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探联盟|正泽]检察官和探长的新年》星棋

3、压岁钱

　　大年初一早上八点半，睡了不到六个小时的包正在满城的鞭炮声中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来到了客厅，打着哈欠给已经穿戴整齐的包妈拜了个年：“妈，过年好！”
　　包妈上下打量会儿抻着懒腰懒洋洋的儿子，抬手拍了一下包正的脑袋，“困就再睡会儿嘛，反正家里没外人，也不用你去拜年。”
　　包正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哦”了一声，朝着沙发的方向走去，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大概是这一下坐的有点猛，包正突然清醒了，拍了拍自己的脸，睁大眼睛回头去看包妈：“妈，您过年一大早穿得珠光宝气的是要去哪啊？”
　　包妈原地转了一圈，朝儿子笑了笑：“好看吧？听薇薇安说德城的庙会很热闹的，她一大早就出门为报社的新年特刊拍照采风去了，我也约了几个姐妹们去逛庙会，你和公公好好在家歇着吧啊。饺子今天新包了一些，都在厨房，饿了自己煮着吃吧！”
　　“唔……我好可怜啊，大过年的被老妈‘抛弃’了……”包正鼓着腮帮子佯装委屈，跑到包妈身后，两手搭在包妈肩膀上撒娇。
　　“好啦好啦，多大的人了还耍赖！喏，给你的！”包妈拍掉包正的手，低头从包里翻出一个红包和一个小盒子递给包正。
　　“压岁钱？不是吧，我开玩笑的，您还真给我红包啊！我又不是小孩子……”包正接过红包和盒子说道。
　　“没结婚的都是孩子，收着吧。话说回来，你可得给我抓点紧，明年别再让我给你准备红包了啊！”说完包妈就带上招摇的红色羽毛帽子出门去了。
　　刚关上门，包妈就耸着肩捂嘴偷笑了一会：压岁钱可没那么容易拿啊，儿子！
　　包正拿着红包和盒子坐回沙发上，把红包放在一边，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只红色的玛瑙象雕，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新年礼物”。
　　奇怪，这个象雕很精致也很好看，可怎么单独看起来有些别扭呢？
　　包正挠挠头，把象雕放回盒子，准备拆红包，不知道包妈给包了多少钱呢？摸起来倒是很厚实。
　　“咦，你也起来了？新年快乐啊！”
　　身旁响起了公孙泽的声音，略带沙哑，大概也是没有睡饱就被鞭炮声吵醒了吧。
　　“啊，新年快乐！”包正抬头看着公孙泽，突然心中一动，想逗一下公孙泽。
　　“探长哥过年好！”包正笑嘻嘻的站在公孙泽对面，大声对他喊道。
　　公孙泽被包正突然提高的嗓音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小步，接着疑惑地伸手摸了摸包正的额头：“包正，你没事吧？也没发烧啊，你这是闹什么呢！”
　　包正嘴角一咧，手掌一摊：“压岁钱！红包！”
　　公孙泽满脸黑线，扶额道：“你多大了还要压岁钱？再说，凭什么找我要啊！”
　　“因为你是探长哥啊！探！长！哥！我的薪水都被你支配了，给点压岁钱零花嘛！”包正故意重复了一次“探长哥”这个称呼，并且在“哥”字上加了重音，还拉了长音。
　　“无聊！”公孙泽绕开包正，准备去洗漱。
　　“我妈说了，没结婚的都是孩子，都有红包拿的，她已经把压岁钱已经给我了哦！”包正追上去，再次堵在公孙泽面前，摇着手上的红包。
　　公孙泽眉头一挑，突然来了兴致，一伸手便将包正手中的红包夺了下来。
　　“哦？我倒想看看包妈给了你多少压岁钱！”公孙泽转过身，用后背挡着要抢回红包的包正，一面准备打开红包。
　　“摸起来还挺厚，有些硬度，该不会是给了你一个存折吧？”公孙泽调侃着包正。
　　“啪！”在包正的不断捣乱下，红包在争抢过程中被扯散了，里面的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纸币、纸条、还有……照片？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照片都愣了一下。
　　照片一共三张，都是他们认识的人：十年前梳着两个辫子，一脸学生气的胡雪莉、骑着摩托车一身劲装的梦飞以及在办公室睡着的公孙泽。
　　这些照片公孙泽是第一次见，尤其是他自己那张让他很意外，究竟是谁偷拍他睡着的样子？
　　而包正对这些照片却并不陌生，因为这些照片都是他相册里面的。
　　包正感觉不妙，他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应该在字条上，于是迅速蹲到地上将这些散落的东西一把抓起，塞进怀里。
