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中土奇异生物拯救录》红霜

9、绿林请赐予我力量

　　夏安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是传说中的一杯倒，不，是一口倒。睁眼醒来脑袋又涨又痛，像是枕头不合脖子落枕了的那种不舒适，又像是三天喉咙没沾水的那种冒火，还有点植物人一年以后突然爬起来的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晃晃悠悠。
　　努力把变成一条缝的眼睛睁开一点，夏安扶住椅子桌子以及墙壁一切可以借力的物体挪出房间，外面已经炸翻了天，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阿兰、阿诺，把伤员转移到上层。比西林，带着你的人去河道清理，小心周围还有半兽人游荡。”腰间挂着号角的传令官有条不紊的分配着任务，“巡逻官加强警备，不希望看见任何一只半兽人出现在森林中。”
　　“大人？”传令官在萎靡的夏安面前站定，有些惊讶的问，“您没事吧？”
　　夏安摇摇头：“发生了什么事？”
　　“关押在地牢里的矮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偷到了钥匙，他们从暗河逃跑了！我们在追击他们的时候发现有一批半兽人出现在河道，虽然我们将它们都追杀殆尽，但还是带来些损伤。”传令官有些失落的说，“愿埃雅任迪尔之星照耀他们。”
　　“抱歉。”
　　“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相遇的……若是您没有什么事的话，请允许我离去片刻处理事务。”传令官说完便低头致礼准备离开。
　　夏安叫住他：“莱格拉斯在哪里？陶瑞尔呢？”
　　“两位都在宫殿中，我们活捉了一只半兽人，吾王正在审讯他出现在这的目的。”
　　“谢谢，打扰您了。”
　　他摇摇头：“我的荣幸。”
　　目送传令官离开，夏安前往宫殿。
　　一路上被凉风吹过，她昏沉的大脑稍许清醒了一些，但那一阵阵刺痛却渐渐强烈起来，有东西从大脑深处一团一团炸开来，一直窜到头皮麻痹她一半身体。
　　夏安从来没喝过酒，但也不觉得这应该是喝酒会产生的后遗症。咬牙走到宫殿，她的脑门已经溢出薄汗。迷蒙间她看见莱格拉斯擒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忽视不了的恶臭飘来，旁边站着瑟兰督伊，还有一个褐发的曼妙身影应该是陶瑞尔。她的手里还握着短刃，胸膛起伏怒不可赦。
　　“陶瑞尔，退下！”国王怒斥的声音传来，“马上！”
　　呵退陶瑞尔，瑟兰督伊缓缓用通用语询问道：“我不在乎几个矮人的死活，回答我的问题，你没有什么可害怕的，把知道的告诉我，我就放你自由。”
　　“有人要杀死他们，为什么？”这次是莱格拉斯，“索林橡木盾对于你们意味着什么？”
　　“那个矮冬瓜永远别想当国王。”半兽人喉咙里发出不明的咕噜声，他的声音含糊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国王？”莱格拉斯声音陡然拔高，“没有山下之王，将来也不会有，只要那头龙还在，没人能进入艾雷博。”
　　两人的询问皆是用的中土通用语，夏安并不能听得十分明白。她手支着一旁石壁，目送陶瑞尔走了过来，她脸上还结着冰霜，脸色很是难看。当看到夏安时她有些意外，注意到夏安惨白的脸陶瑞尔有些担忧的问道：“夏安，你没事吧？”
　　夏安并没有回答她，事实上此刻光光站在阶梯之上就几乎消耗完她全部的精力。无形中好像有什么在拉扯她的神识，吸取她的力量，但同时又有一股其他的力量把她牢牢定在这副躯体中，她几乎快要被分裂。陶瑞尔扶住摇摇欲坠的夏安，注意到她那双蓝色的眼睛中有绿色在不停的旋转，把精灵的目光卷进那深色瞳孔中。
　　“……你什么也不知道……你们的世界将会化成火海，我们的时代又将再次到来，我的主人效忠于他……现在你明白了吧精灵，死亡将至，战火将至！”
　　听到这，瑟兰督伊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厌恶，转身拔剑一个漂亮的剑花就往后挑去，意料之中的手起刀落并没有发生，精灵宝剑似与铜墙铁壁相撞击发出尖锐的战栗，从指间传来的巨大阻力让他惊讶的转过身望去，莱格拉斯被迫挪开了贴近半兽人脖子的短刃，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半兽人的时代不曾到来，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没有！】惨白着脸的夏安往这边走来，她举起右手指着半兽人，那半兽人猛然摔倒在地上，又像是被人揪着脖子举到半空中，痛苦的挣扎。在充满力量的声音响起时，她的身形就像角落里的影子一般给人强烈的压迫感却模糊不清，鼓涨的力量把她垂下的发丝吹起，唯有眼睛变成纯粹的绿色闪耀着慑人的光。
　　【这里也没有位子给他！永远没有！】
　　“夏安！住手！”就在夏安右手虚虚握紧，半空中的半兽人脖子出现诡异的弯曲，瑟兰督伊大喊一声，手里的剑舞出耀人眼的半弧，一颗黑色的头洒着血从半空中掉落。
　　夏安面无表情的将视线挪向瑟兰督伊，被盯上的国王面容严肃收剑入鞘，两人无声的对视，中间还隔着一具无头半兽人尸体在空中无意识的抽搐。周围一片寂静，无论是莱格拉斯还是陶瑞尔都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为什么阻止我？】
　　瑟兰督伊摇摇头，“他不值得你去出手，对你来说代价太大了。”
　　夏安又看了瑟兰督伊许久，最后阴影退去，她的眼睛闭上，身体往前倒去。莱格拉斯赶紧冲上去抱住，被她身上不停往外冒的寒气惊到，他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空中的半兽人突然掉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瑟兰督伊用脚狠狠碾压那任然在不断抽搐的尸体：“黑暗一直都在影响夏安的神识，死亡会让她奔溃。我只是没想到……”
　　“想到什么？”莱格拉斯不解，“我们还能从这半兽人嘴里套出很多话来，你却杀死了他。”
　　“不是我便是夏安，相信我你不会想看到她杀人的。”瑟兰督伊说完后退两步转身离开，“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了……去把白鹿的宝石给她佩上，这对她会有用。”他对莱格拉斯说。
　　“他说的战火是什么意思？”莱格拉斯把夏安粘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到脑后，把她抱起来轻松跟上国王的步伐。
　　“那意味着他们要使用什么武器，这种武器强大到可以毁灭一切。”国王脸上闪过深思，“边境、道路、河流的守卫通通加倍，一有动静立即禀报。严禁任何人进出！”他望着垂首站在一边的陶瑞尔，特别加重了最后一句话。
　　陶瑞尔并没有应答，她也没有抬头看一眼自己的国王，只是垂首致礼。莱格拉斯的注意都放在了一脸痛苦的夏安身上，并没有发现陶瑞尔的不自然。待到他安置好夏安前去各个哨岗巡视时，才被告知陶瑞尔一个人全副武装闯进了森林。
　　“我会把她带回来！”莱格拉斯对国王说。
　　瑟兰督伊冷哼了一声：“被愚蠢的感情蒙蔽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但愿你能在她被半兽人围剿而死前把她带回来。”

