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歌》月下草木

2、为龙（上） 龙龙养成日

　　楔子
　　你拥有强大的力量却不守护脚下的土地，反而贪享富贵荣华，你，根本不配为龙！
　　陛下，臣愿剔去仙骨随他入六道轮回，直至他寻回那片清明的天下，如若不然，则被打下阿鼻地狱，永世受切骨之痛。

　　几千年了，您还不愿醒来么。

　　麒麟，记住，我叫麒麟。
　　一、你敢不敢承认你的风流往事
　　“呜呜呜...我真的是龙呀......”趴在地上的小孩衣服已经凌乱不堪，泥土遮去了他本来的容貌，只剩下一双晶亮的眸子，闪着委屈与不甘。
　　骑在他身上的小胖墩笑的找不到眼睛鼻子：“别逗了，你要是龙，我还不得是玉皇大帝啊！”旁边围着一群七八岁的孩子笑成一团：“小野种，还妄想当龙哪！”“小野种！小野种！”小孩小声的争辩被淹没在起哄声中，他一吸鼻头，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糖人，卖糖人，又香又甜的糖人啊！”这时候，小贩的声音伴着锣鼓及时响起，其余的孩子们欢叫着，丢下地上的小孩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小胖墩临走前还狠狠踩了他一脚，冲他吐了口唾沫：“呸！”小孩挣扎着爬起，胡乱用手抹着脸，忍了好久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小耀！”一个白衣少年又惊又气地跑过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我不是不让你一个人出来吗？还搞成这副样子...”“呜...我想来找你......”小孩委屈的吸着鼻涕，同时用自己脏兮兮的手扯住少年洁白的衣袖：“齐临，他们都不信我是龙...”少年立起，许久才发出一声轻叹：“别哭小耀，我信就好。”听到这个，小孩停下抽泣，眨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问：“齐临，你是不是我爹爹啊？”修长挺拔的身影猛地一震：“我怎么可能...”“可他们说我是你的私生子，见不得人的。”“......”如果小孩现在抬头，一定会发现少年一张俊脸上满是黑气：“走，跟我回家。”“可是...”小孩还想说什么，但少年加重了捏住他手腕的力道，他吃痛，只有乖乖闭嘴。
　　几天后，小镇上一些顽皮孩子的屁股都在一夜之间肿成一座小山，家家户户惨叫连连。家中老一辈们都诚惶诚恐，以为是天上的神仙显灵来惩罚不听话的孩子，于是慌忙准备好供品，求神仙原谅这些孩子。而小镇边缘的某处小屋里，白衣少年看着在门外开心玩着泥巴的小孩笑得意味深长：虽然他的仙骨被剔，可若是要在不知不觉中打几下小孩子屁股还是很容易的......
　　二、所谓断袖分桃，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龙耀打记事起，就一直跟在齐临身后当他的小尾巴，他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用齐临的话来说，他和几百年前的那只猴子一样，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简单明了点说，就是他不是人。这怎么听怎么像骂人的话，龙耀信了。因为齐临也不是人。龙耀是个小娃娃的时候，齐临就一副少年模样，现在他也长成了翩翩少年郎，齐临还是那副模样，不老不死。龙耀真心的感谢自己坚强的心脏，能把如此非人的事情当作生命里一件很普通的事。反正，有齐临陪着嘛！

　　齐临小寐醒来，却闻到一股胭脂水粉特有的甜腻味，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龙耀那小子胆儿变肥了啊，竟然敢把女人带到家里来，不行，逮到他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不过齐临越嗅越不对劲，这香味怎么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他顺手摸过一面铜镜，然后赫然看到一张风中凌乱的猴屁股脸......“龙！耀！！！”尾音提高了几个加号。忘了说，齐临向来温和——在不惹怒他的前提下。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洗去脸上的胭脂，拎着畏罪潜逃的某龙天马行空的想：还是以前的奶娃娃好啊，又乖又听话，手感摸起来也特别好，尤其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的你哎，心都酥了。再看到自己手上这只，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越来越不可爱...而某龙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在齐临手下弱弱的说了一句：“齐临，如果你是女儿身，我一定娶你。”“想都不要想，小爷我可没有断袖之癖。”话虽这么说，齐临却有一瞬的愣神：自己因为诅咒而停在十六七岁的年纪，而面前的少年却已然高出自己半头，带上了他这个年纪特有的英气。吾家有龙初长成...齐临仰天长叹：自己瞬间老了好几岁啊......（老你个毛线球！！！小龙的一颗少男心有木有！你个老不死的要不要这么煞风景！至少应该不胜娇羞的说一句让我考虑下！！！）
　　晚上睡觉的时候，龙耀像往常一样硬拉着齐临要他唱催眠曲，这次齐临难得没有反对，轻轻哼唱起来：“风雨打尽红墙和绿瓦，丹青留下明日的黄花，汉字里墨香温存的一笔一划，世代传承的表达；盛衰荣辱斑驳了脸颊，千载过后洗净了铅华，一直坚守的土壤在你脚下，至死不渝的回答...”在清雅的旋律中龙耀满意的入睡，还幸福的咂了几下嘴。一定会是个好梦吧。齐临失笑，最终却是长叹，那天已经越来越近了，可小耀这边没有一点起色...他将自己的脸埋入少年温暖的掌心：“小耀，我多想护你一世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