　　“包正，这就是你的压岁钱？别人的照片我管不着，但是我这张照片你得好好给我解释解释！”公孙泽这次没抢过包正，总觉得这红包暗藏玄机。
　　“没什么，探长哥，你在做梦，做梦啊，去洗个脸就清醒了，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包正推着公孙泽进了浴室，不顾公孙泽的一脸不满。
　　包正趁机打开包妈留的字条：“儿子，红包里面的100元是给你的压岁钱，还有一张80元的欠条，是妈妈给你买新年礼物的时候钱没带够，你抽空去把钱还了。照片是从你相册找出来的，这三个人中肯定有你喜欢的，你把那个人的照片给妈妈，妈给那个人也送份新年礼物。放心，妈很开明的，只要你喜欢，什么都不是问题！爱你~”
　　这下轮到包正满脸黑线了，原来压岁钱还有这么给的……
　　说起来这三张照片中的确有包正喜欢的人，也只有那张照片是包正最为珍贵的收藏。
　　包正轻轻抚摸着照片中公孙泽的睡颜，想着一会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些照片……
　　这张照片是在公孙泽不小心喝到放了安眠药的咖啡后拍到的，看着公孙泽毫无防备的睡颜，包正忍不住借来了相机偷偷拍下了这张照片，并一直珍藏着。
　　其他两张照片的意义就没这么大了，被包妈找到他也有些意外。
　　包正在发现胡法医似乎总是看他不顺眼之后便动用了所有关系调查她的过去，终于找到了那张照片，准备找个机会拿着这张照片去跟胡雪莉化干戈为玉帛，没想到被包妈找了出来。而梦飞那张其实是为了查探梦飞的底细跟踪她偷拍的很多照片之一。
　　“包正，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公孙泽洗漱完出来了，发梢上还沾了几滴水珠。
　　“还没……”包正如实回答。
　　“还没啊……那你就把包妈的纸条给我看看吧。”公孙泽在包正旁边坐下。
　　包正想了想，既然老妈都没意见，那就让当事人在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前提前做个心理准备吧。
　　包正将纸条给了公孙泽。
　　公孙泽看到前面，本想嘲笑包正的压岁钱还要用来还账，但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就被后面的内容惊呆了。
　　公孙泽想起就在一个小时之前，薇薇安曾经到他房间去过一次，在他床头柜上放了一个小盒子，说是包妈让转交给他的。当时公孙泽睡得迷迷糊糊的，醒来也没注意，还以为是在做梦。
　　公孙泽起身冲回自己房间，打开了那个盒子：一只红色的玛瑙象雕。
　　这个该不会是包妈纸条里说的那个礼物吧？不不，应该不会的，包正才刚刚打开那个红包，应该还没告诉包妈他喜欢的是谁，就算说了，那个人也不一定是我。这个礼物一定是人人有份的新年礼物，是一份普通的新年礼物。
　　庙会上，包妈正和姐妹们热火朝天地聊八卦。
　　“小洁啊，你家那个当检察官的儿子什么时候办喜事啊？”一个姐姐问道。
　　“应该快了吧，我都看出来我家儿子的心思了，明明就喜欢人家，还是近水楼台的，对方也不是没意思，可两个人就是不说明白，这次我背后推一把，绝对能有突破性进展！”包妈得意地笑道。
　　包妈早就和薇薇安找胡雪莉和梦飞问过了，这几个人都看得出来包正和公孙泽互相有意，可就是不说。包妈心里想着，等到两个人看到那一对象的时候应该就什么都明白了吧。
　　“探长哥，出来吃饺子吧，一会出去放鞭炮去！”公孙泽在在卧室纠结着，就听包正喊他出去吃饺子。
　　公孙泽看着包正一切如常、相当镇定的样子，再对比自己内心的起伏，感觉有点尴尬。
　　两个人沉默无声地吃完了饺子，沉默无声地洗好碗筷，沉默无声地出门放鞭炮。
　　当炮声响起，包正打破了沉默：“我不想把你的照片给我妈。”
　　诶？这是什么意思？公孙泽看着包正，不太理解他话里的含义。
　　“因为这张照片我很喜欢啊，不如你再给我一张你的照片，我拿给她交差？”包正弯起眼睛，笑得像两个月牙。
　　公孙泽盯着包正空空的脖子，脱下自己的红色围巾，仔细地给包正围上：“红包没有，这个算是给你的新年礼物了。”
　　包正低头看着胸前的一片鲜红，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公孙泽的体温和气息，脸上也多了一丝红色，“那你呢？不会冷吗？”
　　“我还有一个一样的。”
　　今年的春节来得比往年都晚，立春已过，空气中洋溢着春暖花开的美好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