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白世镜表白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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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峰此时手脚从冰凉渐渐转暖，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白世镜，叹了口气，扶着他的肩膀道：“白长老，你这是何苦呢？为了一个女人……哎……”
白世镜叹了口气，看向乔峰道：“乔兄弟刚刚不也为了一个女人差点丧命吗？”乔峰听了一愣随即叹了口气，扶起白世镜到桌边坐下，好似以往两人对饮时一般为他在桌上的茶杯中倒上酒，而自己也为自己倒上一杯。乔峰甚少用酒杯喝酒，他总觉得用坛子更爽快，再不济就用碗，但是如果面对他尊敬的人，他该收敛的人他还是愿意和他们用一样的酒器的。
白世镜也算是非常了解他这点的人，所以此时竟有几分热泪盈眶，他不觉得自己这样的人还值得眼前这个英雄如此尊敬，叹了口气道：“乔兄弟你比我幸运，那姑娘肯为你而死，端的是情深意重，而我……当初她来找我，我只当我在梦中，如今看来也就是一场春梦，一场噩梦……但是就算是一场梦，我却仍不忍心让她有事……”
“情之所至难免于此，乔峰没有想批判白长老什么，只是希望白长老告知那人为何针对乔峰，还要无辜牵扯他人性命。”
“哎……”白世镜叹了口气仰头喝下茶杯中的酒颓废的说：“我曾说过她在我心中像是仙女般的人物，每每看到他只是远远的看着她我便觉得心中欢喜，我之前从未想过要霸占她甚是不敢过多思虑，总觉得那是一种亵渎，而她以为我是色令智昏，却不知在她找我之前我一直看着她……”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仰头喝下，面目十分凝重，好似接下来要说的话让他十分痛苦：“所以我知道……我知道她倾慕的人是你，她心中喜欢你，但是你在那位姑娘前，对于女子全无在意，你看不到她深情的目光，你看不到她因为你不被她吸引时愤恨的眼神。在你看来她还不如一坛酒来的让你欢喜。”
说着又是一杯道：“我所爱慕的，在你眼中如尘沙一般……这也是我为什么想到她要对付你，我仍旧这么做了……你武艺高强人品贵重，你本是八袋弟子却能越过副帮主成为帮主，你能力更加突出，有勇有谋，傲气干云。这些个优点对着丐帮外的人们我们可以自豪的吹嘘，但是对着帮里的人……”
白世镜叹了口气看看了乔峰的反应，见他只是认真听，面色都没有改变，随即又摇摇头继续说：“对于帮里的人来说，你就好比是个神，我们逾越不了你，我们甚至连和你比肩都难……我承认我嫉妒你，你好似神一般，连我清新爱慕的女子你都可以像是看平民一般不放在眼中……若说曾经你继任帮主时我是嫉妒你，那么当她想对付你的时候，我便有说不出的快活，原来你乔峰也是有缺点的，原来你好似神一般的人物竟然也是能被搬倒的！我心中好似有个人一直再跟我说，帮她吧！帮她吧！帮她吧！帮了她你就再也不用在意那个越不过去的高度！帮了她既是你没有任何好处但是不用再被这种嫉妒折磨的心力交瘁！！！”白世镜说道最后面孔竟有几分狰狞。
乔峰看着他的样子，似是从未想过自己如此招人恨，只是因为忽视了一个女子便被人下了一个大套往里跳，只是因为他力有不怠的完成任务竟被人如此愤恨。不过这些怨恨他倒真是听了便听了，不往心里去。说着自己喝了杯酒。
白世镜苦笑的摇了摇头：“你看！我在这里愤恨的讲述，你却如此风轻云淡，好似我所有的怨恨、嫉妒都是笑话一般……就如同以前很多次一样，我觉得难以解决的事情，在你眼中竟十分轻巧的解决了！我虽佩服你但是却也同时觉得自己就好比是泥中沙！任人践踏！”
乔峰听到这里顿了顿手中往嘴里送的酒杯，终于开口道：“白长老这就想多了！乔峰是莽汉，若是打架喝酒没有问题，但是若说帮中秩序还要倚靠白长老。”
白世镜苦笑说：“你可记得刘阿炳？”
“就是那个因为自己姐姐被抢，杀了县太爷一家的人？”
“你可知我当时为了他的事情如何绞尽脑汁？”
“……”乔峰只能沉默以对，当时大家对于刘阿炳的事情都很是苦恼，一方面觉得他没错，他乔峰幼时只是因为别人的看轻便杀了那人，若是自己有姐姐被抢，恐怕比之更加激烈。一方面法不容情，若是他这般被饶过帮中法令再无威信。乔峰苦思了甚久，当时他只是八袋弟子在大家心中颇有几分威信，他鼓动着几个相交不错的舵主，找来了那县令以往的罪证，期间倒是有几分难处，由着深夜半威胁半请求让那县令的上级愣是把这人的死上报为“作恶多端，余不忍视，顾杀之！”那个上级因此倒是获得了嘉奖不说，还升了官，他便不会把这事再外传。
