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段延庆 ...
-
段延庆摇头晃脑嘴里叨念着不信，突地冲到刀白凤面前，单手掐住她的脖子大喊道：“你！你定是为了救他！对！你是为了救他所以才如此说！你！你！如今你对我只有这般的欺骗吗？！”
哪知刀白凤反倒镇定了，口里慢慢的念出几句打油诗：“天龙寺外，菩提树下，花子邋遢，观音长发”只是几句打油诗段延庆便放下了手，垂在身侧好似手也被折断了，身上的力气也似用尽了，看着他这个样子，刀白凤闭上眼睛好像在想什么，不到半刻便悠悠的说道：“我恨你！我曾经恨你死去，如今恨你活着。我满心欢喜等着你的花轿迎门，我畅想着我们的未来，你死讯突至，我只想了断了和你去了，可是父亲阻止了我，他说摆夷族需要一个当大理皇后的族长女儿，我说摆夷族的女孩一生只嫁一个人，我已经答应嫁给你，就算你死了我也是你的死婆娘。可我的父亲跪在我面前说摆夷族需要一个大理皇后，于是我嫁了。可是我嫁的是什么人！成亲不到三年我无所出，他便寻花问柳，便向我说要让姓康的女人当侧室，我抵死不从，他没有办法却也冷落了我，我恨你！我更恨大理！如果不是大理皇室我只是段延庆的刀白凤，而不是镇南王妃刀白凤！所以我要糟蹋自己，他喜欢女人，我便让他的女人被这个世上最恶心的男人糟蹋！所以我找上了你，我要让大理未来的皇帝是一个花子的儿子。不过没想到那人就是你……那正好！你当不上皇上，你看着你的儿子当上皇上可是却不得不对着段正淳喊爹！”说着便疯笑起来。那笑声让林里的几个人觉得心碎，这个女人很苦，她的笑声都是苦的。
而段誉已经留下了泪，他不知道他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事情，他无法相信、无法接受、无法怨恨，只能听着。木婉清还来不及为自己不是段誉的亲妹妹而开心，便看到段誉魂不守舍的样子，便是一番心疼，她用眼神示意黄蓉她不会动。黄蓉虽然仔细听着刀白凤的话，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正在思考便看到木婉清对自己恳求的样子，于是便解了木婉清的穴道。木婉清刚一获得自由立即抱住段誉，嘴里轻声说道：“段郎！你还有我，段郎！”木婉清的样子让黄蓉豁然开朗，拉了拉乔峰的袖子，轻声说：“大哥，你给我内力我把用弹指神通打中那两人，我有话和那个王妃说。”乔峰虽然差异但是对于黄蓉的话也算是言听计从后，便用手付上黄蓉的后背，哪知道刚一碰到便感到手掌刺痛，黄蓉转身看着乔峰流血的手，心疼的说道：“我都忘了，我穿了软猬甲，你会伤到！”乔峰也不在意只是小伤，甩甩手便拉住了黄蓉的手，传送内力，黄蓉得乔峰帮助，两记弹指神通封住树林里谈话的两人的穴位。然后施展轻功落到二人身前。
段延庆狠狠的看着黄蓉和乔峰，以为他二人是来寻仇的，亏得乔峰还号称正派人士也用这种下三滥的偷袭手段，于是愤恨中还带着几分鄙夷。黄蓉见不得他这眼神，于是愤愤的说：“啊！我好心好意来帮你！你居然这么看我峰哥哥，那你就自以为是的被这个王妃恨一辈子吧~”说着还向段延庆吐吐舌头，做个鬼脸，随即转身便走。刀白凤听了她的话只觉得头脑发晕，这个小姑娘聪明异常若是……她还来不及想，就看段延庆目带恳求，段延庆曾是太子后为四大恶人之首，就算落魄那几年也从未求过人。此时他却只想知道小姑娘话中的意思。
黄蓉见他这个样子，俏丽一笑，对着乔峰道：“峰哥哥，你说这人有多奇怪！明明呢~自己说摆夷族的姑娘一生只嫁一个人，又怎会嫁了人又找别人糟蹋自己？明明说找别人是为了气自己的丈夫花心，又为何不让丈夫知道？明明说自己随便找到的人，还是世上最邋遢恶心的花子，又如何在二十几年后只是几眼便把人认出来了？明明说自己恨着那个人，为何要让那个人的儿子当上皇上？你说这个女人是多奇怪啊！”说完看了看段延庆又看了看刀白凤，还往段誉的方向看了看，继续道：“那个女人三年都无所出，随即便给一个花子生了一个孩子，真真奇怪啊！”
“蓉儿！”黄蓉话一说完，便看到一个青色身影落到眼前，似是不满她刚才的言语，黄蓉虽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是看着爹如此生气的样子，心里一阵不服愤愤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而黄药师生气是因为女儿说道生儿育女之事，让他以为乔峰对女儿有过什么不轨行为才生气，此时看到女儿一副懵懂无畏样子大概明白女儿只是寻了那王妃话里的漏洞，可是仍旧有气，于是对着乔峰就是一掌，乔峰本能运转罡气招架，可是看到是黄药师出手又卸了自己的罡气，被黄药师一掌生生打的吐血，黄蓉见到爹不分青红皂白便打了乔峰，诧异又伤心的看着黄药师，连忙拿出怀里的九花玉露丸给乔峰吃下，声音中带着娇嗔：“傻哥哥！你怎么不挡呢？”
乔峰吃下丹药，运转气息调理，觉得舒服的时候对着黄蓉说：“那是你爹……”
“你是觉得老夫挡不下你的罡气！”虽是问句但是被黄药师说的凛凛霸道。
