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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萧峰:二弟、三弟你们显摆够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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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灰衣僧人离慕容复丈余,见慕容复呆滞,又往前几步,问道:“你有儿子没有?”
慕容复自是无法开口说话,阿碧又理他不近,只得摇摇头。那灰衣僧人见慕容复不开口,眉头一皱,森然道:“那你有祖宗没有?”慕容复甚是气恼,冷眼瞪过去。那灰衣人这才觉得违和,小声讷言:“如何不回一句话?”慕容复离他近些,功夫也到家,自是听到这话,连忙环顾左右,见无人面带惊异,便安了心,又瞪向那灰衣僧人。
灰衣僧人这还有不懂,便是傻子!原来慕容复竟然哑了,那灰衣僧人眉眼气苦道:“天不助我!天不助我!孩子,没事的!你总会有儿子,你祖宗的儿子都是铁马金戈的英雄,你的儿子也不会差!”
慕容复此时方明白,那灰衣僧人的目的,连忙起手跪拜恭敬一礼,嘴上动了动。在外人看来他便是说了话的,只是众人听不清楚。那灰衣僧人面色更加凝重,双眼如火【你姑苏慕容氏的家传武功神奇精奥,举世无匹,只不过你没学到家而已,难道当真就不及大理国段氏的“六脉神剑”了?瞧仔细了!”伸出食指,凌虚点了三下。】
方才段誉见慕容复举剑自刎,心中大骇,忙收了功力,无措的站在一旁。此时那灰衣僧人隔空一点,指风降至胸前,段誉躲闪自是不及,却又听破风之声,然是一枚石子打败那凌厉的指风。
远处传来黄药师的声音:“慕容复自刎,是他武艺不精,干我徒儿何事!你若想为慕容立威,伤一个小辈算什么本事!你若有本事,便破我三枚石子。到时小徒任你打杀!”
灰衣僧人惊诧,虽他对段誉并未使得狠招,却也用了几分力道,想要让这个小子重伤,却哪知对方轻飘飘的一枚石子便断了三指劲力。隧道:“阁下高手,为何不出身相见。”
黄药师道:“我不见外人,乱哄哄,好不讨厌!”顿了顿,好似在和洪七公说些什么,又道:“三枚石子,你接是不接?”灰衣僧人道:“阁下曾用一枚石子破了那黑衣人的杀招,我与他在少林三十几年,碰上三次,较量三次,谁也赢不了谁。可见阁下自是比我们厉害的……”
黄药师没等他说完便道:“叽叽歪歪!好不啰嗦!”便不再说话。
灰衣僧人从未被人如此轻视,此时想到那黄药师说萧峰是他女婿,便起了讨回场子的心。
【灰衣僧转过衣来,向着萧峰合什说道:“乔大侠武功卓绝,果然名不虚传,老衲想领教几招!”萧峰早有提防,当他合什施礼之时,便即抱拳还礼,说道:“不敢!”两股内力一撞,二人身子同时微微一晃。
便在此时,半空中忽见一条黑衣人影,如一头大鹰般扑将下来,正好落在灰衣僧和萧峰之间。这人蓦地里从天而降,突兀无比,众人惊奇之下,一齐呼喊起来,待他双足落地,这才长清,原来他手中拉着一条长索,长索的另一端系在十余丈外的一株大树顶上。只见这人光头黑发,也是个僧人,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冷电般的眼睛。
黑衣灰衣二僧相对而立,过了好一阵,始终谁都没开口说话。群雄见这二僧身材都是甚高,只是黑衣僧较为魁梧,灰衣僧则极瘦削。
只有萧峰却又是喜欢,又是感激,他从这黑衣僧挥长索远掠而来的身法之中,已认出便是那日在聚贤庄救他性命的黑衣大汉。当时那黑衣大汉头戴毡帽,身穿俗家衣衫,此刻则已换作僧装。此刻聚在少室山的群雄之中,颇有不少当日曾参与聚贤庄之会,只是其时那黑衣大汉一瞥即逝,谁都没看清他的身法,这时自然也认他不出。
又过良久,黑衣灰衣二僧突然同时说道:“你……”但这“你”字一出口,二僧立即住口。再隔半响,那灰衣僧才道:“你是谁?”黑衣僧道:“你又是谁?”
群雄听黑衣僧说了这两个字,心中都道:“这和尚声音苍老,原来也是个老僧。”】
萧峰听到这声音,见这身形,便知他是谁,心下一痛想要上前,却被那黑衣人止住。
【那灰衣僧道:“你在少林寺中一躲数十年,为了何事?”
黑衣僧道:“我也正要问你,你在少林寺中一躲数十年,又为了何事?”
二僧这几句话一出口,少林群僧自玄慈方丈以下无不大感诧异,各人面面相觑,都想:“这两个老僧怎么在本寺已有数十年,我却丝豪不知?难道当真有这等事?”
