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十五章 云天归尘（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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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归尘。”苏白玦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见江逐浪，特意顿了下，“自然是我娘教我的。”
“你娘是谁？”江逐浪眉毛抖了下。
“白萍。”苏白玦说完自己也舒了口气。十多年来，这还是苏白玦真真正正第一次说出自己与白萍的关系。
“果然是。”江逐浪并没有多大惊讶，毕竟自己早已猜到七七八八，“阿玦，你不乖呀。为何不早些我相认呢。害我还把苏白瑾当成姑姑的儿子这么久。该罚。”
“那是你笨。”苏白玦哼了下。
“你可不能这么说。苏白瑾这眼睛长得着实像姑姑。”
苏白玦咬住牙根，恨恨道：“你怎么知道。”
“我爹房里就挂着姑姑的画。”
“我娘的画？哪里来的？”苏白玦有点激动。
“自然是我爹画得。他丹青之术远在我之上。”江逐浪微微一笑，取下身后背着的两卷兵器图，“我是不是忘了和你说逐天追云上的纹路是我爹画的。我爹说过，姑姑的眼睛如桃花入云，美而无形，所以才会在追云上花了桃花云纹。”
苏白玦手有些颤抖，接过追云刀的兵器图，展开，看着那桃花纹云的纹路，眼前生了些氤氲水汽。
白萍去世的时候，苏白玦不过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对于娘亲容貌半点印象都没有。苏白玦也是在懂事后，才从徐大娘口中零碎的了解了点白萍的相貌和性子。苏白玦记得徐大娘曾经感叹过：“夫人的眼睛生的最漂亮，清清澈澈，透亮的很，就跟一池子清水里落了桃花般，真漂亮。真可惜，你不随夫人。”
白玉罗刹终归是白玉罗刹，氤氲水汽终不可能滴下。苏白玦合了卷轴，手抖着揉了揉眉心：“江浪可说起过我娘的过去？”
江逐浪察觉到苏白玦的变化，打诨一笑：“阿玦，又淘气。你应该叫我爹舅舅才对。” 江逐浪脱下外衣给苏白玦披上，“你外套给木人穿了，冷吧。我们坐下聊。”
苏白玦这次倒是没有拒绝江逐浪的好意，因为他真是有些冷。
俩人坐下后，江逐浪一把扯过二狗，用手拍了拍二狗身上的土，塞到苏白玦怀里：“清剑门的人肯定会在后山搜寻，今晚我们不能生火，你要是冷就抱着二狗吧。得亏最近给养胖了，抱着应该挺舒服。”
二狗毕竟只是头小狼崽，又跟着折腾大半宿早就困了。等苏白玦和江逐浪坐稳后，二狗在苏白玦腿上转了两圈，便卧下开始呼呼大睡。
苏白玦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二狗的毛，冷冷道：“徐姨确实说过。夫人的眼睛与我娘有九成相似，而苏白瑾眼睛又随了夫人。”苏白玦冷冷地说着。
“所以你不能怪我认错。”江逐浪笑笑，“幸好你才是姑姑的儿子。当初我以为苏白瑾是的时候，着实郁闷了一段时间。”
“为何？”
“自然是他这人性子不如你好。”
“我好？”苏白玦冷笑下，“我一个杀人不睁眼的邪魔外道，怎可能比盟主之子，皇朝世子好。”
“阿玦你这是在耍小性子吗？”江逐浪笑笑，“你虽狠，可活得比苏白瑾坦荡，而且——”
“而且什么？”苏白玦有点好奇。
“而且你这里很软。”说着，江逐浪抬手指了指苏白玦心口的位置。
苏白玦不信，哼了下：“我心软？”
“你现在不就很软吗？”江逐浪挑眉，看了下苏白玦怀里的二狗，“动物有时候比人活得明白。”
苏白玦没有说话，低头看了眼，睡得香甜的二狗。
江逐浪托着下巴，歪头看着苏白玦，微微一笑，“阿玦，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是什么感觉吗？”
“瑞通那次？”
“是。”江逐浪挑眉点头，“你和那小女孩说话的时候，明明嘴里都是些狠戾的话，可眼中却有柔光。”
“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可还真深。”苏白玦轻轻笑了下。
“自然。”江逐浪继续笑着，“我就喜欢你这种该狠则狠，该柔就柔的性子。”
“是吗？你不是也是这样的人嘛。”苏白玦低头看了眼二狗，转而转头看向江逐浪，“我没想到你今天会下狠手。”