黄蓉听乔峰如此说，便想起前几日对爹爹的想念，于是确定乔峰无虞后，走到黄药师面前，拽拽他的袖子，满眼尽是讨好和卖乖，让黄药师无奈的摇摇头，黄蓉不想爹爹再生气也不想他再打自己的峰哥哥，于是岔开话题，对着段延庆说道：“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可知为何？”
黄药师冷哼一声道：“你说的如此清楚，若他还不懂，就是个傻子！”言罢，便解了段延庆和刀白凤的穴道，说是解了穴道可是在场的人都没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甚至没有看到他的衣服有任何波动。习武之人本能再次感叹了一番黄药师的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而这些都不是此时的段延庆注意的，他只是怔怔的望着对面的刀白凤，拖着自己的身体走到刀白凤面前，抚摸着她的脸颊，擦去她的泪水，第一次不是用腹语而是自己的声音说道：“我当然知道，我的辣刀儿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摆夷族的姑娘最是忠贞，她说她是我的鬼婆娘，就是做鬼也不会让别人碰她。她不告诉段正淳，是因为她心里从来没有段正淳，也不是为了气段正淳才如此作践自己。她爱段誉胜于爱自己的生命，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人是我，那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她曲意逢迎段正淳，让他疼爱我们的孩子，她知道我的不甘，知道我的苦，所以她要让我们的孩子当上皇上，让我不再苦。我的辣刀儿就算恨我，也是恨我不相信她，恨我误解她！她从未变，就算我满身泥泞、虫蛆她也能认出我，她也不会嫌弃我，而我却变得如此多疑！”
刀白凤动也不动，闭着眼睛把头扭向一边，好似什么也听不到可是眼泪却从眼角不停的留下，这个男人她爱了一辈子，她可以为了他曲意逢迎段正淳，让段正淳对他们的孩子宠爱有加，她可以为了他忍受多年的青灯古佛不再享受任何荣华富贵，只是因为孩子已经长大她不用再面对那个孩子名义上的父亲。刀白凤听着段延庆已经沙哑的声音，段延庆研习腹语是因为他的嗓子已毁，他每说出一个字嗓子就如同火烧，而这些话他必须亲口说出来。刀白凤动了动嘴，睁开眼睛刚要说什么，便看到眼前不远处，已经泪流满面的段誉，身为一个母亲的刀白凤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爱情是错误的！为了眼前这个男人，他骗了所有人但是她最不想伤害的却是自己的儿子，刀白凤疯了似的跑到段誉面前，颤抖的手覆上段誉泪流满面的脸，就像段誉小时候每次哭涕一样帮他擦干眼泪，然后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段誉的穴道早就已经在乔峰和黄蓉出现在刀白凤二人面前时就已经解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走开，他想让母亲看看自己，他想让母亲让自己别再哭，可是此时母亲用着以前最熟悉的方式哄着自己，眼泪仍停不住，段誉大吼一声，推开刀白凤，向着林子深处跑去，木婉清看看怔愣的刀白凤，说了一声“我去追段郎”就离开了！
那边黄蓉看着段誉和刀白凤的样子，觉得自己好像做了错事，依偎在父亲的怀抱里，而黄药师看到女儿为这等人伤神，心中很是不畅说道：“你做的没错！以他们的立场若不说清楚，那么只会是互相残杀，父杀子子杀父，此时让他知道他只是难以接受，一旦他日等到你死我活方才知晓，那才是最痛苦的。”
黄蓉抬起头看看自己的父亲说：“那~蓉儿没有做错了？”说完也看看乔峰，乔峰有自己的一番评论对错的准则，而这件事复杂的也是他前所未见，他憎恨段延庆恶贯满盈却也可怜他遭遇，他无法接受刀白凤红杏出墙却也敬佩她几十年如一日的爱恋，此事终究最苦的是段誉。脑中闪过那个有些憨直的厚道少年，让乔峰心中很是不舒服，就算如此他也决计不会说这是蓉儿的错，望着蓉儿询问的双眼，他说道：“若是每个家禽都恨吃肉的，那宰杀它们的人又如何算？这事本就不干蓉儿的事，王妃……段夫人为了救段延庆佯装被抓，才有的这些事情，今天蓉儿若是不在，此事也会被跟来的段誉知道。”乔峰一席话让黄蓉喜笑颜开，得意的看了眼自己的父亲，便蹦到乔峰身边，挽起他的胳膊。
“好了！蓉儿随我会桃花岛去！你娘担心你！”黄药师虽然满意于乔峰的回答，但是也见不得疼宠多年的女儿如此明目张胆的爱慕一个人。
“才不！爹~~你帮我和娘说嘛~~等杏子林大会之后，我就回去，我还带峰哥哥一起回去！”说着还看向乔峰仿佛挣得同意一般，黄药师未听到乔峰的回答，脑子中只是闪过当时洪七公的话：“哎~可惜这位大英雄一生的悲剧都是从这杏子林开始的！”犹言在耳，看来他该开始行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段延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