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第十六章 大刃山庄(2) ...
-
“啊!”江逐浪和铁云异口同声,惊诧不已。江逐浪严重怀疑这是苏白玦生平第一次开口求人。
“拿来。”苏白玦手伸向江逐浪,但眼睛依旧看着铁云。
愣了一下,江逐浪会意,赶忙取下背着的兵器图,放到苏白玦手上。
至此,江逐浪确定,苏白玦果真是想要重新打一把追云刀,以怀念白萍。
苏白玦打开兵器图,展示在铁云面前。
“这是——清剑门的!”虽然兵器图并未写上出处,但铁云使得这正是清剑门铸剑的工艺。铸剑看似就是敲敲打打铁骑,但其实也有流派。作为铸剑世家的传人,铁云看一眼便知。况且铁云和清剑门后人还有一刀纠葛。
“是。”苏白玦收起兵器图,恭敬地递到铁云面前,铁云把烟斗插在腰间,才伸手接过打开。
铁云仔细地看着兵器图,心里多少有些不快。对于他们这种铸剑名家,用他人图纸复制一把,不仅是对自己的侮辱,也是对原铸剑师的不敬,因此话语间,已经开始有些不悦,声音低沉道:“你是想让我打一把这图上的刀?”
“不是。”苏白玦再次摊手,伸向江逐浪,“一念剑。”
江逐浪看不明白了,不知道苏白玦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把一念剑放到了苏白玦掌心。
苏白玦握住一念剑,向前一伸:“熔了它,重新铸一把花纹与追云相似的剑,给他。”说着苏白玦看向江逐浪。
“啊!”江逐浪和铁云再次异口同声,嘴巴张得快要闭不上了。
“阿玦,你来这里是为了给我求剑?”江逐浪至此还有点不信,因而少了往日成竹在胸的淡定,心跳加速,激动不已。
“我说了,要还你一份人情。”苏白玦收回视线,再次看向铁云,“一念剑是你打的,要重铸也只能是你。”
刚刚回过神的铁云眉毛一皱:“二少爷,你可知这一念剑是苏家——”
“我知道。”苏白玦冷冷道,“你知道告诉我,答应不答应。”
“二少爷,一念剑是我应你爹之托铸造的。铁苏两家相交以来,从未有过融剑重铸的事情,而且还是铸给外人。想要破这个例,你得给我个理由。”
“我生平第一次求人。”说是求人,可苏白玦声音一如平日的冰冷,眼神淡漠。但江逐浪听得出,苏白玦在说话时那些不易被察觉的颤音,以及气息的微妙变化,不无说着苏白玦心中也有波澜
阿玦真的是在为我伏低做小求别人!真正意识到这点后,江逐浪心里彻底翻腾了。
“阿玦,我一个粗人,用木棍也能打,无需重新打一把。”
“你用不用是你的事,打不打是我的事。”苏白玦冷冷甩了一句。
“哈哈——果然阿玦就是阿玦。”江逐浪大笑一声,“好,既然阿玦有心,我自然要支持。”
江逐浪眉毛一挑,握着苏白玦的手,抬起逐天刀,看向铁云:“铁师傅,可还认识这把刀?”
“认得,你是?”
“家父江浪。”江逐浪似笑非笑着。
铁云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摸了下胸口上的刀疤:“你是那个娃娃?”
“是。”江逐浪放下逐天刀,“铁大爷,阿玦一个求,我爹一个恩,够了吗?”
“好。我答应。不过——”铁云打量着江逐浪和苏白玦,“你们要做一件事,成了我就开炉重铸。否则,你们就回去吧。”
“好。”苏白玦答应。
“阿玦,这么心急,你也不问问是何事。”江逐浪故作埋怨,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少废话。”苏白玦白了江逐浪一眼,再看铁云,“让我们做什么?”
铁云底气十足的说出两字:“闯关。”
苏白玦道:“好,开始吧。”
“慢!”江逐浪一把拉住苏白玦,耳语,“你刚封穴,气血不畅——”
“啰嗦。”苏白玦侧目看了眼江逐浪握住自己胳膊的手。
“不急。我们也需准备。”铁云道,“明日此时,再开始。今日你们就暂且在山庄里休息吧。”
“麻烦。”苏白玦哼了下。
江逐浪倒无所谓多等一日,况且多一日准备时间,他也好有功夫多了解点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也就多一份把握。
之后,铁云把兵器图和腰牌还给了苏白玦,又叫来刚才那褐衣守卫带着二人去休息。
江逐浪和苏白玦被安排在铁云房间不远的客房,全程都是由早前遇见的褐衣守卫照顾,此外再没见过第二人。细问之下才知道这人名叫铁宁,是铁云三弟的儿子,算起来也应该叫苏白玦一声叔叔。
“原来你辈分还不低。”晚膳过后,江逐浪靠在榻上调笑着。
苏白玦没搭理江逐浪,认真地擦着逐天刀。
“对应该好好擦擦。”江逐浪突然跳下塌,坐到苏白玦身边,“阿玦,你可发现这山庄有些不对?”
