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二章 白玉罗刹(3) ...
-
“到我手中,便是我的。”苏白玦冷冷撂下一句话转身走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位小公子明抢不好吧!”江逐浪佯装生气,“你们白道怎么可如此!”
“我白玉罗刹,何时被当成白道了。”苏白玦冷哼着。
全场人无不震惊,没想到苏白玦竟然如此大方就承认了,纷纷交头接耳,时不时看着台上苏广峰的表情。苏广峰本来就对二儿子这莫名多出的功夫觉得奇怪,此时又听闻这个,要不是挨着面子,早就上去质问了。
“你这位小公子,当真不厚道!”大汉笑着,“我这风头还没出够,就被你生生抢去了。我们打个商量,这场比武算你赢,把刀还我,可好?这刀是我老爹的命根子,要是我给丢了,回去他非得打死我。我要是死了,我老娘肯定得打死我老爹。你说说,为了一把破刀,白白让我父子二人丢了性命,何等造孽,造孽呀。”
“破刀?”苏白玦双目一寒,杀气腾腾,提刀向前,直刺要害。
大汉向后连翻,可怎么也脱不开苏白玦的刀网,一时觉得有趣。
苏白玦用的看似是极天刀剑决的招式,可却略有不同。外人看不明白,苏广峰和苏白瑾怎能看不出:不是苏家的内功,而且招式也有变化。
二人还没来及多看几招,大汉已撤掉外衣绞住了逐天刀,遏其攻势。刀势被阻,苏白玦立刻出掌,直打大汉胸口。
大汉出拳回击。二人拳掌相击,冰火两重。
“好阴寒的内力。”大汉眼神下沉,瞥见苏白玦脚下青砖,蒙上了一层白霜,略略惊奇,赶忙运功相抵。
苏白玦只觉掌心一暖,熟悉的暖意再次袭来,令全身寒意大减。
弹指间二人内力相交,让苏白玦心神有些动摇。但好在苏白玦没就此沉迷,迫使自己抽回手,趁空抽到切断束缚着刀身的破衣,提刀上划,一刀划过大汉面颊。皮肤如花绽开,又是不留一滴血,诡异至极。
大汉摸摸脸上的破口,叹口气,自言自语:“完了,完了。脸坏了,疯丫头能饶了我?”
大汉胡乱叫了会儿,突然摸上脸颊,一把将面皮给撕了下来。
果然是易容。一直站在边上握刀看热闹的苏白玦,嘴角微微抖了下,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不过对于旁人来说,其实还是啥都没看出来。
这大汉,或者说是个青年,约莫十八九岁,面容俊朗,神采飞扬,眉宇之间竟然还有几分正气之感。但凭着这面貌气态,说是正派俊杰,怕也有人相信的。不过那眉毛一笑,可却生了点邪性感觉。
青年把破了的人皮面具揣进怀里,笑着看了眼苏白玦,又在人群中锁定苏白瑾,揉揉鼻子道:“既然真容露了,也该是时候江湖再见了。”
“在下江逐浪。”江逐浪抱拳一笑,“苏家小公子,刀我改日再取,后会有期。”
说完,江逐浪指尖一弹,闪光雷炸裂,趁众人闭目之时,飞身翻出院墙,不见了踪影。
武林人士顿时乱成一团,就连苏广峰都忙着派人去抓江逐浪,而全然忘了审问苏白玦的事。因此苏白玦才能,不紧不慢的和高闯一起,悠哉走回玉浮居。
玉浮居。
苏白玦默不作声地慢慢擦着逐天刀,感觉分外珍惜这把刀似的。
高闯坐在对面,观察了苏白玦半天:“我怎么觉得你不大对劲?”
“是吗?”苏白玦放下绢帕,改用手摩挲刀身。
“你见过这刀?”
苏白玦双目一寒,陡然出手,刀刃从高闯鼻尖划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刀,惊得高闯来不及闪躲,事后双肩不自觉抖了下。
“两斤六量,刀刃三尺两寸,刀柄九寸。”苏白玦举着逐天刀,一字一句说着。
“你何时学的铸剑?”高闯有点惊讶。
苏白玦没回到,高闯猜不出苏白玦的心思,便换了话题:“需要我备车吗?”
