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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进退维谷 ...

  •   香港的天空灰蒙蒙一片,奥利弗站在一层高楼的楼顶,他带着一顶绵帽,压着他的头发,下方杂吵嘟鸣之声恍惚隔世。狙击枪架在围墙上,奥利弗注意着一个任务中的人,马奥悄声出现在他的身后。

      “等等,为什么要杀这个人?”奥利弗闭上了一只眼睛。

      “专心点。”马萨奥说,他的视线在奥利弗的对应位置。他担心的情况出现了,奥利弗看见目标时,已经松开了狙击枪的扣板。他用一种非常激动的眼神,透过了狙击枪看自己的朋友——汤米梅林。

      “汤米。”奥利弗惊讶地脱口而出,“嘿!是汤米!”。他突然冷静下来,而且带着否认地恐慌,“难道……告诉我你在开玩笑?”

      马萨奥却说:“你必须杀了他……他跟着你的邮件地址来到了香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

      奥利弗看着汤米已经走出了他狙击的范围之外,他松了口气又沉重起来,他对马萨奥说:“How dare you……”

      “你已经错事了良机,但他还会再次出现。”日本男人认真而包含歉意地看着奥利弗,“如果你不杀他,沃勒会杀掉我的家人……”

      ……
      奥利弗在楼顶吹了很久的冷风,他回来时失魂落魄,看着马萨奥的家庭,有一种恍惚和不切实之感。家里很暖和,整洁而且干净,桌面擦亮了,锅碗瓢盆都洗过了,阿达刚和孩子说了几句话,孩子从她那里接过了一块糖果,马萨奥从他的卧室走到奥利弗的身边。

      “我下不了手。”奥利弗坚定地看着马萨奥,“杀了我,然后结束这一切。”

      “我们也会死去。”马萨奥看了阿达和孩子一眼,“奥利弗,这就是为什么沃勒要把你安排在我这里,这是一个家……”马萨奥拥抱了奥利弗一下,他又放开他,奥利弗能感受到马萨奥的叹息,“明天……”

      天色微微亮,空气有点冰凉,奥利弗早早地站在了这里。他靠在围墙上,怔怔看着未曾出现过的汤米的影子,下面只有清洁员,只有打折卷儿的叶子。他无法睡下,一夜无眠。街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嘟鸣,他只注意到自己的浑浊呼吸。

      汤米出现了,穿着睡袍在高级大院里走动,奥利弗能猜测到汤米也没睡好,但他和他不同:奥利弗是因为进退维谷的痛苦,而汤米是寻得好友的线索而激动。奥利弗感到自己的四肢在发软,他没能举起狙击枪,只是看着汤米,只是看着他。

      马萨奥就在奥利弗的后面,注视着奥利弗,注视着汤米梅林。奥利弗并没有注意到马萨奥。那一天,奥利弗仍然没有出手,他回到家的时候,他痛苦地无法自制。他双手捂着脸,他意识到这个温馨的家,因为自己而会被毁灭掉……他就坐在这儿,躺在床上,柔软的被窝里,盖着由阿达的双手整理过的被子。

      家里的灯关了,奥利弗知道这又一个不眠之夜。他辗转反侧,自责苦恼不已。

      “奥利弗。”他听见马萨奥的声音,奥利弗起身想要开灯,但是马萨奥阻止了他。马萨奥坐在他的床边,“你看着你朋友的眼神,那让我想起很多。”马萨奥静静地说着,日本男人恍惚回忆起了什么。马萨奥并没有说下去,他沉默了一阵子,奥利弗跟着他无言了一阵。

      ……………………………………………………………………………………………………………………………………

      放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奥利弗醒来的时候,一切很明媚,被子在他身上盖得严严实实,他的衣服摆放地很整齐。但他发现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而且还穿反了(是马萨奥)。他醒来,感觉内心很空洞。

      马萨奥正在外面等着他,而奥利弗的回答仍然是否认的:“奥利弗并不存在香港。”奥利弗从他的行李里找到了岛上的衣服,“我去见他,让他知道奥利弗奎恩已经死了。”

      ……

      汤米梅林,他并没有打听到有关奥利弗奎恩的任何消息,尽管他已经利用手中的一切资源进行搜寻,他激动地摔下了玻璃杯子。随后陷在沙发里,他又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外朝四周看看,放佛他感觉到了奥利弗奎恩就在附近,和一个女人亲热着朝他走来。

      汤米深吸一口气,又走回房间,对着偌大的空间,他感到的是一个人孤独的恐慌。啪嗒,他听见了一个轻巧的落地声,但那只是一个脚步声罢了,他回头就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有他的消息了吗?”而他只看见一个侧着看着的人影,带着绿色帽兜,后面备着弓和箭,低着头,汤米只能看见他的鼻子和嘴唇。

      “汤米梅林。”那个从天而降的人反而率先喊出他的名字,但声音低沉——他用上了变声器,“我打听过你。”

      “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我想让你尽少操劳……奥利弗遇难死去,而我偷盗了他的邮件账号。”

      “偷盗?”汤米惊讶而愤怒地说出声,“为什么这么做!”汤米咬牙切齿地说着,他突然就那么的激动而难以控制,他冲动地走近他,就差攥紧奥利弗的领子。奥利弗后退了两步以防他认出自己,“你想要死人的钱财?然后又来告诉我让我别操心?!”

