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四章 故人之子（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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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着。”骑在马上，江逐浪看着并肩而行的苏白瑾，“前呼后拥、众星捧月是不是就这意思？”
苏白瑾不理会，只是对旁边人道：“各位兄弟，抓紧时间，天黑前我们得赶到下个镇。”
讨了没趣，江逐浪瘪瘪嘴。出发五天，苏白瑾和江逐浪说话不超过十句。
天黑前，江逐浪一行人赶到福源镇。
“阿瑾你觉不觉得真地儿有点诡异？”江逐浪凑到苏白瑾身旁，“黑黢黢，一盏灯都没有。”
“大家小心点。”苏白瑾提醒众人，率先往镇子里走去。
镇子不大，不过四五条街，借着月光走了不大一会儿，就找到一家客栈。
客栈大门只留了微微一条缝。
苏白瑾让人自己的亲信□□去叩门。不多时，门缝里有些微弱的光亮，一个小二打扮的人颤巍巍探出头，一看苏白瑾等人都拿着兵器，吓得跌坐在地上，哭喊着叫饶命。
苏白瑾拍拍□□肩膀，示意让开。自己走过去，微微蹲下展开笑容：“这位兄弟。我们是振远堂，想在这里投宿，不知还有房吗？”
振远堂家大业大，天下无人不晓，这个小二自然也是听过。再看苏白瑾眉眼生的漂亮，笑起来甚是温柔，小二这才稍微放了点心。小声唤了下老板，这才把门开了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
老板把人迎进屋，小二很是不情愿地把马牵到后院。
众人进屋后，这才惊奇地发现，二层客栈的所有门窗都按上了板子，密不透光。屋里的几盏微弱油灯，从外面全然看不到。一聊之下，众人才知道事情原委。
福源镇虽远离官道，但却是民间南北商道交汇处，来往客商不少。约莫一年前，一群土匪在附近占山为王，专抢客商。这半年，商贾镖局纷纷绕道，土匪生意少了，就开始抢镇上百姓。
每逢初一十五，土匪必会下山。平时夜晚偶尔也会有土匪来骚扰，专挑夜间盏灯的家。久而久之，镇上各家各户都不敢在夜间盏灯，也不敢出门。
“你们就没想着搬走？” 江逐浪吃着小二刚端上来的菜。
“试过。”老板拍着瘸腿叹气，“土匪在镇子附近设了暗哨，只要我们一出去，就拿箭乱射。我这腿就是这么伤的。”
“有意思。”江逐浪揉揉鼻子，“他们是拿你们当活靶子玩了？”
江逐浪的话听上去不咋悦耳，可说的却是事实，老板无奈叹气点头。
“你们没想过报官？”苏白瑾问着。
“试过，可是我们都出不去村子。”
“这么说，那群土匪是知道我们来了？”江逐浪问着。
“八成已经知道了。”老板带着小二扑腾就给江逐浪跪下，“各位大侠，请救救我们吧！”
“哎。”江逐浪把人扶起，“别跪我。我是魔教的坏人，他们是白道的。是吧，阿瑾。”
苏白瑾没有马上接话，心中多有顾虑。路遇匪徒出手相救，本是白道应尽义务，可苏白瑾怕耽误了取药的行程，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
虽说土匪在外设了埋伏，但几个毛贼小土匪能有多大能耐，凭着大家的功夫突围轻而易举。可如果说上山剿匪，按着老板的意思，这山上少说也有三五十人，这一趟，从谋划到实施，少则三日，多则七天，哪里来的这么多富裕时间。
耽误了取药，如何向武林交代。苏白瑾想到这里眉头皱了下。
就在苏白瑾纠结于帮与不帮的时候，崆峒派弟子莫高龙按耐不住抢先跳出来：“这次取药时间紧迫，耽搁不得呀。”
“是呀。今天不过二十一，离着初一还有些日子。”洞庭帮弟子李吉道，“我们可以派个人回去报信，让他们来剿匪。不就好了吗？”
“山贼土匪又不是你们白道，义薄云天，一诺千金。”江逐浪夹菜放入口中，“万一他们改主意了，明天就来怎么办？再说了，明天，我们出去，八成得有场架。早晚都是打，一锅端不是更好？”
“江施主所言也是在理。”冲虚观小道士青枫道，“土匪性情难定。纵然赶时间，但凭我等功夫，将其围剿并不是难事。”
“不成。”莫高龙阻止，“我看是这小子想借机逃跑。”莫高龙是冯海运师弟，平素关系甚好，一想到危机师兄性命，怎么也不同意。
“对。”崆峒派洞庭帮几个人附和。
“我怎么敢跑。”江逐浪拍拍肚子，“我这里还有九华宫姐姐们的小虫儿，跑了岂不是死路一条。”
“各位！”一直默不作声的苏白瑾喝住。
终于肯说话了。江逐浪一笑，等着苏白瑾的解决之法。
“惩恶扬善本是我辈义务，不过此番取药，也确实重要。百姓得救，武林同道也得救。诸位，不如这样可好。我现在给家父写封信，让人回振远堂报信。今夜，我们现在镇子四周设下机关，以确保救兵来之前百姓的安全。”苏白瑾说到这里特意顿了下，见没人反对，继续道，“九华宫驭蛇之术名扬天下，冲虚观奇门阵法变数无人敌。我想再配上崆峒的奇门阵，抵御几日并不是问题。”