　　等到瑟兰督伊处理好所有事情终于能推开夏安房间那扇门时，已然黑夜。夏安斜靠在床上，手里握着那枚白色的挂坠，静静的端详。
　　“你应该把它戴上。”
　　“我知道。”夏安的声音轻轻的，“但我心底总觉得还没有到时间。”
　　夏安望着瑟兰督伊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自己边上：“莱格拉斯把我抱起来的时候我就醒了，只是没有力气说话。我记得自己把半兽人举到半空中，盘问他，怒斥他。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却没办法控制自己。我仿佛变成了密林，能够感受到风的变化，雨的到来，树叶的每一丝晃动，蜘蛛的窃窃私语，我几乎沦陷在那个庞大的世界里。我甚至看见了千里之外，森林的南方，那里发生的事情。”
　　“什么？”
　　“那里是黑色的高山和巨塔，两位精灵还有两位老人，他们和九个披着盔甲的幽灵战斗。其中一位灰袍子的老人好像受伤被随后赶到的另外一个人接走，金色长发的女精灵力竭后倒在地上。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来到了她的身边，她似乎看到了我，朝我伸出手说：‘你在这。’”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密林南边的多尔哥多。看见你的那位是凯兰崔尔夫人，罗斯洛立安领主夫人。”
　　“我握住了她的手，突然有火光在悬崖边爆炸开来，有个黑色的身影在火焰中出现，他的声音非常邪恶，让我不寒而栗，他说：‘开始了……东方将会陨落，安格玛王国将会崛起，精灵的时代已经结束，半兽人的时代来临。’那是一门奇怪的预言，我虽然没听过但却奇怪的能理解他在说什么。”
　　听到这，瑟兰督伊皱眉。
　　“万幸最后凯兰崔尔夫人把他驱逐，但自己也耗费太多的能量。那火光退往了北方……”夏安并没有说出全部，事实上，在那个他退回虚空之时，她仿佛与那漆黑的铠甲中的一双眼睛对视，那样的不可一世，让她心生恐惧。
　　“你需要静养，夏安。”看到夏安额头再次冒出冷汗，瑟兰督伊不由分说把她塞进被窝，他轻轻拂过夏安的脸颊，夏安顺从的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我会处理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