苏白玦虽然没做声,但也没阻止江逐浪说话。
“你发现没有,这山庄的人只有三色衣服。铁云铁宁的褐衣,剑炉打铁的黑衣,藏在山庄四下的墨绿高手。”
“果然你刚才去茅厕是个幌子。”
江逐浪转了下手指,指定苏白玦,浪荡:“哈哈,知我者阿玦也。”
“原来你也会有眼瞎的时候。此地有四色衣服,褐黑白绿。”苏白玦白了江逐浪一眼,放下逐天刀,道:“褐衣是铁家子嗣,黑衣是入室弟子。只有这两类人能进剑炉,其余人不得踏入剑炉半步。白色是杂役,应该都在厨房之类。是至于那些穿墨绿的,全是有求于大刃山庄的江湖人士。”
“有求?什么意思?”江逐浪好奇追问。
“铁家铸剑名满天下,慕名而来之人多如牛毛,大部分都只有守在门外的命。只有少数人能进到山庄,甘愿为山庄守卫三年,才能如常所愿得到兵器。”
江逐浪突然想起剑炉外的守卫,多问了一句?:“铁大爷按着啥,挑人?”
苏白玦伸手去拿水壶,江逐浪手脚快,抢先一步给苏白玦倒了一杯,递过去。苏白玦也不说谢,直接结果喝了一口,才道:“随心情。”
“哈哈哈,铁大爷也真是个随性的人。和你还真像。”江逐浪笑笑,“我还道你讨厌铁家,没成想居然了解得如此清楚。”
“我何时说过我讨厌了?”苏白玦哼了下。
“你不是一向讨厌与苏家沾亲带故的事吗?”
“我是不惜得和苏家有什么牵扯,不过这铁云我倒是不反感。”
“呦喝?”江逐浪觉得有意思,“聊聊?”
苏白玦顿了顿,终是开口:“他算是帮过我。”
江逐浪觉得更有趣乐,见苏白玦也有心讲,于是又往前凑凑:“愿闻其详。”
苏白玦抬起右手,看着掌心:“苏白瑾十一岁那年,夫人去世了,他要杀我。我就用这只手差点掐断了他脖子。”
“啧啧,阿玦,你果真从小就狠。”
“怕了?”苏白玦哼笑了下,看着江逐浪,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怎么会。”江逐浪一笑,“你出手,肯定是有原因的,是不是苏白瑾惹了你?”
苏白玦愣了下,轻咳一声:“你怎么知道?”
“知我者阿玦也,知阿玦者我也。”江逐浪故意拉长声音,显得有些浪荡,“说说他怎么害你了。”
“他想害我,反而差点被我掐死,被孙福发现制止了。而后我被苏广峰亲手打了一顿。最后是铁云来给我求情,之后打了一念剑给我。打了晟明剑给苏白瑾。”
“如此说来,这两把剑就是你苏铁两家相约的世交兵器了吧?难怪如此趁手好用。果然用了心。”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苏白玦难得挑了下眉。
“这个江湖人人都知。苏铁世交,铁家每代当家都会给你苏家后人量身锻造一把宝剑。普天之下,只有苏家人才能轻易求得铁家兵器。这不知羡煞多少人。”江逐浪眼睛一眯,“你俩这宝剑名字,怕是有寓意吧。一念,一念,何解?”
苏白玦陡然抽出一念剑,架在江逐浪脖子上:“心生一念,万事皆变。一念之慈,万事皆善。”苏白玦念着当年铁云跟自己说的话,之后哼冷一声,“铁云当真以为一把剑,就能左右我心,我之善恶其实这把剑能控制的?”
江逐浪推开一念剑,微微一笑:“一念善恶,当真是个有趣的名字。现在觉得融了还是有些可惜。”
“觉得可惜你就拿着剑滚!”苏白玦说完猛然向内移动剑身,险些伤了江逐浪手指。
江逐浪二指钳住剑身,挡住剑势,笑着:“刚想说,难得你今天有人气了,说了这么多。这就犯脾气了。阿玦既然要送我剑,我自然要接着。话说苏白瑾那晟明是何意思?”
“不知道。”苏白玦抽回一念剑,收回剑鞘,扔给江逐浪。
接住一念剑,江逐浪笑笑:“那明日的闯关,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苏白玦被问得有些烦了,语调有些低沉阴冷:“不知道。”
其实江逐浪本想再问问晟明剑的意思,但看苏白玦心情开始不佳,于是赶忙换了话题:“无所谓,既来之则安之。我给你运运功吧,怕明天你难受。”
苏白玦气息确实有些不畅,寒气微微有些躁动,因而也没拒绝,俩人回到里屋,坐在床上盘膝对坐,右手相抵,开始运功。
入夜,苏白玦睡下后,江逐浪不放心二狗独自在家,于是偷偷溜出大刃山庄,安顿好二狗后,又悄无声息地潜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