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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十章 阴阳渐合(4) ...

  •   江逐浪和苏白玦骑着马,一路走到平时钓鱼的小溪边,这才停下来。
      “可以把布摘下来了。”江逐浪说完便翻身下马,留苏白玦一人在马上。
      小溪边地势比较平整开阔,颇为适合骑马。江逐浪牵着马,带着苏白玦慢慢往前走,嘴里不听重复着骑马要领。
      刚刚摘下蒙眼布时,苏白玦着实还小紧张了一把,但看坐下河曲马温顺无躁动,心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在江逐浪的陪伴下,苏白玦慢慢骑马走了一会儿,自觉已经能驾驭了,便让江逐浪松开缰绳。
      早就牵马,牵累了的江逐浪,乐得开心:“最后再说一次,莫要使劲儿夹马肚。”话落,苏白玦大手一松,便退到一边。
      虽说是松手了,可江逐浪这眼睛,这心,还是系在苏白玦和河曲马身上,生怕苏白玦一个紧张弄得人仰马翻。江逐浪心里估摸苏白玦这几天轻功练得不错了,就算是河曲马犯脾气,把人甩下来,按理说苏白玦也能从马蹄下全身而脱。纵然最不济,也顶多是受点皮外伤,性命无忧。
      反观这河曲马,出了事可就未必能安然活下来,说不好苏白玦一个不开心当场就毙了这马。所以江逐浪打起十二分精神,不错眼珠的盯着苏白玦,时刻准备去救马,顺便救人。

