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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和许仙的日常 “你单单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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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是哪位?”顾瑟明知故问道,虽然她心中已经猜到七八分。
“顾小姐,你好,我是张和清,在你阿姨家的酒店做事。”
声音听起来沉稳,算顺耳,加分。
“哦,我听说过你了,我叫顾瑟。”她有点不知道要聊什么好。
“你的名字真好听。”
“谢谢,吃过饭了吗?”
“刚刚吃过,你呢?”
顾瑟换了一边接听,说:“和你一样。”
“在做什么呢?”
“没什么,看电视中。你在老家,还是已经在上班了?”
“在椒江,现在还没开始上班,我还有一个星期的假期。”
“哦,你和我说普通话吧。我们的方言不太一样,加上我在外面快十多年,倒有些听不懂了。”这个不能怪她,他们这个城市一共两个县级市、三区、四县,先别说县与县、区与区的土话不同,单单她所在的县级市下面的镇与镇说话都有些不一样,她读书的时候即便是同县的大家基本都是普通话交流,否则一些个别词汇、口音语调不同,聊起来真叫是费劲。
“好啊,其实我和你差不了多少,我在外面也没机会说我们家乡话,本来以为这样可以和你套套近乎呢。”
“呵呵,刚才你说你还有一个星期假期啊?待遇这么好?我已经开始工作了。”说起来她没去过她小阿姨的酒店,更没去过她在上海的家,一切未知。
张和清说:“老板福利好啊,我前前后后算起来有一个月的带薪假期了。你是在北京工作吗?”
顾瑟说:“是啊,快七八年了。”
张和清惊讶道:“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想到去那么远的地方了?像上海离老家多近,开车几个小时就到了。”
顾瑟笑道:“呵呵,已经是老姑娘了。大城市机遇好,想来我就来了。”
张和清夸道:“你胆子真大。你一个人在那边吗?”
“是啊”
“佩服你哦。”
“呵呵。”顾瑟看了眼电视上播报的时间,说:“时间也挺晚了,我们改天再聊吧。”
“好,早点睡,晚安。”
顾瑟挂了电话,揉揉耳朵,扭扭脖子,打电话时间太长对脑子不好。
“叮咚”
顾瑟打开短信,看着内容笑了笑。
“我的名字是张和清,把我的手机号存一下哦,我们常联系,晚安。”
顾瑟觉得吧,这人感觉还行,先聊着也未尝不可。
“许仙,不用擦了,谢谢你了。”顾瑟手做梳子理了理半干的长发。“你要喝红酒吗,睡前一杯酒,有助于睡眠。”
许仙有拒绝的机会吗。
不好意思,没有。
人顾瑟拿出一瓶卡斯特,两只大酒杯,晃悠着出来了。
“我和你说啊,这红酒美容又养颜,真真是好东西。”
许仙品了一口,说:“这便是西域的葡萄酒吧。”
“是啊,碰个杯!”
顾瑟问:“味道不错吧?”
许仙点头称是。
这么你一杯我一杯,不一会儿一瓶就下去了。
许仙瞧着面前这脸色酡红,肌肤雪白的女子怔楞了。她仿佛是画中的仙子,醉卧在这塌上,万千风情。
半醉半醒之间,一颦一笑皆叫人迷花了眼。
可是她本人却毫不知情,她不知道她那双眼尾上翘的眸子里含着怎样的蛊惑人心的东西。
许仙情不自禁的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藕臂,关心的说:“姑娘,莫在这里睡,着了凉......”
“我知道。”说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似醉非醉,走进闺房里去了。唯许仙跟在后头,虚扶着她,唯恐她一个不慎,跌落在地。
回到沙发上,许仙躺在这满室馨香的地方,思绪飘远。
隔日八点十分,顾瑟准时起床。
在浴室里一边擦药一边观察自己的胴体,她发现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扯唇嘲笑,这具身体的意思是不管你虐我千百遍,我依然待你如初恋吗。
这变态的恢复能力。
梳妆打扮,穿戴整齐之后,顾瑟提着包出了房门。
什么好香。
“姑娘,我给你炖了香菇鸡蛋粥,你吃了再走吧。”
顾瑟放下手里的东西,说:“许仙你真好。”
“举手之劳而已,我看你不吃早饭便出去工作,对身体不好。”
“我有吃啊,外面有很多早餐点,包子,混沌,粥什么的都有。”
“以后我做给你吃罢,反正我闲来无事。”
“我求之不得。”
叩叩叩——
“请进。”
“顾姐,你喊我过来有什么事?”
