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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组合?大叔姑娘(1) 一张小玻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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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小玻璃桌上摆着七八瓶空着的百威,喝酒的人像是有强迫症一般把酒瓶子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排,烟灰缸里面倒是干净,但玻璃桌下的地毯上已经满是烟灰了,一根抽了半个的烟还头朝下栽在地毯上,把地毯烧出了一个大洞,如果不是地毯上也洒了不少啤酒的话,这个房子一定会烧起来的。
玻璃桌后面正趴着一个醉鬼,咖啡色的布艺沙发已经把这个醉鬼整个都包在鸭绒里面了,只剩下半个脑袋露出在沙发和玻璃桌的空隙里面,而他的脚一只搭在沙发靠垫上,一只抵在了桌脚。
早上十点,杭州的阳光已经变的很温暖了。
“咚咚咚”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这个醉鬼在沙发上扭动了一下身子,没有动。
“咚咚咚”敲门声更加急促了。
醉鬼在沙发上吭了一声,正准备爬起来,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醉鬼不耐烦的拍了一下沙发,把头扭了过去朝着门大喊:“屋里没人。”
敲门声一下消失,醉鬼满意的继续瘫在沙发上努力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被烟头烧出来的洞,他懊恼的把头埋在了沙发垫子里面哀嚎:“又要换新的了。”
足足过了两分钟,他才慢慢的把身子坐了起来,把两只脚握住搓了几下,打了个哆嗦:“秋天还是冷啊。”接着耷拉着睡眼光着脚朝门口走去。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醉鬼不耐烦的叫:“你左手边就是门铃,我的门铃声很好听的,你要不要按着试试,就是别敲门了。”
说时他一把拉开了门,于此同时,他的门铃也响了起来、
“你回来了。”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还只有十八九岁的姑娘,牛仔裤配一件白色的针织毛衣,头发披着,两只手里各提着一个袋子,她先看到了开门的醉鬼,嘴角立马一阵抽抽,这个醉鬼竟然不穿衣服只套着一件内裤就出来了,你以为你有八块腹肌么,事实上你肚子上只有赘肉好么,虽然没有啤酒肚可那就是赘肉不是肌肉啊。
竟然还留着一厘米长的小胡子,嚣张的梳着三七分的背头,头发胡子有很几根已经变白了,怎么你以为你是吴秀波么。
就算你是吴秀波我可没见过人家会拿着蜡笔小新的台词做门铃,这算什么,怪大叔卖萌么?
“怪大叔你好。”姑娘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外对他打招呼。
醉鬼显然没有料到门外会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妹子,他还以为是楼下快餐店给他送早餐来了呢,顿时有些窘迫,他向后退了两步挠了挠后脑勺:“作家?我姓舒,叫舒夜镰,你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么?”
这样漂亮的姑娘怎么会是来找自己的呢,一定是走错门了吧,舒夜镰这样想。
“我确定自己是来找一个叫舒夜镰的人的,可没想到是你这样一个怪怪的大叔。”姑娘又打量了他一眼,“我叫王慕贤,是谢春烟老奶奶介绍我过来的。”
舒夜镰听到谢春烟的名字,眉头登时皱了起来:“谢春烟那个老泼妇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进来吧,不用锁门,等下有人送早餐上来。”
舒夜镰又抓了抓脑袋,把沙发上自己盖着的毛毯卷到了一边,又费力的抬起桌子把地毯抽了出来:“坐,请坐。”
“你先把衣服穿上。”王慕贤翻了个白眼。
舒夜镰这才发现自己还只穿了一条内裤,急忙抓起丢在地上的裤子和衬衣穿了起来,黑衬衣配上亮蓝色的修身西装裤被他穿在身上,王慕贤登时发现眼前这个大叔长的还是很帅的,颇有几分北京遇上西雅图里面那个吴秀波大叔的造型。
只是,眼前这位大叔有些颓废过头了吧。
舒夜镰终于把自己收拾好了,眯起了眼睛,啵的一声按动打火机点着了一根烟,他瞧着王慕贤:“我已经有几年没见过谢家的人了,这次又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王慕贤闻不惯烟味,厌恶的挥了挥手赶走自己眼前的烟雾:“我是一个不算出名的作家,谢春烟老奶奶一直在资助我,几天前我收到她的信请我为她写一本自传,约定的日子是后天到谢家,不过在去之前她要我先来找你,说你会帮到我。”
“写自传?”舒夜镰笑出了声,“这个老泼妇什么时候也开始玩这种东西了,她写自传给谁看?要不要等你写出来了我烧一本在她的坟前,或者我猜她的自传书名应该叫我混□□的那些日子?”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他妈的门开着呢,不用敲,而且你不会按门铃吗?”舒夜镰扯着脖子就朝门口大喊。
一个快递小哥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指着舒夜镰:“你是叫夜镰吗,有你的包裹。”
看着舒夜镰签单,快递小哥撇了撇嘴:“你姓夜?意思是夜晚的镰刀吗?这名字可真酷。”
“是啊是啊,很酷。”舒夜镰一把将快递单拍在了快递小哥的胸前,恶狠狠的开口说,“是一把死神的镰刀,你要不要试试?”
