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凉薄为谁暖》药罐大阿疯

3、03. “从门

　　“从门口到客厅，又到这儿，你能忍这么久，还真是辛苦你了。”林然说着，转身打开水龙

　　头捧了一捧水泼在自己脸上，然后打开镜子旁边的壁柜找卸妆液。

　　张耀帆往上提了提林然滑到手臂的肩带，淡淡的说了句：“你洗个澡，换件衣服，我带你出

　　去吃饭。”

　　林然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不去听他说话的声音。

　　“秦煜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听到张耀帆这么说，林然拿着浸了卸妆液的化妆棉在眼睛上抹了两下，然后转头看着他，嘴

　　角带笑讽刺地说：“我说呢，也不是随便什么狗认错了主人家还赖着不走的，第一次知道狗胆包

　　天是要这么解释了。这样就更方便你了，是吧？”

　　性格的确和几年前有很大差别，以前他到觉得林然是个温顺的小狐狸，现在倒是越来越像个

　　叛逆精明口齿伶俐的狐狸精。张耀帆看她卸了妆，损人的样子，反而觉得几分亲近，嘴角轻轻扬

　　起了一个弧度，索性没有答她，便转身准备回客厅，却又被她叫住。

　　“有这么擅作主张的客人原谅我恐怕不能尽地主之谊了，我不想出门了，叫外卖吧，客厅茶

　　几上有几张名片。”

　　张耀帆停下脚步透过镜子里看她。

　　林然讨厌张耀帆那一贯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轻微的笑和淡然缓慢的语气，她怎么可以

　　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她做不到。

　　林然猛的把脸埋进了水池里，过了大约快一分钟再抬起来。喘了喘，由埋了下去，来来回回

　　好几次。

　　张耀帆，这三年间，以及之前的更多年，太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为什么你可以装作依旧很了解我的样子？

　　林然洗完澡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张耀帆正坐在沙发上吃着虾饺看着电视。地上的

　　碎玻璃已经清理干净了，桌子上各种小吃甜点饮料摆了满满一桌子，他似乎是把那些外卖电话打

　　了一遍。

　　林然头上顶着毛巾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张耀帆朝她坐了过去，伸手想要替她擦头发，却被林

　　微然皱着眉抗拒的躲开了——她忘不了自己初夜是怎么丢的。

　　多年之前也是像现在这样，林微然顶了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上看电视，张耀帆拿着一条

　　干毛巾给她擦头发，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他推倒在了床上，再然后头脑不清醒的林然就记得张

　　耀帆就是一边哄着一直哭的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换掉了那张沾着血的床单。

　　那个晚上，他开口闭口都是“Honey”叫她的名字。

　　张耀帆似乎也是想起了这茬儿，只觉得实在是好笑。他喝了一口奶茶，想换个话题，像是随

　　口问了一句：“谁给你起的名字？”

　　“我是有义务欠你的？老肖起的。”林然不知不觉总是在用几乎讽刺的语气一遍遍回答着他的话，拿起一块儿抹茶蛋糕咬了一口，“他说这个名不错，然这个词挺好，希望我坦然一些，别

　　执拗于过去了。我也到觉得简单，名字那么花里胡哨有什么意义。还说倒也不

　　能跟着他姓肖吧，还是姓我爸姓比较好。”

　　张耀帆点着头，又问“你怎么会跟秦煜住在一起？”

　　林然一边咬着蛋糕，一边拿着遥控器换台。她不想看着他，“三年前出事儿的时候，家里的

　　资产都被冻结了。我搬过去老肖那儿住了一段时间，老肖跟他们家那个母老虎在一块儿以后，我

　　就搬出去了，后来老肖怕我一个人死在出租房里都没人知道就让我搬过来跟秦煜一起住，能有

　　个人照顾我。”

　　“还是你觉得我应该一直在出租屋里哭的昏天黑地，日日夜夜的等你？”林然说这话的拿着

　　遥控器换台的手突然垂了下来，面对他的从头到尾她嘴里一直噙着讽刺的微笑。她没告诉张耀

　　帆，当时肖君哲托秦煜去她租的房子看她的时候，她的确正一个人坐在停电的房间里大哭，她十

　　七年的生活中竟然从来没有人教过她停电了该怎么办。林然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又说：“刚离开

　　家那会儿，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废人，连衣服都不会洗，后来一切都是秦煜教我的。”

　　张耀帆靠近她面前，伸手拨开她前额的刘海，洗尽浓妆的眉目间就像和她以前一样。只是眼

　　神里多了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张耀帆低头吻在林然嘴角的奶油上，林然下意识地想伸手推开

　　他，却被他牵制住双手。张耀帆把她摁在沙发上，一边抓着她的手腕，一边丝毫不放过地在她的

　　唇齿间侵略与缠绵。林然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十指相扣的时候，两个人指尖满是奶油黏绵的感

　　觉。张耀帆用沾着奶油的手指捏住林然的下巴：“但是，Honey，这件事，是我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