顾瑟视线未转,仍审核着手中的报表。过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稚嫩的面孔,观察着她一脸慌张的表情,她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道:“你坐。”
顾瑟呷了一口冷咖啡,抬手将一张单子放在她面前,敲了敲桌子,说:“看看。”
对面坐在会客椅上的女人拿起单子,扫了一遍,说:“顾姐,这借支单没什么问题啊?”
“呵呵,没问题?”顾瑟勾起红唇笑了,身子靠后,双手抱胸,道:“这明晃晃的预支四千大洋你说没问题?差旅费包括什么不用我给你普及吧。这个人从北京出差到上海三天,以他的职位只能坐汽车,火车、高铁、飞机对应档次。就算最贵的飞机三等舱来回费用也不会超过1200元,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市内交通费,各项费用一天400元绰绰有余了吧。你会不会做预算,他报四千块你也敢给我递上来?你当公司是什么单位?国家单位都没这么大方的好吧。”
被数落一番的女人乖的跟兔子似的,她小声说道:“这个林强,他......顾姐,我没法跟他说啊。他非要预支这么多。”
“报销差旅费这项工作是你负责,对吧。这么简单的活你都做不了,公司还要你做什么?”
“我......”女人红了眼眶,咬住下唇,有些要哭出来的意思。
顾瑟面色不改,说:“2500元,你去和他说,多的一分钱没有,届时多退少补。不是这个金额我不会批,不会签字。否则你就叫他自己全额垫付等回来再报销。看他还有什么话说。好了,你出去吧。”
“是。”
她的职责说白了就是以最小的代价收货最大的利益,这么铺张浪费可不行。
下午五点准时下班。
落日的余晖撒在这苍茫大地上,平添了几分色彩。
顾瑟照例穿着光鲜,走在拥挤的菜市场里,不厌其烦的为了省去两毛钱而唾沫横飞。
提着一袋子菜她回到了家里。
只见许仙清瘦的身影藏匿在阳台边,那种着一排菜的棚子前。
“我回来了。”
顾瑟知会一声,走过去,看到他正在施肥,兴致头上来抓了一把化肥,说:“让我试试。”
不过,她没敢乱撒,问道:“这是随便撒呢,还是有门道的?”
许仙说:“这是底肥,随意均匀撒就好。待种上菜籽,菜苗出来之后,可以做成溶液喷洒在菜苗上,以便快速吸收。”
“哦。你说这个小青菜什么时候可以吃呢?”
“正常情况下,七八日便可。”
“哦。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感觉挺不错,我想等我老了住山上去,每天日落而息,日出而作,别是一番滋味。”顾瑟太奶奶辈是山里的,她爷爷奶奶死后也是葬在山里。以前读书的时候,每年清明他们家都会去山上上坟,踏青。
山上有个四合院,曾经住着四五户人家。屋子全是木头做起来的,距今已一百多年了。经过日晒雨淋,依然屹立不倒,在一片绿色汪洋中静静呆着。虽繁华不再,但山上至今还住着两三个老人,几时炊烟袅袅,仿佛世外桃源,她十分羡慕,每次呆着便不想走了。
许仙见她满是向往,说:“作农活挺辛苦的,等你老了,怕是做不动了。”
顾瑟嗤之以鼻,笑说:“种个菜能需要多少个力气,又不是种稻、种小麦......”
“你单单吃菜岂不是要饿死了?”
“可以下山买好吗。”顾瑟简直要服了像他这种单细胞动物了。
顾瑟一连平静的过了好多天。
终于在周六的这天大晚上被一通电话打乱。
她的耳膜差点被电话那头杀猪般的尖叫震的几乎耳鸣,幸好及时拿远,才免遭这场空穴来风的磨难。
事情是这样的,刘放说自个儿开车路过一家餐厅,刚巧看见天杀的狗男人抱着个老女人卿卿我我的上了一辆宝马。顾瑟当时没反应过来,说的谁,不知道。好一会儿才在刘放只言片语中听明白,人说的是陈俊杰。
顾瑟不以为然,安慰她:“人已经跟你分手了,只不过找新欢的速度快了一点。怎么就成出轨的狗男人了?你不要没事找事,叫人见了笑话。”
刘放偏不依,非要说人家是出轨的,还威胁她不伴随她去捉奸,就一头撞死了叫她后悔半生。
顾瑟拿她没办法,人在气头上她要是违逆她,她怕是真什么都做的出来。这姐们,在她看来,真叫撞了邪。
不过也验证了那句俗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想当年这妹子甩十八个汉子的时候,那冷情冷心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进棺材不落泪大概说的就是她。
好了吧,老天终于看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