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驾到》灯酱

57、少林方丈：我是个有文化的人

　　几人仍旧饮茶歇息，那虚竹小和尚又舀了碗水，萧峰见他还在念咒，微微一笑道：“方时你说，你连少林寺入门的功夫都未练好？”
　　虚竹吟咒半响方才放下水碗双手合十道：“是的，小僧鲁钝，自幼便在少林出家，如今只学了一套韦陀掌，以及罗汉拳，仍旧使得有型无力，师父道小僧不适合学武，每每说起师父总是十分心疼，可小僧却不以为然，那武艺直管强身健体便好，和尚还该修心修身。”
　　萧峰哈哈大笑道：“我初时见你只道你是个憨直的小和尚，却不想这般大智如愚。那武艺就算是练到天下无敌，若没你这番良善的心思也是害人害己。”说着走出茶肆把那韦陀掌和罗汉拳耍的一通虎虎生威，茶肆边飞沙走石，出拳便破石，扫腿便生风。
　　虚竹看的瞠目结舌。待萧峰舞完，他鼓掌相迎道：“好生厉害！好生厉害！小僧从不知晓这两套功夫也可如此厉害！”
　　萧峰笑道：“这两门也是少林的绝学，只是少林绝学多了，这便成了入门的功夫。你多加练习，就算精进较慢，日复一日也总有一天能舞出这般威势来！”说着拍拍他肩膀，又诧异道：“据我所知，少林不会让只练过入门武学的弟子下山，如何这次派你下山了？不怕你被人伤了去？”
　　哪知虚竹听此言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萧峰惊道：“这是干什么？！”虚竹道：“它不好使，小僧多拍拍它就能好使几分。”说着从自己背着的布包里拿出一个请帖，上嵌“英雄”二字。
　　虚竹将请帖递到萧峰面前道：“小僧比番下山，只因寺中广遣弟子各处送信，人手不足，才命小僧勉强凑数。小僧本来携有十张英雄贴，师父吩咐，送完了这张十贴子，立即回山，现下已送完了四张，还有六张在身。施主武功了得，就请收了这张英雄贴吧。”
　　萧峰接下英雄帖，只见上面写道：“少林寺住持玄慈，合什恭请天下英雄，于九月初九重阳佳节，驾临嵩山少林寺随喜，广结善缘，并睹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风范。”
　　萧峰喜道：“这玄慈方丈可是无虞了？”
　　虚竹见这人看了英雄帖，别的未提只是关心方丈，更觉此人侠义，与那寺中流传甚为相符道：“方丈已于数日前痊愈，劳烦施主记挂了。”
　　萧峰摆摆手道：“没甚的，方丈受难也是萧峰的罪过，如今能痊愈，自是最好的。这封英雄帖萧某收下了，那边那位是丐帮的马帮主，你可再给他一份。如此手中还剩两份，早早送完回寺罢！”虚竹听了忙又给马大元一份，马大元郑重收好。
　　萧峰坐回自己的座位，却见黄蓉单手托腮，俏眉紧皱，问道：“蓉儿，怎么了？”
　　黄蓉看了眼萧峰，又看了看马大元、虚竹，最后目光回到萧峰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萧峰道：“马大哥和咱是怎样的交情你还不知？没啥可瞒他的。”
　　黄蓉更加苦闷道：“我还不知马大哥和你是什么交情？就是因为交情深厚，这番话说出去，没得牵连马大哥，引来杀身之祸，你该如何？虚竹师傅武艺不精，若是他听了，遭人暗算，你又如何？”黄蓉刚说罢，萧峰便蹭的站了起来问道：“蓉儿，究竟是怎么了？”
　　马大元在一旁道：“哎呀！弟妹，有甚你就说甚，你如今勾起了老叫花的胃口，却又不给我饭吃，着实难受啊！况且咱和你汉子也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过命的交情，害怕啥牵连不成？”
　　那虚竹双手合十道：“女菩萨不必为了小僧这副臭皮囊误了萧施主的大事，若是小僧命该如此居六道轮回中也可再生造化。”
　　黄蓉听他们这番说，便拉住萧峰的手道：“你可还记得当初为何咱们为何要找慕容博？”她这话说的隐晦，萧峰却明白黄蓉的意思，无非是怕说的明白又牵连众人，如此也好。
