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夫妻》江上七七

11、chapter 11（修bug）

　　米橙知道路利恒大约是生气了，此后的几天一直对她不闻不问，早上很早就出门，晚上很晚才回家，看起来像是很忙的样子。

　　每次去安云居吃饭，都是她一个人去，不免又要被范云珠或轻或重的责备几句，她反正已经把自己当成驼鸟，将头埋进沙子里，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不计较。

　　吃饭的时间最是难熬，虽然难熬，也不过只是一餐饭的时间。而回到听风居，她却要一个人面对巨大而空旷的房子，守上半个晚上，那才是真正的难熬，佣人并不敢来跟她搭讪说话，她就一个人杵着头歪在沙发上，思想飘忽不定。

　　其实她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无伦在婚姻里遇到什么样的麻烦，只要她不在意不计较，扮演妻子角色，尽到妻子应尽的责任，想必这段婚姻都不会太糟糕，她与路利恒的想法是不谋而合的：越是艰难越要努力。

　　所以，秉承这一点，她虽然一整天见不到他的人，但每晚必定给他发个短信，有时候是：吃饭了吗；有时候是：什么时候回来；有时候也会用撒娇的语气说：我等你那么久，你怎么还不回来等等之类，但是却从来没有收到过路利恒的只言片字。

　　她也不曾灰心，仍旧一如即往。

　　那一日，也就是她假期的最后一天，学校的教导主任陈戈过三十五岁生日，请平日比较要好的同事去临江饭店吃饭庆祝，虽然她还在假期，但是陈戈亲自打到她手机上说请她吃饭，再加上他在学校里帮了她许多大大小小的忙，她也一直找不着机会谢人家，便答应下来。

　　当时陈戈说要开车来接她，她想着半山别墅离城区很远，来来去去要浪费很多时间，便说自己开车去比较好，于是开着路利恒的帕萨特出门。

　　她的驾照拿得很早，但是多年没开车，技术早就生疏得很，去的时候，她开得慢，倒也没出什么岔子，只是在饭局上经不住他们一些人的起哄，也喝了不少酒，她酒量还行，也不至于醉，只是她晚饭没吃什么东西，酒精在胃里发酵，有些不舒服，趁着那些人不注意，她便偷偷的溜到阳台上吹风醒酒。

　　陈戈见她不在席上便跟了出来，见她撑着头趴在阳台上，望着江边的夜色发呆。

　　他背靠着栏杆，与她呈相反的方向，一双手肘撑在栏杆上，说：“没事吧？要不我叫他们给你弄碗醒酒茶？”

　　米橙捋了捋被江风吹乱的长发，然手双手抱着肩膀，笑着说：“没事，吹下风就没那么难受了。”

　　陈戈低低的笑了笑，脱下深灰色大衣披在她肩上，过了许久，才说：“米老师，你过得好吗？”席间，他已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

　　米橙扭头看着陈戈，并没有拒绝他的衣服，周边明明灭灭的灯火光影投在他脸上，看起来儒雅温和，像春风一般让人舒服。

　　米橙笑了笑，点着头说：“挺好的。”

　　“如果你受了委屈，记得跟我说说，不要什么事都硬撑着，女孩子柔软点活得才不会很辛苦。”

　　陈戈是个很温暖的人。

　　以前陈戈对她的心意，她一直回避，并不是陈戈不好，相反，他的样貌学历为人处事在学校里可说是有口皆碑。

　　教导主任应该算是学校里最费力不讨好的一个职位，管得不好会被人批评为没有能力，管得太好就被人恨之入骨，但是偏偏他却做得很好，学校不仅三再嘉奖，许多学生，不管男生还是女生也都很喜欢他。

　　他曾经在朦胧的月色下跟她表过白，说从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与她有一辈子的缘份。话虽然并不明显，但情意却渗在里头。

　　让米橙觉得自己要不起，她知道自己并不能给他同等的爱情，怕亏欠他一辈子，所以选择了沉默。

　　陈戈了然，便不再提及此事，也并不如那些小器的男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而是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仍旧会及时的出现在她身边，就比如那次上报的事情，在学校里被那些学生们围追堵截，是他站出来帮她摆平了那些学生。

　　她望着他，仍旧点头。

　　陈戈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外面风大，进去吧！”

　　米橙过了一会儿才进去，杜安伶已经喝高了，手里拿着酒杯大着舌头问她：“米橙，你跟陈老师有奸/情，出去约会这么久干什么了？”

　　米橙在众人取笑的眼神里坐到杜安伶身边，夺过她手里的酒杯，没好气的说：“喝多了，别乱讲话！”

　　杜安伶挥了挥手，说：“我可没醉，我告诉你。”她将嘴巴凑近米橙的耳边，小声说：“米橙，我喜欢上一个人，很喜欢很喜欢。”

　　米橙结合刚刚她的质问，很自觉的小声问：“陈戈老师？”

　　杜安伶摇了摇头，说：“不是他，比他可帅多了。”

　　“谁？”米橙很好奇，难道就是那个让她忙到请她帮忙代课的那个人？

　　杜安伶用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笑着说：“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时机成熟再说吧！”

　　米橙有些无奈，想想喝多了都能保密的人，很显然现在想问什么也是问不出来吧，只好作罢。

　　吃完饭，有人提议去喝K，米橙也只好随大流去了金爵KTV。

　　她并不是很喜欢那样的场合，所以去了也只是摆设，坐在角落里看别人玩玩闹闹唱唱跳跳，她则从包里摸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半了，这才想起来要给路利恒发信息。

　　很平常的那种：吃饭了没？

　　她本来也没指望他回信息的，抱着手机，像阿Q似的自娱自乐，发完信息，她却眼里噙着笑意，露出甜甜的笑，像是正跟对方聊得很开心似的，然后将手机握在手里，看着陈戈正在与教历史的彭家喻唱《相思风雨中》。

　　她没想到一个成天背着死板法典，政法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陈戈唱歌竟然会这么好听，她听得入了神，坐那里跟着旋律轻轻的摇晃着身子。

　　几分钟之后，手机屏幕亮了，她听得太专注，并没有发现，接着陈戈又独唱了《明年今日》与《披着羊皮的狼》，都是她平日里喜欢听的歌。

　　等到她从陈戈的歌声里抽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之后，她无所事事的滑开手机才发现有条未读短信，上面安安静静的躺着来自“老公”的回信：还没。

　　米橙心上慢慢有阵欣喜涌上来，看了看来信时间，接着又“咯噔”一声掉了下去，这么久不回他，他不知道又会怎么想她，便连忙在手机是划拉出一句话：那你回来吃？我给你做，你快点回来。

　　她按了发送键，紧紧的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一刻也不敢错过，手机屏幕一黑她又按亮来，来来回回很多次，生怕他又不回，正准备划拉催一句过去，他的信息便来了，上面写着四个字：马上回来！

　　她盯着屏幕愣愣的发笑，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给他：好，我等你！

　　整个晚上就沉浸在这种你来我往的喜悦里，路利恒终于肯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