而刘阿炳的事情出了丐帮长老和接触了这件事的人知道别人都不知。让他受了两刀四洞的刑罚，又兼让他为帮中立下三件大功。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样完了之后，乔峰道“他杀了那狗官！造福一方，也应当算一件大功！”于此之后再无人觉得不公平，而乔峰赏罚分明的形象也印在众人心中。
这事说起来简单，乔峰用着最鲁直的方法去办，他一心为刘阿炳脱罪，过多没甚多想，反倒解决的顺应民心。而白世镜当初出于对帮中法令威信的角度思考，便有几分不近人情。在白世镜眼中乔峰便是倚靠着他做了好人，坏人让自己来担着。
白世镜叹了口气对乔峰说：“若是没有她，这些我本不觉得难受，和她在一起后，每每谈论到你，我心中的嫉妒、怨恨都好像能被她抓住一般生拉硬拽的表露在自己面前！”说完面色倒是好看了许多说：“如今都说出来，我倒畅快了许多！原是我小心眼，如今害了马兄弟是我的错！我不愿她受难，欲自己承担，我不帮她她手里拿个攀扯你的东西也决计没有了用途。”
“究竟她要陷害我为何要伤害马大哥？”
“我只知道她手中有你什么把柄，但是她一直不肯说，她先是找了大元兄弟，大元兄弟斥责了她并且说如果她公布拿个把柄，他第一个动手杀了她！她一脸惊慌来找我说大元兄弟要杀她，我立时头脑一热就答应了要杀害大元的提议。”
“哈哈哈哈！如果有这般重要的把柄，乔峰倒是想知道是什么！白长老你这事恐难善了皮肉之苦是必要的了，只希望你以后能放下这段孽缘。”
乔峰和白世镜又对饮几杯，因着乔峰担心黄蓉的伤势，便对白世镜叮嘱一番后离开了。而谁也没注意屋外围墙阴影下的一个人。
乔峰回到自己的住处，如今他的主卧倒是给了黄蓉休养，而黄药师也堂而皇之的选了最通畅的次卧。自己倒沦落的在自己家中住客房的命运。不过乔峰只是无奈一笑，这也是他心甘情愿不是？走进主卧，看着自己心中的姑娘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和白世镜对饮前的心疼又铺天盖地而来，他的蓉儿应该是娇俏可人、活泼灵动的，哪似这般安静的躺在一处连话都不说一句，都是他的问题若非自己连什么把柄落在他人手中都不知道，马大哥、白长老都不必受难，而他的蓉儿仍旧是那个在即身边灵动的女孩。乔峰第一次感到一阵无力感，他并非白世镜口中的神，他也不过是个人，“若是蓉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便是个死人！”这想法有几分自嘲，乔峰也笑了笑，走到黄蓉身前，拉起她莹白的玉手，这双手总是能安抚自己的情绪，也能为自己洗手作羹汤，更甚把自己照顾的极好，他总道他的蓉儿怎么会有这么厉害又漂亮的手……抚了抚黄蓉的脸颊，黄药师此时推门而入。
“你回来了！”黄药师的语气中总有几分侵略的意味，但乔峰仍是能听出几分亲近，对着黄药师行礼之后。二人为了不打搅到黄蓉，又要方便照顾，便在黄蓉不远处的桌子旁坐下小声聊了起来。乔峰先是探问了黄蓉的情况，再把和白世镜谈话的内容一字不差的说给了黄药师听。其实自己对于那幕后之人已有几分猜想，还要问问黄药师的想法才行。
黄药师看了看乔峰道：：“你心中所想之人，正是我想到之人。”
“哦？我是在白长老所言中猜测出来，前辈又是从何时开始怀疑？”
黄药师冷哼一声，若是别人他也没这个耐心答复，但是眼前之人……哎！黄药师值得感叹儿女都是债，冷冷说道：“我只得说她的反应不似死了丈夫一般，虽然她哭诉愤恨的样子演的很好，但是女子若真是碰到这样的事情又有哪个会如她一般巧舌如簧的引人联想幕后之人。她若非是个女中豪杰，便就是一点都不在意马大元的生死。”
乔峰摇摇头道：“想不到马大哥也算是一生豪杰，但是却娶了如此歹毒的妻子！”
黄药师不说话，心中却想，这人歹毒还不是被你逼出来的。
而床上的黄蓉此时幽幽的说道：“这女人歹毒的很，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弄到她手中的把柄？”
乔峰见黄蓉醒了二话不说奔到窗前拉起她的手道：“醒了？可要喝点什么？吃点什么？那些劳什子的事情不要在想了！峰哥哥自会应对，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蓉儿好好养伤便是。”黄蓉见他紧张拍拍他的手说：“峰哥哥不用这样，蓉儿没事的~蓉儿现在有点渴，峰哥哥给蓉儿沏蜂蜜水好不好？”乔峰见她这个样子也是无奈，知她是想支开自己和她父亲谋算什么，怕是那马夫人得不了好处，若是以往对于兄弟的妻子就算犯了大错乔峰也不会多加苛责什么，可是如今黄蓉伤愈刚醒，他只想宠着黄蓉自是黄蓉想干什么他只能无奈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白世镜表白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