　　故而萧峰回答的也隐晦：“因着慕容博与少林方丈交好？”众人一听，只当是慕容博与方丈交好，可能知晓方丈当时收了谁人的信函，却不想萧峰、黄蓉则是怀疑慕容博就是那寄信之人。
　　黄蓉道：“即是交好，又如何在方丈才痊愈的坎上，便广邀天下讨伐他儿子？那玄悲大师虽是死在自己的绝学之下，可是否为慕容复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并未有定论，况且这事已经发生了将近一年，依照少林仁厚，一年前事发时，并未追讨慕容复的罪过，如今怎的又想起来了？”
　　她这话一出，众人也觉诧异，马大元挠着头烦躁道：“弟妹！你就说吧，老乞丐实在不如你聪明。”
　　黄蓉道：“怕是，少林追讨的不是慕容复而是姑苏慕容罢。”
　　跟随而来的宋长老道：“有甚差别？姑苏慕容不正是慕容复？”
　　黄蓉道：“姑苏慕容是个家族，他源远流长，可溯回百年，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功法也不是慕容复所创。他家历来都是以此杨名，这英雄帖上说的分明，他们要讨伐的不是慕容复，而是姑苏慕容，而大多数人眼中姑苏慕容便是慕容复。方丈这话便不是给大多数人看的，峰哥哥觉得方丈是给谁看的呢？”
　　萧峰怒从心中起，一掌拍向身前木桌，木桌好似无碍，那桌腿却入地三分，咬牙切齿道：“当真是他！当真是他！”
　　马大元几人还是不明，黄蓉道：“那少林方丈是因何受伤？是当日峰哥哥逼问他三十年前寄信之人是谁，他刚要说话便遭了暗算。如今治了大半年才痊愈，如此肯节上并不是整顿寺务而是广发英雄帖，集结天下英豪共讨姑苏慕容，这不是与方丈本来的作风十分不符吗？若只说玄悲遇害一事，闹得这么大阵仗以武林至尊的身份去为难一个小辈又如何能说得通？”
　　虚竹道：“方丈自是最仁慈的，他不会为难小辈的。”
　　马大元也道：“不是玄悲之事还有什么姑苏慕容惹到少林寺了？”
　　黄蓉笑笑刚要说话，萧峰却拦道：“哥哥还是别问了，全是兄弟的事了。”
　　马大元脸色一僵，思考半响道：“啊！可是……可是你那……？”萧峰点点头道：“怕就是那事。”
　　马大元狠啐一口浓痰道：“呸！什么人性！他怎么敢！”几位长老见状耳语一番后，也收起了好奇，好似黄蓉从未说过话。却不见马大元一脸骂骂咧咧的样子，和萧峰紧握的双拳上暴起的青筋。
　　虚竹也是不明所以，却也不追问，他自知身份，自然不能与这般豪侠们共商什么大事，如今不过是因着他在这里，才听了一些去罢了。
　　马大元半响后才咽了咽口水道：“如今你二人作何打算？是和我们去擂鼓山，还是直接打上去？”
　　萧峰的气也好似消了，灌了自己一坛酒，看的旁边的虚竹直至咂舌，抹了抹嘴道：“如今打上去，我也不晓得那人在哪里，方丈既然定了九月初八，那便在那日什么都讨还回来！”
　　黄蓉见他这般模样，也放心的安慰一笑，却见远方有一队人马过来，哄央的好大排场，有人敲锣，有人打鼓，有人歌功，有人颂德，但围绕的总是那么几句话“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星宿老仙天下无敌”那队伍头更是竖着两道巨型条幅，也是那般逢迎拍马的话语，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端坐在藤骄上，有人打扇，有人撑伞，好似真是个神仙收了一路的小鬼一般。

作者有话说

　　我看原著的时候就觉得，少林方丈这话写的特别有水准，他好像从一开始就没说要挑衅慕容复，众和尚骂骂咧咧的时候，他也一直没怎么说话，直到慕容博出场，方丈老人家才拿到剧本似的，之后都是他的戏。
我曾经想过，方丈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是挑衅慕容博，于是我这里给了他一个合理的理由：“你都暗算我了！还不允许我找几个人围殴你儿子？我就不信你儿子变猪头你还不出来！”大概就是这个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