说道。
“不知道啊。”少羽也是一头雾水。
“那我们这样....”碧儿在少羽耳边耳语了几句。
天色又晚了一些,张府厨房的门被推开了,来人拿出火石点起半截蜡烛,坐在了桌子边,借着烛光看见大约是个15,6岁的女孩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头发凌乱不堪,虽然满脸尘土但是仔细看其五官应该还是不错的。
“你是何人!”阴暗处走出两个身影正是少羽和碧儿。
刚坐下的小姑娘大吃一惊回头看到少羽和碧儿,连忙退后没有站稳跌了个跟头坐在地上。
“你们是谁?”小姑娘反问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怎么会在这里?”碧儿说道。
“我就住这啊,你们是官府的么?”小姑娘明显很紧张有些结巴。
“不错我们就是衙门的人,快说你叫什么?怎么会住在这里。”碧儿见这姑娘有些胆怯,便想再吓一吓她。
“我叫欧阳雪,见这宅子没人住才搬进来住的。”欧阳雪倒是不经吓,连忙说道。
“小姑娘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少羽问道。
“有两年了。”
“碧儿姐,我看她的样子不像撒谎,而且她的年纪还没我大,应该不会是我们张家的人吧。”少羽对碧儿说道。
碧儿也瞧不出什么可以也没继续追问,扶起了小姑娘。
“你说你是张家的人?是这宅子的主人?”欧阳雪问道。
“你知道什么关于这宅子的事情么?”少羽问。
“之前我也不知道,我是陇州人,十三岁的时候家乡闹旱灾全家东迁,结果和家人走散了,我一路逃荒到这里,先是看这宅子破旧又被官府封了,就搬进来住了。也没人赶我走,又不用交租子多好,后来在怀州久了才知道这张家原来被人灭门,所以才没人敢买这里住在这里。”欧阳雪说道。
原来又是一个可怜人,少羽一听欧阳雪的身世又想到了自己。
“你在这两年时间从未有人来过?”碧儿问道。
“嗯,你们还是第一个,看你们年纪轻轻穿着打扮不像是官府的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真的是张家的人么?”欧阳雪瞪着大眼睛问道。
“这位张公子与这张家有些远亲。”碧儿随口说道。
“怎么这么多年才来看呢?据说这张家人都死了十几年了。”欧阳雪一边说一边拾起柴火准备生火做饭,从地上的一堆书简中随意拿起一本就要用火石点。
“你拿什么生火呢?”少羽一把抢过姑娘手中书册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张氏族谱。
“怎么啦,我从书房捡来得,很多呢。”
谢天谢地,还好我今天赶来这里,要不然我这辈子可能都不知道我父母姓甚名甚。少羽又翻看了下地上的那堆书册,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就随手拿了本杂记给欧阳雪,用这个生火吧。
“这本是什么啊,这么重要?”欧阳雪看着少羽望着那本书册出神。
“这是本族谱,可能能从中找到些和我身世相关的线索,差点就给你烧了。”少羽说道。
“我又不识字,哪里知道是什么。”欧阳雪辩解道。
“少羽,你看看这族谱中有没有提到你的信息。”碧儿也过来看了看着族谱。
“嗯。”
两人围坐在桌子边,借着烛光看着族谱。
“据师公说捡到我的时候我大约两岁这么推断,我应该是开元二十年或二十一年生的,看看这族谱上有没有记载。”少羽翻看族谱。
“这里有一个不过是女的,不是你,应该是的表姐妹。这个开元二十年九月十五,黄英氏所生。跟你很吻合啊。”叶碧儿说道。
“嗯,再看看。”两人又翻了全本都再也没有类似年月出生的男婴了。
“这么说来,你父亲叫张溪中你娘叫杨英,你还有2个哥哥一个姐姐,叫张继远,张继亮,张继萍,而你应该叫张继晨...”碧儿说道。
“张继晨...”少羽有些出神。
“你们在那看什么啊?我做饭了要不要一起吃点。”欧阳雪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少羽缓过神来。
“少羽你没事吧。”碧儿看着少羽说道。
“碧儿,我没事,能知道这些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少羽说罢占了起来走到欧阳雪身边掀开锅子看了看欧阳雪弄的什么吃的。
“欧阳姑娘你就吃这个?”少羽看着锅里是一锅杂烩,很多蔬菜明显是捡来的。少羽盖上锅子。
“欧阳姑娘,碧儿姐你们在这等着我,我去买点吃的回来。”少羽走出房子,回头问道:“欧阳姑娘,你平时都是怎么进来的?”
“那咯。”欧阳雪指着墙角一个洞,看得出是一个狗洞。接着说道:“早些我还能钻进来,现在那洞口显小了,我就又敲掉几块砖。”一边说一边显得有些得意。
这番话虽然是欧阳雪笑着说出来得,但是少羽和碧儿听得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少羽突然间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十六年前,一个蹒跚学步的少年被母亲从这狗洞推了出去,而躲过了一场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