快递小哥紧紧绷着嘴对他一笑:“我还有别的包裹要送,再见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出门去了。
舒夜镰摇了摇脑袋,把那一个小小的包裹拿在手上颠了颠重量,边撕胶带边说:“谢家……是出了什么事吧。”
“怎么讲?”王慕贤眨了眨眼睛,问道。
舒夜镰扬了扬手中的包裹:“包裹这么轻,里面应该是一封信吧,地址是谢家,寄件人是谢萍,如果我没记错,那应该是谢春烟的孙女,但信应该是谢春烟写的。所以,问题来了——为什么谢春烟放着电话不打非要写信呢?而且是让自己孙女去寄信?”
“为什么?”王慕贤显得很配合。
“电话被监视了吧,大概。”舒夜镰也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没有一点信心,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也说不定是谢春烟心血来潮玩玩复古范呢,我知道她写的一手好字,以前没少跟我炫耀。”
王慕贤又翻了个白眼:“谢老奶奶七十九岁的人犯得上跟你炫耀吗。”
包裹里面果然是一封信,谢老奶奶很复古的包了信封,竟然还贴上了邮票,信封里面就只有薄薄的一页纸了,上面只写了一小段话。
舒夜镰先生敬启:
一别八年,别来无恙。
谢家曾经承蒙先生搭救,现在不得不再次麻烦先生,我已邀请王慕贤来谢家为我写自传,先生和她一起过来,可以免得谢家其他人怀疑,谢家将要遭逢巨大变故,万望先生不吝费心。
谢春烟
“这算什么。”舒夜镰张大了嘴,“我靠,谢春烟还真把自己不当外人啊。”
“谢家会出什么事?”王慕贤显得很紧张。
舒夜镰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不会有什么大事的,最多就是死个把人。”
王慕贤声音提高了八度:“这也不是大事?”
“这算什么大事?”舒夜镰一脸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的表情,“反正他们也杀过不少人,死了又有什么,你看过无间道那个电影么,那里面有句台词是怎么说来着?”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王慕贤咧了咧嘴,不情愿的说了出来。
“乖。”舒夜镰点点头抽了一口烟,被王慕贤挥手扇烟的动作逗得笑了几声,“谢家这种大家族就算自己不是□□,也难免和□□扯上关系,其实说的准确一点,他们算是江湖门派了吧。”
王慕贤显然不知道资助自己的谢家老奶奶还有这样的一层身份:“江湖门派?你是指少林寺?”
“笨,少林武当那是明面上的门派,国家承认的哦。”舒夜镰说,“江湖嘛,你知道的,总要杀个把人的,杀了坏人的大家就叫他大侠了,谢家差不多,他们是那种大家族式的门派,侠以武犯禁,如今是法制社会,所以江湖门派差不多都没落了,因为有法律制裁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提着大刀行侠仗义啊,连少林寺都整天卖艺啦。谢家这种家族就只好做做生意。”
王慕贤哦了一声,仔细回想着香港电影里面那些做生意开堂口的桥段,最后打了个激灵:“不是吧。”
舒夜镰挠挠后脑勺:“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人家做正经生意的,所以我说谢家不能算是□□啦。”
接着他扬了扬手中的纸:“谢春烟要我和你一起去,这次大概不方便我一个人去大闹天宫吧,谢家是她做老大,要我低调的去谢家,大概是她自己出了什么事吧,最起码她也是管不住谢家了。不过她写信的时候还是很气定神闲的,字迹很稳,纸也是用的上好的草纸,裁剪的也很用心。”
“所以。”舒夜镰神色忽然严肃了起来,“如果你不想看到谢春烟的尸体,我们最好吃完早餐就要起身了。”
王慕贤听他一本正经的分析,突然想起了前面还有个问题没问他呢,急忙开口:“你刚才开门就知道我是作家?我以前没见过你啊。”
舒夜镰哦了一声:“那个啊,你的包里有电脑,但你的年龄最多只是上大学,左手中指第一指节有老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但是老茧已经很模糊了,所以你大概是换了电脑写作之后就没有再用过笔了,你穿的比较休闲,包里还放着我门口杨树上的落叶,但你敲我门的声音又很急证明你有什么事,急匆匆的来找人还有闲情逸致去捡什么落叶,这么有文艺气质的女孩又没有工作还带着电脑以前还大量用笔写作的大概就是作家这种职业吧。”
“但我没有见过你的照片所以你大概还没有出名。”
舒夜镰撇了撇嘴,最后撂下了一句总结性的发言:“所以我猜你是个不怎么出名的作家,还是个左撇子作家。”
王慕贤怔怔的听了半天,长大了嘴巴说:“你这是……福尔摩斯的演绎法吗?”
舒夜镰耸了耸肩:“学的不像,我没有福尔摩斯那个老变态那么博学,只能看出些简单的东西。”
“嘛,以前作刑警的吗,总要学一些破案的东西。”
舒夜镰有些不好意思,讪笑着把烟头塞进烟灰缸。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我说你们这些混蛋到底要怎样才能看到门铃啊。”舒夜镰再次跳了起来,这次是他的早点来了,送早点的小妹托着盘子走进了门,豆浆油条正冒着热气。
他给楼底下的早餐店老板一次塞了一个月的早餐钱,每天都会给他端上来,今天端上来的太迟了,估计是老板才想起来吧,遇到这么懒的顾客也是,住在二楼直线距离还没有二十米就这么几步都懒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