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爱过再别离》过期的凤梨罐头

43、别离 黎尚正

　　黎尚正接到赵良铭的电话，已经是一个月以后，赵良铭准备回美国。
　　“这次我离开不是一个人，我会带予一一起走。四年前我不辞而别的除了你们还有她，我放不下的除了兄弟情，还有对她的爱。我也和你说过，只要你放开她我就放弃仇恨，不过你当初拒绝了。虽然我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现在予一肯和我一起离开，我还是很高兴的。不过，尚正，”赵良铭顿了顿，电话另一端死一样的沉静让他有些彷徨，“我觉得临走前你该见见她。有些话予一不让我说，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自己问清楚。她现在还住在她那间公寓，飞机是明天下午一点的。”
　　电话挂断后，黎尚正一直握着手机保持那个姿势很久。直到Susan进来，他才回过神。
　　“黎总，”Susan递过一个巨大的箱子子，“李娜小姐给您送来的东西。”
　　打开箱子，里是黎尚正从李娜10岁起买给她的东西，都是些猫猫狗狗的小玩具，小首饰。最上面是一封信。
　　“黎尚正，我从小就不喜欢叫你哥哥，因为人家说妹妹是不能嫁给哥哥的。我是要嫁给你的，所以我不能叫你哥哥，我得叫你的名字——黎尚正！
　　我开始是不想去法国留学，是你偏偏说法国浪漫，而你最喜欢浪漫。那个时候我太小，我知道你不喜欢小孩，你喜欢那些漂亮的女人，我要让自己漂亮，让自己浪漫，让你喜欢我，所以我去了法国。
　　也许我们一开始就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回来之前我已经知道了林予一的存在，我找人调查了她的所有情况，也知道她大学的时候和赵良铭就认识。我觉得你对他也不过就是和那些女人一样，不过就是漂亮，三两个月就忘记了，可是你喝醉的那天晚上我去了黎氏，看到了被你砸烂的玻璃门，还有那个摔碎了的手机。我终于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强求就可以的。我哭了一夜，想了一夜。我觉得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了，可是你是黎尚正，是我爱了十几年的人，我怎么放得开，所以我明知道有记者还是吻了你，我明知道你心里的人不是我，我还是哄着你醉酒勾引你，我明知道你嘴里喊她的名字，还疯狂地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看到了你的惊恐，电梯门打开，她出现那一刻你的惊恐，你就要是我的了，我怎么可以放你走，所以摔碎了手里的酒瓶，割开了动脉，我想你不会不管我，是的，你没有不管我，一直到我出院你都陪着我，我以为你真的不在意她，真的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可是那样的你，冲着我笑，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出院的第二天我给林予一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只要她肯离开你，我就让黎氏没事。她很平静的和我说，黎氏已经没事了，不过她还是会离开，她希望我可以对你好，还发给我一个做卤肉饭的配方。我当时觉得很可笑，你那么挑嘴的人怎么会喜欢吃那么油乎乎的东西，后来我知道了，其实你是喜欢的。
　　盛纬哥哥和我说了你们去新加坡的事，说了你腿为什么受伤，他劝我放弃，其实我爸爸也这么说过，他说你宁可淮海有事，宁可丢了黎氏，也不肯让他帮忙不单单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心，而是因为你不想欠我什么。其实我知道你也不是怕欠了我的，只是怕因为欠了我的要还而会伤害她。
　　你不抽烟，因为她闻到烟味会恶心，你喝橙汁因为她爱喝，你做错了事会说对不起，因为她叫你有错就认，你知道吗？你梦里会失声叫错名字，我在医院里，你趴在我枕边叫她的名字。你手机里存的我的名字是娜娜，可是她是My love。
　　我不要看着你每天失魂落魄的样子，你身上浓重的酒气，不离手的烟，没有神采的微笑，你是留在我身边了，可是留下的只是个皮囊。所以我决定还是回法国去，一个人，带着对你十年的爱，我想我会把它埋在心里看不见的地方，也相信有一天我也可以遇到一个人，把我当做唯一，只可惜那个人不是你。
　　所以，尚正哥哥，再见。”
　　黎尚正盯着箱子里的那只穿着婚纱的泰迪熊发呆，他怎么都觉得此时自己比这只玩具熊还要滑稽。

　　电梯门打开，黎尚正看到林予一不住摇头惊慌地样子，才意识到怀里的人不是她。他冲出电梯去追她，李娜追出来抱住她不放，他好容易挣开她，没跑两步却听见身后玻璃破碎的声音，李娜拿着一块碎酒瓶，看着他，脸上露出凄美的笑，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李娜那样绝望的样子，那个骄傲的小公主，微笑着看着他，用碎玻璃割开了自己的动脉，看到殷红的血顺着她纤细的手腕流下的那一刻，他知道他和林予一完了，不管李娜怎么样，他都不可能再丢下她，丢下这个用生命爱他的小妹妹，绝望，那一刻黎尚正感到了彻底的绝望。

　　第二天他没有去机场，即便李娜放手了，他也还是不敢面对林予一。这一个月没有她的日子，他明白了为什么她总是想离开，他带给她的似乎从来都只有伤害，对她，他不会爱，那么也许放开她才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