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黑主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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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主君，你的伤好了么？”柔和的声音突兀出现在安静的理事长室。本来埋头奋笔疾书的眼镜青年一脸迷糊，懵懂无辜的表情示意来人有什么事。
过长的红金头发柔顺光亮，使他看上去像温和乖顺的大金毛犬。
玛利亚抿唇一笑，瞬间坐到黑主面前的桌子上。白色华丽的制服金线镶边，银制纽扣泛着贵金属的色泽，使少女更像一个童话里的精灵而非黑暗里的人吸血鬼。
纤长的指尖轻轻褪下青年耳边的金丝边眼镜，琥珀金的眼仁里是冷静和坚韧，从镜片的遮挡下显露出来。他的目光平静的落到因少女校裙太短而露出的细白的大腿上，“站到地上去。”柔而醇的声音带着不知名的情绪命令道。
玛利亚歪了歪脑袋，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然后乖乖的站到地上。
“你随便找一个地方坐下吧。”
黑主发现他在面对绯樱闲时总时不得不严肃起来，用最大的精力和警惕来面对她，因为根本就想不明白这个女人会在漫不经心的下一秒做些什么，尤其在换成这样一个身体之后。
他却越来越为她痴迷。抛却初见的惊艳，再见的羡慕和之后他的心酸。抛却那具蛊惑人心的皮囊后，他所清晰的看见少女嬉笑随意下的哀伤和执着。
“你在执着什么呢”黑主静静的盯了玛利亚半晌后道，“明明就不是这种性格，明明也不在乎会不会令人发现你的身份，你为什么非要用不同的身体来道这里，来到这个你根本就不必要来的地方，你本来就可以直接控制零啊！”
玛利亚惊讶的望着黑主灰阎，这个不是一副脱线就是冷静理智的男人的愤怒的一面。
她沉默了片刻，从心底涌上一股疲倦，千百年的因为永恒的生命所带来的天性中的，所有吸血鬼共有的孤独。
“我和你不同，黑主，如果糊涂是你的伪装，为达到某种目的伪装。我在想，如果我是人类的少女，是不是就可以这样天真烂漫，像优姬那样任性。所以我想在这里我可不可以换一种方式假装那样活着。”
玛利亚低垂着脑袋，睫毛掩住她眼中的一切情绪，她在嫉妒羡慕人类，和可以像人类一样生活的优姬。
“你看，所有的吸血鬼都在为权利或是欲望争夺，是他们想不清那些东西的虚无么，不是呐，无尽永恒的光阴里还有什么想不清呢，只是大家都想找一个能够坚持的陪伴的东西啊，不然就太过无聊了呐。”
“那你呢，闲，你又在追逐什么，不在乎权利，不参加争夺。你复仇之后呢，让李士或是玖兰枢杀死你么？”
他们两个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安静的聊着天。
“黑主，知道么，我第一次遇见人类的时候。”
那时她还很小，第一次遇见和她同龄的人类的小女孩。瘦小，普通，甚至在她眼中是丑陋的。小女孩摔倒在她面前哇哇大哭，可是在看到她后兴高采烈的爬起来大大的抱住她就像抱住一个巨大美丽的娃娃。
她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喜悦和兴奋，明明刚才是那样难过的。作为吸血鬼的她从来不知道情绪可以变得这么迅速和明烈。
她们玩耍了一个月，每天的傍晚在小树林下，皮肤黝黑大大咧咧的小姑娘会给她美丽安静的奇怪小朋友带自制的小玩意。
“后来呢？”青年看着回忆里满怀憧憬和眷恋的玛利亚，他从没有见过她的一面，更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
“哦，后来啊，后来她说要带着最好的朋友介绍给她的姐妹父母。”
［你是我最好最美的朋友，所以我要让我的朋友和家人都知道！］那时绯樱闲还不太能清楚的了解人和吸血鬼的仇怨。见多识广的大人一眼就认出那样沉默美丽到诡异的孩子不是人类。
他们用银器，用十字架重伤了她，她还太小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欲望。等她醒来，他们所有人都躺在血泊里，包括平凡的小女孩。
而从此之后，她在旅途中，游历中所见的人类和猎人都那么厌恶恐惧恶心她，在知道她是吸血鬼后，因她过分美丽完美的外表和力量如此显眼出众，从无例外。
“如果一件美丽的珍贵的你感兴趣东西毁在你手里，你要么再也不接近它，要么就无比的渴望再度拥有。”
她的父亲曾经对他失落痛苦的女儿说过一定一定不要再靠近人类。他的目光带着了然与透彻，是每个吸血鬼曾经历过的事吧，所以再也不接近，就能无情的残忍的把他们当做食物啊。
玛利亚望向校园里恣意欢笑的男生女生，活在阳光下不知道吸血鬼的存在不会害怕。多么美好的东西。身边青年缓缓坐下，靠近她。
“有很多的人类对吸血鬼还是…”他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可能，人类包括猎人都是痛恨他们的啊，谁会对把他们当做食物的动物抱有好感。
“你在安慰我吗？”少女好笑的眨了眨眼，“我选择第二种道路，那就是我的追逐。”玛利亚用手习惯性抚摸腰间，可是那里空空如也，没有那个男人赠予的信物。
“有时我在想，如果我遇见的不是安越，哦，就是那个男人的名字。而是另一个知道我的身份而愿意亲近我的人，我也会爱上他。”
“你那根本不是爱情！那只是你对人类的羡慕，你对曾经失去的东西的缅怀，你对长久的被囚禁的孤独后遇见温暖的固执。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和爱。如果爱，你根本就不会把他变成吸血鬼！”黑主残酷冷静的剖析她，不留一丝余地。
“真的吗？”玛利亚偏头看向青年裸*露的琥珀金色眼睛，似是看进他的心底，“也许你说的对，可是我希望拥有他，长久的，独占的。这也许就是吸血鬼爱人的方式啊。而且，这不是命运么，让他在那时出现。”
青年的脸白了白，依旧固执强硬的反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爱的人依旧活着，你会不会仍然将他变为吸血鬼。你的爱会不会仍然这样充满占有欲哪怕伤害他！”
玛利亚沉默，空气中流动着压抑的感觉，良久后，少女开口，“不，不会。我会远离他。”
少女站起身，高高的俯视青年。“你赢了，那时我的确不懂爱情。可是，现在我喜欢上他了，在他死后。”
黑主也直起身，握住她纤薄的肩膀，“那又怎样，他是人类依旧躲不过生命流逝，他会老会死。你只是又陷入到美好的东西失去的不甘之中。你只是因为得不到不甘心而已！”
“也许吧，黑主。我也许会喜欢上别人，但在我把我的不甘解决之后。玖兰李士我一定会杀死，那时，我如果活着会再试试。真正的爱上别人。”
少女跃上窗沿，透亮的阳光和温润的风洒满她的身上，她回头冲他一笑，飞舞的银紫长发缠绕双眸，“本来是要问你一些事的，不过，还是很高兴和你聊了这么多。”
金发的青年缓缓带上眼镜，莹白的镜片折射的光芒遮住双眼。他微微有些苦恼。怎么就这么直白呢，所有的喜爱厌恶如此明白的说出，那么让人动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