只听灰衣僧道:“我藏身少林寺中,为了找寻一些东西。”黑衣僧道:“我藏身少林寺中,也为了找寻一些东西。我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你要找的,想来也已找到。否则的话,咱们三场较量,该当分出了高下。”灰衣僧道:“不错。尊驾武功了得,实为在下生平罕见,今日还再比不比?”黑衣僧道:“兄弟对阁下的武功也十分佩服,便再比下去,只怕也不晚分出胜败。”
众人忽听这二僧以“阁下、兄弟”口吻相称,不是出家人的言语,更加摸不得头脑。
灰衣僧道:“你我互相钦服,不用再较量了。”黑衣僧道:“甚好。”二僧点了点头,相偕走到一株大树之了,并肩而坐,闭上了眼睛,便如入定一般,再也不说话了。】
洪七公笑道:“黄老邪,你看着两个,还客气上了!分明想着不死不休!却都不敢先出手!”黄药师不语,好似已经走远了一般。
这时远方走来一队人马,领队的是个女子,年将不惑却是英姿飒爽,她后面跟着四个婢女,两人打扇,一人打伞,一人推着一台轮椅,那轮椅上坐着的人正是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见了众人也不招呼,只对虚竹道:“小子!姥姥教你的都混忘了不成!非用那贱……非用你师叔的小无相功,此时用上生死符,定叫那叛徒束手就擒!”虚竹听是天山童姥,本能想要回头反驳,却又听天山童姥道:“中生死符需要些酒水。”说罢便扔过去一囊烈酒,她是何等功夫,酒囊离空炸裂,酒水千千万万点洒落,虚竹凝气抬手拨点酒滴,【丁春秋忙凝全力招架,猛地里肩间“缺盆穴”上微微一寒,便如碰上了一片雪花,跟着小腹“天枢穴”、大腿“伏兔穴”、上臂“天泉穴”三处也觉凉飕飕地。丁春秋忙催掌力抵挡,忽然间后颈“天柱穴”、背心“神道穴”、后腰“志室穴”三处也是微微一凉,丁春秋大奇:“他掌力便再阴寒,也决不能绕了弯去袭我背后,何况寒凉处都是在穴道之上,到底小贼秃有什么古怪邪门?可要小心了。”双袖拂处,袖间藏腿,猛力向虚竹踢出。
不料右脚踢到半途,忽然间“伏兔穴”和“阳交穴”上同时奇痒难当,情不自禁地“啊哟”一声,叫了出来。右脚尖明明已碰到虚竹僧衣,但两处要穴同时发痒,右脚自然而然的垂了下来。他一声“啊哟”叫过,跟着又是“啊哟,啊哟”两声。】
只是晃眼间,丁春秋便倒地打滚,身上麻痒难当,伸手乱扯自己胡须,将一丛银也似的美髯扯得一根根随风飞舞,跟着便撕裂衣衫,露出一身雪白的肌肤,他年纪已老,身子却兀自精壮如少年,手指到处,身上便鲜血迸流,用力撕抓,不住口的号叫:“痒死我了!痒死了!”又过一刻,左膘跪倒,越叫越是惨厉。
玄慈方丈说道:“善哉,善哉!虚竹,你去解去了丁施主身上的苦难吧!”虚竹应道:“是!谨遵方丈法旨!”天山童姥却不紧不慢道:“且慢!这丁春秋是我派叛徒,如今由我派掌门处置,如何你个老和尚来指手画脚!”虚竹忙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掌门!我还是少林和尚的!”天山童姥道:“嘿嘿!你若是少林和尚,你那小媳妇如何?你手上的掌门指环又如何!”虚竹一听阿紫便觉得心中苦痛,又看向自己的指环,心下更酸。
转身对着玄慈方丈下跪道:“方丈!虚竹屡犯寺规,愿受惩戒!” 【玄慈说道:“虚竹,你自立门户,日后当走侠义正道,约束门人弟子,令他们不敢为非为歹,祸害江湖,那便是广积福德资粮,多种善因,在家出家,都是一样。”虚竹哽咽道:“是。虚竹愿遵方丈教诲。”玄慈又道:“破门之式不可废,那杖责却可免了。”
忽听得一人哈哈大笑,说道:“我只道少林寺重视戒律,执法如山,却不料一般也是趋炎附势之徒。嘿嘿,灵鹫主人,德配天地,威震当世,古今无比。”众人向说话之人瞧去,却是吐蕃国师鸠摩智。
玄慈脸上变色,说道:“国师以大义见责,老衲知错了。玄寂师弟,安排法仗。”玄寂道:“是!”转身说道:“法杖伺候!”向虚竹道:“虚竹,你目下是少林弟子,伏身受仗。”虚竹躬身道:“是!”跪下向玄慈和玄寂行礼。说道:“弟子虚竹,违犯本寺大戒,恭领方丈和戒律院首坐的杖责。”】
哪知远方传来一声凄惨大叫:“不!!!”只见叶二娘使尽浑身之力,从人群中冲将出来扑倒虚竹身上,眼睛却看着玄慈方丈道:“他是我儿子,你不能打他!不能打!”说罢便低头哭啼起来:“我与他分类二十多年,他还未一岁便被人抢了去,我们才相认,在一起不过两三天,我恨不得掏出心肝来,疼他爱他!你不能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