“没想到，说明你还不了解我。”江逐浪挑眉又是一笑，“你是该狠则狠，该柔就柔。而我是该柔就柔，该狠则狠。”说到最后江逐浪嘴角翘了下，神情有些冰冷。
“你是在说你是个笑面虎，笑里藏刀吗？”
“不不。笑里藏刀的是你哥哥。”
“苏白瑾？”苏白玦皱了下眉。
“你爹寿宴时候，我亲眼看见他提前教唆手下人，激你上台。估计他万万没想到你功夫会在他之上。阿玦。要是我当时没出手，你会要他命吗？”
“不会。”
“没想到你也有兄弟之情。”
“哼，你觉得我会有那种东西吗？”
“那是为何？你也不像怕爹的孩子。”
苏白玦眼神复杂，顿了下：“答应过一个人，不会动他性命。”
“你答应了谁？”江逐浪问着，但转念就想明白了，试探道，“苏广峰的夫人，孟青菱？”
苏白玦眉毛抖了下，没有隐瞒自己的惊奇：“你怎么知道？”
“这有什么难猜。”江逐浪得意一笑，“你叫你爹和哥哥都是直呼其名，唯有称呼孟青菱为夫人。我很好奇，你对爹爹哥哥如此厌恶，为何对孟青菱如此尊重。按理说她可是抢了你娘的相公的人呀。”
“这和你没关系。”苏白玦脸瞬间冷了下来，手底下不自觉用力，把二狗给掐醒了。
“不说就不说。和孩子发什么脾气。”江逐浪抢过二狗，揉了揉。
苏白玦也知道自己失态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
一时间，二人不再说话。直到江逐浪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惊呼：“不对呀。我爹说过他带我上万神宫前，最后一次见到姑姑时，她已经有孕在身，可那时皇上还未登基，也不曾赐婚苏广峰好孟青菱。那就是说，那个孩子夭折了？你是后来怀上的？不对呀，就算是后来怀上，怎么和苏白瑾成了双胞兄弟？莫非是为了哄骗皇上？”
苏白玦嘴角抽搐，微微扶额：“你不如写话本当真可惜了。”
“什么意思？”江逐浪一时没明白苏白玦这玩笑中的意思。
“你说对了一半。我娘只有我一个孩子，我比苏白瑾大一岁。”苏白玦微微攥拳，第一次和外人说起自己的身世，终是有些不安，“我娘生下我不久，就听说苏广峰被封王，御赐青菱公主。大悲之下不久去了。苏广峰觉得对不起我娘，就想给我个名分算是补偿。但又不知如何和皇上交代，就想了这个双生子的法子。”
“还真是个瞒天过海的好法子。这是谁想的？苏广峰？总不会是那个脑满肠肥的管家吧？”
“是夫人想到的。”苏白玦语调微颤了下。
“奇了，孟青菱能把情敌之子视如己出，当真是个奇女子了。”江逐浪小小感叹了下，“不过我听说你们满月酒的当天，来了不少武林人士，还有皇上的钦差，你比苏白瑾大了整整一岁，如何双生？”
“酒席上的孩子是徐大娘的二儿子，徐大利。”
“难怪了。”故事听上瘾了，江逐浪催促道，“那之后呢？你这么大一个孩子，总会被发现，要是发现了那可是欺君呀。”
“满月酒半年后，夫人就以孩子不适合北方气候，带着两个孩子来了南方。和我一起住进了我娘原来的宅子。我自幼身子弱，徐大娘说我长到大两岁时，也才与一岁的苏白瑾一般高矮，所以外人根本没有怀疑。”
“难怪苏白瑾处处看你不顺眼，想必他知道你的身世吧？”江逐浪问着。
“知道。”
“我有个地方还是想不明白。纵然双生是为了欺君，那也不用让苏白瑾当老大呀？”
苏白玦挑眉看了眼江逐浪，“哼。只有长子才能继承爵位的事情，你岂会不知？”
“阿玦，你又淘气了。”江逐浪笑笑，“我一个山野莽夫，连县太爷都没见过几次，怎会知道皇家这些弯弯绕绕。要不哪天你好好给我讲讲？”
苏白玦懒得搭理嬉皮笑脸的江逐浪，也不再想聊起皇家的话题，遂话锋一转：“你究竟是怎么猜出我的身世？”
“你想知道？”江逐浪脸凑过去笑笑。
苏白玦一把推开江逐浪的脸：“说。”
江逐浪揉揉被按疼的鼻子，坐正：“自然是云天归尘让我最后确定了。我爹说过，云天归尘是姑姑自创的双人刀法，普天之下只有我爹和姑姑二人会。之后我细细回忆了你对逐天刀的种种，以及对清剑门功夫的了解，和对纳清阁的熟悉。所有事情串在一起，自然也就能猜出七七八八。”
“果然是算计于心。”
“我当你是在夸我。”江逐浪不要脸的笑着，“你不是说姑姑死的早吗？那你从哪里学的云天归尘？”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十五章 云天归尘（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