高闯这话刚说完,院外人影闪动,不禁苦笑了下:“看来我们哪儿不用去了。”
“出去又有何难!”苏白玦横握逐天,寒气微起,胸口一阵寒气扫过,弄得苏白玦眉头皱了几皱。
高闯见苏白玦皱眉,以为他生了杀意,赶忙按住其肩膀:“都是自家兄弟。”
“哼。自家兄弟?”苏白玦收起刀,“也就你把他们当兄弟。”
高闯无奈笑笑,对于苏白玦对苏家的敌意之深,实在无力化解,只要他不下杀手,说几句冷言冷语也就随他去了。
走到门边,看着外面的严阵以待的守卫,高闯除了叹气,也无事可做。
天色渐暗,卧室的炭火且将烧尽,苏白玦觉得浑身有些发愣,就披了衣服到厅堂找高闯。见苏白玦嘴唇发紫,脸色煞白,高闯就知道一定是苏白玦的老毛病发作了,赶紧开门想找人加炭。可没想到门自己开了,苏广峰迈步进来。
“老爷。”高闯抱拳行礼。
苏广峰点头:“你下去吧。”
“是。”高闯关门退到院中,但不敢走远,就守在门边。
苏广峰一进屋就看出苏白玦脸色不好,虽然一肚子怒气,可毕竟血浓于水,刚想关心下,就被苏白玦一句冷中带气的话给噎回去了。
“苏盟主有何事?”
“你就非得跟我这么说话吗?”
“苏盟主是来质问我白玉罗刹的事情吧。”
“你究竟和白玉罗刹什么关系!”
“刚才台上我已经说明明白了。”苏白玦冷着脸,眼睛微微上看,瞪着面前的苏广峰冷哼下,“我就是白玉罗刹。”
“混账!”苏广峰震怒,出掌直劈苏白玦天灵盖。苏白玦运抬手运功挡开苏广峰,急忙起身后撤,幸好苏广峰仅出了这么一招,便停了下来。要不在这斗室之中,苏白玦可没十成把握能全身而退,而且外面还有那么多守卫。
只是一招,苏广峰已察觉到苏白玦一身功夫不在苏白瑾之下,而且内力阴寒至极,绝非寻常门派内功。
“你到底跟谁学的这邪派功夫。”
“与你何干。”苏白玦冷哼一笑。
“混账。”苏广峰盛怒:让你一辈子躺在床上,总好过误入歧途。
苏广峰心中虽百般不舍,但还是狠下心,欲要废了苏白玦一身功夫。
察觉到苏广峰气息变化,苏白玦早做准备,抢在苏广峰出手前,矮身闪到桌子另一边,抄起桌上逐天刀,扭住苏广峰手腕。
苏广峰内力深厚,手腕一抖瞬间挣脱束缚,一掌打在苏白玦胸口,将人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重掌之下,寒气倒行,苏白玦胸口一寒,一口血喷了出来,雪白的衣襟被染红。
苏白玦单膝跪地,以刀撑住自己的身体,大口咳嗽着。
“哈哈——”满口鲜血,苏白玦狂笑,“苏盟主果然心狠手辣。”
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看着手背上的血,让苏白玦厌恶的有些想吐。
啐口血,苏白玦握紧逐天刀,正欲反攻之时,门外一阵急促敲门,苏广峰皱着眉,呵道:“你给我老实待着!”
说完,苏广峰跟着孙福快步离开,并嘱咐门外守卫死死守住房门,就算高闯也不许进。
高闯等苏广峰一走,赶忙趴到门上,叫着苏白玦。
“我没事。”苏白玦咳了下,轻轻放下逐天刀,费力靠着墙坐好,开始运功。几个周天后,苏白玦觉得胸口闷痛缓解了些,可四肢百汇的寒意越来越浓,甚至有一道寒气蹿过胸口,冻得苏白玦打了个寒战。
“哎呀。没想到你家老子打儿子也和我爹一般厉害。”江逐浪靠在门边,一脸贱笑,“啧啧。你伤得不轻呀。”
苏白玦心里大惊,全然不知江逐浪何时进的屋,再往门外一看,守卫躺了一院,高闯也在其中。
“放心。只是睡着了。怎么样我轻功暗器都不赖吧。”
自擂自吹,苏白玦厌恶得紧。
江逐浪揉揉鼻子:“你伤的不轻,该是拿不动刀了吧。”江逐浪足尖一点,飞身掠到苏白玦身前,弯身去拾刀。
苏白玦早有防备,抢先拿起逐天刀,另一手打向江逐浪胸口。
江逐浪快速后退到门边,摇着脑袋:“我又不是大姑娘,你老是摸我胸作甚。”
江逐浪蹲下,与仍坐在地上的苏白玦平视一笑:“我说苏家小公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这里有疗伤药,一颗保你伤痛全无。我用药换刀,如何?”江逐浪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摇了几摇。
苏白玦还不理会江逐浪,摇摇晃晃起身,费力地走到桌边,倒水漱口。嘴里恶心的血腥味,总算是减了几分,让苏白玦深锁的眉头,稍微舒缓了点。
苏白玦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想润润喉,可冰冷的水一点越不想喝。似乎是察觉出苏白玦所想,江逐浪笑着走到桌边:“想喝热水?”
苏白玦倒是大方,点头承认。
“这个好办。”江逐浪把苏白玦拿过苏白玦那杯水,握住片刻,递向苏白玦。可苏白玦毫无接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