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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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变了。
醒来第一件事是张榜公告天下，去了靠山王皇室义子的身份，全力追捕。地方也罢，京都也好，只要有人捉了他来，死活不论，俱有赏金。
“这怎么了得？这道旨下来那孩子哪还有生路？宗主您看......”黎纲性急，人还没到跟前，一路跑着先嚷了起来。
甄平一眼瞪过去，“喊什么？皇家的事儿，跟江左盟什么关系？”
“话不是这么说，那孩子……”黎纲艰难地咽了下吐沫，冲着甄平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声音却下意识地放低了，“活捉赏银千两，提头验收反而赏金百两，这不是摆明了不给他生路么？这么做宗主能不伤心？到时候要怪我……”
“拼着被宗主责罚，也不能让他再参合京城的事……”甄平摇摇头，心里也知这是无稽之谈，要梅长苏放下萧景琰安心回江左盟养病，想也不用想，只怕上天去摘个星星都比这要容易。
“那这事难道就不报给宗主知道了？”黎纲急得挠头。
甄平长久地摇头，黎纲忽有所悟，急道，“宗主，已经知道了？”
甄平叹气，“上过几次折子求面圣了，飞流那里，也让带话了。”
“宫里，不见？”
“不见！”
黎纲傻了。
春季的风熏熏地吹进苏宅，惆怅忽生。
“皇上，也太过分了！我，我去找他！”黎纲忽地拔脚。
“回来！”甄平叫住黎纲，“你去哪里找？硬闯皇宫？还嫌宗主不够烦？”
“可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飞流就在这当儿飞进家里来了。
“飞流，来，你来！”甄平眼尖，唤住飞流。
“干嘛？”飞流乖乖飞到两人中间。
“去过皇宫了？”
“嗯。”
“萧景琰怎么说？”因是在苏宅，黎纲口上一点也不避讳。
甄平到底谨慎，微微皱眉想要提点飞流两句。哪知飞流已听懂了，他摇头，“不，见！”
“又是不见！”甄平不禁也有几分发毛。
“要去告诉，苏哥哥。”飞流转身。
“哎，等等，你等等！”黎纲抓住他胳膊，“宗主在休息呢，你不要告诉了。”
“不行！”飞流正色。
“等宗主休息好了，我替你转达行吧？”
“不行！”
“你这个孩子……”
“不是孩子！”这可戳到了飞流的痛脚，他恨恨一跺脚，眉毛竖了起来。
明明苏哥哥都说飞流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不是不听话的孩子了。他的小脑袋还不能理解孩子的意思，但苏哥哥这么说了，想来孩子不是什么好词儿吧。他咬着唇，瞪着黎纲，又大声抗议了一次，“飞流，不是孩子！”
“好好，飞流不是，”甄平忙打圆场，“小声点，别把宗主吵醒了。”
内室的窗悄然推开。梅长苏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有些疲倦，“是飞流回来了吗？”
“来了！”飞流欢呼一声，推门而进。
黎纲甄平跟进去时，飞流已经蜷在梅长苏怀里了，因着长个子缘故，梅长苏再也抱他不住，任他拱着脑袋还要像小时候一样强往自己肩颈之间拱着，形状颇有些滑稽。
黎纲不由嘟囔一声，“可不不是小孩子了么？”
“好了！”梅长苏制止了他的抱怨，“你们去忙自己的吧，我跟飞流说说话。”
待两人关好了门窗静静退出后，梅长苏发问了，“景琰同意我进宫了吗？”
飞流摇头，“不同意。”
抚着飞流脑袋的手忽然停了下来，惹得飞流不满地又往他肩颈钻了钻，“要。”
他才笑着在飞流脑袋上轻轻一拍，“好。”
大手继续在飞流脑袋上抚摸，一下一下。飞流极是惬意地蜷在他怀里，轻轻唤一声，“苏哥哥。”
“苏哥哥在，”梅长苏的声音是一贯的温和，“飞流带苏哥哥进宫好不好呢？”
飞流抬头，一双清澈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梅长苏。
梅长苏微微一笑，顿了一顿，尽量用飞流听得懂的路数跟他解释，“景琰哥哥在跟苏哥哥闹别扭呢，苏哥哥现在见不到他，就没办法把事情解释清楚，景琰哥哥就会一直生苏哥哥的气。”
“他，不好！“
“不是景琰哥哥不好，是苏哥哥没有机会见到他，没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如果没人告诉飞流苏哥哥在哪里，飞流也会不开心的对不对？”
这回飞流听懂了，他极是紧张地抓住梅长苏，重重嗯了一声。
梅长苏温声安抚着他，“苏哥哥在，飞流不怕，”待他平静下来才又问，“飞流带苏哥哥去见景琰好不好呢？”
飞流郑重地点头，“好！”
当梅长苏出现在养居殿的时候，殿内除了萧景琰，竟空无一人，仿佛他早知有客来访，屏退了左右。
梅长苏想过一万种再见萧景琰的景象，景琰会惊讶会兴奋，还会伤心吧？却料不到是自己先红了眼，“景琰……”
他忽地说不出一个字。
萧景琰手握狼毫笔，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他的心咯噔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胸中腾腾而起。
再张口，梅长苏的语调变了，他说，“景琰，你瘦了。”
萧景琰自嘲地笑了，“是吗？”
“景琰，不要那样做！”他直切正题，“你的旨意一出，天下还能有庭生的容身之处吗？人人都会对他得而诛之，景琰，这难道是你要的结果吗？”
萧景琰仰脸向上，“我要的结果？哈哈，是，是我要的！犯我王土，得而诛之难道不该吗？”
“景琰！”急怒声中梅长苏的呼唤显得格外严厉。
飞流被这喝声吓了一跳，紧紧拉住梅长苏的手。
萧景琰挑眉，“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身边的小护卫这么好管吗？”
“景琰……”
“他选了这条路，就要承担后果！我是大梁的皇帝，保卫国土才是我的责任，而不是保他的性命！”
“景琰……”梅长苏的话音显得格外颓丧，“难道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原本在做狠绝之事，你今日方知么？”
梅长苏胸中砰砰乱跳，强行扶住飞流才将将站稳，他抬脸，“景琰，你，你一定要把自己说得这么狠绝吗？”
“哈哈哈哈哈哈——”萧景琰仰天长笑，“难道你至今不知，坐在这个皇位上的人，就该是狠绝之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惊｜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