      汤米的心绪在这个人的存在下乱了,乱了,面对这个绿色帽兜人,他简直无法思考,他的手捏成拳头:“滚!从这儿滚出去,否则我叫警察!”帽兜人冷静而纹丝不动,他的余光看着汤米,却不敢直视着他,这让汤米十分警觉。

      汤米突然噗嗤一声,他无奈地摊了一下手,走到茶几上,倒葡萄酒,他喝了一口,他向奥利弗举了一下高脚杯:“你突然闯进我这里,关心我似的说别去找奥利弗——和我开玩笑演戏?你总是这样喜欢玩新鲜,我了解你,奥利弗。”汤米说“把帽子摘下来,伙计。”帽兜人只是僵硬站着。

      汤米将剩下的葡萄酒喝完,其中,他们两个一直保持着沉默。最后,帽兜人说:“你搞错了,亿万富翁。”汤米心头一震,他走向帽兜人。

      奥利弗并没有打算后退了,他从后背取下了弓和箭:“停下。”

      汤米感觉好笑,他抬了抬下巴表示嘲笑:“你入戏了?奥利弗,我们现在正在扮演什么角色?”

      “Don’t.”

      但是汤米仍然在走动,他越来越靠近奥利弗,奥利弗微微震颤,他拉开了弓,他听着弦紧绷的声音,自己的心也开始紧绷,随后他听见了汤米的惨叫声,跌倒在了地面上:奥利弗射伤了他的小腿。汤米的声音引来了保镖,他们都是中国人,戴着滑稽的墨镜穿着西装,拿着走私的手枪。

      “照顾好这位先生(汉语)。”奥利弗对那些保镖说。而汤米抬头惊奇地看向帽兜人,他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马萨奥开车从外面接应,奥利弗在枪弹雨林下冲出这里,翻身进入了后座,引擎启动,车后尾中弹数十。

      ……

      奥利弗回到家,他脱下了那件帽兜。太阳底下,平安无事。奥利弗再去那楼顶看望汤米的时候,汤米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孤独地离开香港回到星城,星城没有奥利弗奎恩。

      奥利弗在沃勒的摆布下,过着一种身不由己的生活,他甚至不能明白自己为什么杀人。他有时,在夜晚,绞尽脑汁地想,痛苦的时候总是想到汤米,想到他能满世界来找自己,他感到一丝宽慰:汤米在乎他,还在爱着他。那份感情总是超越了生死和时空而存在。

      奥利弗以身高的优势诱惑了马萨奥的孩子,借用他的电脑。奥利弗趁着马萨奥不在而阿达正做家务,他再一次,偷偷地打开了他的邮件,他只是想看看以前的回信……奥利弗却接到了许多封信,他措手不及,一看时间,都是最近的信。

      是汤米,奥利弗想。

      嘿,我知道那就是你,奥利弗奎恩,一个我所遇见的最混蛋的朋友而且没有之一,你以为戴上了帽兜、说了一句汉语就能成为另一个人?你的动作神态,甚至一些微小的反应我都掌握得十分清楚,甚至你在床上的表情我都能立刻画下来。 (奥利弗突然笑了)
      听着,我,很想念你,就算你往我腿上射了一箭依然不能阻止这份感情。要是你很后悔射了这一箭,那你最好把圣经拿上忏悔去,然后再回来向我道歉。还要向西娅、劳蕾尔道歉,尤其是西娅,她伤心欲绝,她变了,只为了逃避你不在的生活。奥利弗,你得回来……
      我们从小在一起捣乱,我离开你之后,我已经不知道可以做一些什么事,我重复过我们一切所做的事情——开派对,拥女郎。我甚至尝试过和劳蕾尔一起醉酒,但你不在这儿——我这儿!这里很无劲,无聊。
      所以,也为了我而回来。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你仍然是我所相信的奥利弗,一个无所不能的花花公子,一个善良而正义的奥利弗。

      以及,为我所拥有而我所爱的奥利弗,无论何时何地……

      你的,汤米梅林

      阿达走进孩子的卧室时,看见奥利弗已经合上了电脑,他的双手合拢着掩饰他的神情,沉默而且脆弱。阿达一言不发,离开了卧室。

      Fin

      从此以后,奥利弗吸取了教训,装扮成绿箭侠时,没人能认出他,而罗伊·哈珀则经常被认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进退维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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