      苏白玦渐渐适应了骑马,难得玩性大起,骑着马在溪边来回奔跑,直到天色擦黑,这才肯从马上下来。这期间,江逐浪都不知道在河边大石上睡了几觉了。
      许是骑得开心了,一向不肯喂马的苏白玦竟然破天荒地主动拿草去喂马,临了还将马牵到了园里,挨着竹屋,没有机关暗器的地方拴好。
      晚上吃过饭,俩人坐在厅堂,一个研磨草药,一个看着书。
      前阵子江逐浪受伤,一直没法去镇上,不仅口粮告急,这蜡烛油灯也不够用了。以至于晚上俩人只能凑在厅堂借着巴掌大的光,各干各的。常常是一晚上无甚对话,但氛围却出奇的和谐。
      时间久了,俩人也渐渐习惯了,吃完饭二人还是和往常一样坐在厅堂里,各自忙着各自的。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苏白玦发现江逐浪,虽然嘴贫话多爱胡闹,面上看着吊儿郎当,关键时候倒也是个靠谱的人,而且在某些事情上,显出出奇的专注,亦如炼药、做饭。
      虽然江逐浪常把自己不是个学医的料挂在嘴上,可真到摘药、磨药的时候,还是颇为认真的。不全部做完,绝不停手。所以当江逐浪放下切了一半的草药,凑到苏白玦身边的时候,苏白玦还是有点惊诧的,当然眉目间并未显现出来。
      江逐浪观察了苏白玦一晚上,看着他眉目温和,就想趁着苏白玦心情好的时候,再问问他为何不敢骑马,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小公子。”江逐浪坐到苏白玦旁边,递上一杯水,还特意运功把水捂热,“今天马骑得如何?”
      “还好。”
      见苏白玦这么快就回复自己,江逐浪觉得有戏,乘胜追击道:“你骑马的悟性不错,缘何原来没学会。”
      其实打江逐浪凑过来一开始,苏白玦就料到江逐浪想问些什么,一张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一见苏白玦这神情,江逐浪心里咯噔一声,屁股往椅子外挪了挪。
      江逐浪正担心八卦听不到,还得挨顿打,苏白玦居然开口了,让江逐浪大跌眼镜。
      “我十岁,不我九岁那年。苏广峰派孙福来教我和高闯武功。”苏白玦冷哼下,“他教得不上心,我们学得也不上心。后来学骑马的时候,马受惊了,把我腿踩折了。”
      “所以,你就开始害怕骑马了?”
      “算是吧。”
      “那后来呢?”
      “看他烦,撵走了。”
      “像你的风格。”江逐浪笑笑,“苏广峰后来又给你们派了师父?”
      “只有孙福教过我们振远堂功夫。”
      “怎么可能。”江逐浪不信,“不说你。就说高先生,武功远高于孙福。纵然孙福腿脚没问题,我看他也未必能接下高先生五十招,那功夫也就比一般的山贼高上一筹罢了。他的身手教不出你们。”
      “我们是跟着他留下的振远堂功夫秘籍自己练的。”苏白玦淡淡地说着。
      “也不对呀,你的内功和苏广峰、苏白瑾,甚至是高先生都不是一个路数。”江逐浪试探问着,“你还有别的师父?”
      苏白玦没有回应,江逐浪心里多少明白了:这小公子果然身后有高人。也许这高人能帮我也说不定。
      看苏白玦一副你再问我也不会说的表情,江逐浪话锋一转:“我在苏家听墙角的时候,听到孙福对你颇为不满。你不会是在你苏广峰面前告了他一状吧。”
      “告状有何用。我把他腿打断了。”
      “难怪呢。他腿是被你打折了?
      “是。”
      “几岁?”
      “九岁。”
      “啧啧,果然白玉罗刹狠在根上。刚学功夫就能把人腿打断,在下佩服,佩服。”说着江逐浪做了个抱拳的动作。
      “承让。”苏白玦冷脸说了句玩笑话,一下子把江逐浪听愣了。停顿半天,江逐浪才反应过来大笑:“哈哈——阿玦,你开玩笑的样子,还真是有趣。”
      “阿玦。”苏白玦皱皱眉小声重复了一边,便再未说什么。
      “我没想到你今晚会说这么多。”江逐浪揉揉鼻子,“我以为白玉罗刹,是个不削同人说往事的人。”
      “因为没人问。”苏白玦无波无澜的说完这句话后,便拿着书回屋休息,只剩下还在琢磨苏白玦话的江逐浪。
      这话不假,从小到大,苏白玦就阴冷得很,九岁那年后更是。别院中的人,除了高闯和徐大娘一家还敢和苏白玦说说话,其他人都十分畏惧这个二少爷。
      徐大娘因为太过心疼苏白玦的身世,从小就惯着。平时遇到事儿,全都顺着苏白玦,或者按着苏白玦的性子提前给解决了。高闯原来倒是会问苏白玦,会发表意见,但苏白玦多是懒得回答。时间久了,高闯也就不问了,再加上后来岁数大了,见识多了,高闯处事愈发圆润,很多事情总能先苏白玦一步帮其解决了,如此默契怎还需苏白玦多言。
      在徐大娘的纵容,高闯的默契下,早就没人想起,也没人敢问苏白玦的想法。就这么一天天,一日日,苏白玦渐渐就成了外人眼中那个下手狠辣,性格乖张,我行我素的白玉罗刹。
      今日江逐浪突然问起儿时往事,触动了苏白玦的回忆,不管是好还是坏,苏白玦突然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江逐浪问题,虽然隐瞒了一些事情,但说出来的却都是真的。

      晚上躺在床上,江逐浪回想着刚才苏白玦说起自己儿时的表情。阴沉、伤感、激动,如此之多的表情,居然能出现在苏白玦脸上,着实让江逐浪觉得有趣。
      虽然最终江逐浪也没能从苏白玦嘴里套出什么实质性内容,但从其含糊其辞,避重就轻的回答里,江逐浪也听出一二。
      第一:苏白玦的功夫肯定是由高人所教,而这人或许能助自己突破焚离功。第二:苏白玦和苏广峰关系并不好。即使江逐浪常和江浪没大没小胡闹,也不敢随便直呼江浪名讳。第三:苏白玦也只不过是恣意所欲的少年罢了。
      想到最后一点,江逐浪嘴角一翘,带着笑意沉沉睡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十章 阴阳渐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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