“等等，要是土匪里有人会破蛇破阵的人怎么办？”江逐浪发问。
“你以为我九华宫是江湖卖艺，如此不堪一击吗？”明溪略带怒意。
“不不——”江逐浪忙赔笑，“九华宫姐姐们的本事了得。我只是担心，万一有一个两个土匪运气好，跑进来，就不好了。不如我们今晚上山，收拾了他们，一了百了？反正耽误一天，不打紧。大不了以后晚上也赶路呗。”
“不可，敌人底细我们尚不清楚，贸然出手，万一中了埋伏怎么办？”苏白瑾反对。
“哎呀，阿瑾你实在是太过谨慎了。这几个小毛贼哪里需要排兵布阵。需要的人家可不会这么轻易下山。”江逐浪笑笑，转头看向老板，“老板，你可见过土匪，身材如何，用什么兵器？”
老板比划着：“都是膀大腰圆壮汉，大部分拿着大砍刀，似乎还有十来个会射箭的。”
“弓是何样？”江逐浪又问。
老板回忆了下：“和猎户打猎的那种差不多。”
“不过乌合之众。”江逐浪笑笑，“夜潜山寨，我们胜算九成九。”
苏白瑾抱拳：“是夜袭山寨，还是依苏某意思，诸位有何意见。”
交头接耳一番，少数人坚持山上剿匪，多数人则赞同苏白瑾的意思，赶路为先。
一番商量，最后还是决定依从苏白瑾的主意。苏白瑾见此，满意一笑，开始安排众人依计行事。
江逐浪这等犯人自然不会被分派什么活儿，在轻松放倒两个守卫后，江逐浪溜上房顶，路过苏白瑾房间时，正好听到。
“阿荣，这是给我爹的信，你今晚连夜赶回去。”
“是。”□□把信揣到怀里，“少爷，其实几个小毛贼耽误不了啥时间，不如我们去清剿了山寨，树树威风，还能压压二少爷气焰。”
“不可。一个小山寨怎能有拯救各门各派来得重要。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影响大局。麻烦你今晚连夜赶回去，让我爹快点带人来。如果这镇子最近真出了意外，着实不好交代。”
“阿荣知道。我这就出发。”说完□□把信揣进怀里，跟苏白瑾一起出了门。□□是回去报信，而苏白瑾则是去跟九华宫、冲虚观的人汇合。
出了镇子，江逐浪偷偷打晕了个土匪，抢了匹马向北疾驰五里，就看到一辆马车孤零零地停在山寨外。
把马拴好，江逐浪观察了下四周，这才走到马车边，边开车帘，发现马车里的垫子都是用上好的貂皮做得很是保暖。而车中间那个玉雕的炭炉，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东西——”江逐浪心里一紧，“不好！”
月朗星稀，高闯站在山门前，心里惴惴不安的看着前面不远的人，在土匪中进进出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玉罗刹，苏白玦。
苏白玦，一袭白衣，腰坠太阴玦，左手握着在鞘的逐天刀，仅凭一只右手已经撂倒十多人。再看其他土匪，一个个锁着脖子，举着刀颤颤巍巍向后退。
土匪每退一步，苏白玦便向前两步。
就在苏白玦拳头微微松开的一瞬间，土匪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所有人急匆匆退到两边。旋即几个大汉端着巨大的火把冲了过来，转瞬就把苏白玦给围住了。
“哈哈，我们早有准备，怕了吧。”为首的一个笑得张狂。
苏白玦略带嫌弃的冷哼一声，直接攻了上去。
这大汉倒也不弱，挥着火把挡在了面前，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苏白玦这银丝手套不惧火烧。苏白玦扣住大汉手腕往边上一带，挥起右拳结结实实给了那大汉面门一拳。
大汉同伙见状，赶忙挥着火把上来解围。苏白玦不慌不忙矮身移步，躲开火攻，可左边的衣袖还是被火燎到了。
苏白玦冷哼，捂住衣袖将火盖灭，顺手抽出逐天刀，割掉了烧坏的半截衣袖。
刀尖点地，眼神沉冷，寒气肃杀。
苏白玦翻转手腕，挥刀而出砍断最近的一根火把，同时抬脚将人直接踹飞。转身抬刀，挡开身后火把，向上踢掉，火把一段为二，左手打中来人胸口，寒气直击心口。
连着打落几人后，苏白玦胸口莫名闷痛，四肢冰冷，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本是春末，苏白玦却深深呼出寒气。
“不好！”刚赶到看到这一幕的江逐浪，大喝一声，飞身上去，但已来不及，苏白玦被身后一人，重重打了一棍。
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苏白玦单膝跪地，若不是有逐天刀撑着，人早就倒了。
江逐浪抓住偷袭者后背，一把将人扔出，一个箭步蹿到苏白玦身边，封住大穴，抄过逐天刀，入战。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四章 故人之子（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