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去死吧 程子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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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安曾以为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事会让他感到后悔甚至痛不欲生了，可现实狞笑着给了他一个耳光。
“关老太太人真好，笑眯眯地特别慈祥。”狱警站在栏杆外懒洋洋地修着指甲，“怎么有人忍心去伤害这样一位老太太呢，你说对不对啊，杀人犯先生？”
“他们对我妈做了什么！”程子安的脑子嗡得一声只觉得一片空白，回过神来时已经整个人扑在栏杆上用力摇晃了起来，“我妈是无辜的有本事冲着我来啊！”
“哎呦我可什么都没说，”狱警捂着胸口做出一副收到了惊吓的表情后退了两步，随即又摸着下巴边笑边凑了过来，“想去见你的母亲吗？我可以放你走哦——只是出了这扇门你就变成逃犯啦，可能还没见到你的母亲就会死掉，这样的话你…”
“我去。”程子安用力抓着栏杆，没有等狱警的话说完就打断了他，然后一如预料之内地见到了狱警唇角变大了的弧度。
“那么，”狱警打开门，半侧了身子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能成为你逃亡之旅的见证者，是我的荣幸。”
这是个阴谋。
程子安松开了抓着栏杆的手走出牢房，没有分给欠身微笑的狱警任何一个眼神。
可我别无选择。
从太阳高照躲到月上中天，程子安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个猫抓老鼠的游戏了。自己是鼠，得罪的人是猫。猫将老鼠玩弄于股掌之间，看其惶惶不可终日，看其生不如死。
只要别牵连上母亲，我程子安任你们戏耍。
只要别牵连上母亲。
别牵连上母亲。
可生活，从来不同于人们所希望的模样。
楼道里安静得就像没有任何活物存在过，头顶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刻意放轻了脚步后上楼时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自己的心跳声。
这不对劲。
程子安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可思及母亲却又硬生生止住了转身的强烈欲望，继续上楼。
钥匙打开门锁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没有任何停顿地用力推开房门，却在下一秒剧烈地干呕。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味笼罩住了他。伴随着剧烈干呕时的大口呼吸，血腥气味顺着气管逐渐充斥于每一个细胞之中。就像是想要把他和这味道彻底融在一起，从此再无从分别。
“啪。”程子安在墙上摸索到了客厅开关，并颤抖着按了下去。
母亲端坐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嘴角却扬起僵硬的弧度。衣服上、茶几上、沙发套上，到处是大片大片已经干涸了的血迹。她的双手交握着放在膝上，深到入见的伤口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清晰，却也也异常刺眼。
程子安用力抓着门栏，接着这股力气支撑着自己不会在下一秒跪倒在地。喉咙处像是被塞进一团棉花，无法呼吸却又难以下咽。
母亲背后原本雪白的墙上写着异常清晰的字。
血字。
——程子安，你去死吧。
——程子安，这就是你的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