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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嫁娶须啼(2) ...

  •   小透见苍肆重新生气,惊喜地喊了一声,把苍肆紧紧地搂在怀里,她噙着泪水,“我还怕你……”
      “我舍不得你。”
      苍肆说完发现这种神奇的力量只能解得一时之急,他的灵力气息再次衰落下去,一双幽蓝的眼睛变作青荧。
      小透看见苍肆的眼睛化作透青,知道他的情况还是不好,精元弱势。她又发现苍肆身上的伤虽已在自行疗愈,但时间过去了很久,还是存在。
      小透见苍肆气息微弱,难以活命,她情急之下,灵光乍现,凑近苍肆眼前说:“吸我的精气就好,记得第一次见你,在泗水浮石上,你不是就想吸我的精气,采阴补阳?所以,你吸了我的精气,就会好了吧!”
      苍肆大惊,怒目圆睁,声色俱厉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乱想些什么。”
      小透不语,仰面凑近他。
      洞里,湿风很冷。气息凝作雾气,白成诱惑。
      苍肆抓紧小透的肩,威严遒劲说:“小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小透依旧不语,凝视着他,抿起唇笑了。
      面面相觑,苍肆按捺的妖性被激引出来。渴望在咆哮着放它出来,天性使然,身不由已。本性在一瞬间爆发,苍肆眼中霎时迸发出一种攫取的精光,他动了素日收敛的心性,大吸一口小透的清气。长长的一大口,苍肆顿觉舒缓畅快,周身力量流走。于是乎,他狼吞虎咽、不知饱足、风卷残云似地把小透的精气神元吸入体内。
      一缕一缕的清气从小透口中慢慢地流进苍肆口中,小透只觉得连半分力气也没有了,精疲力尽,全身酥软成泥。她眼虚地看见苍肆苍白的脸上慢慢温色,他身上的伤蓝光闪荧,继而尽皆消失不见,苍肆遍体杳然无一丝半毫损伤。
      渴望像野草一样疯长,待到苍肆惊觉的时候,他差点吸尽小透的精力元气。苍肆见小透仰着头,发披两肩,身上完全湿透。她气弱游丝,那么虚弱,哀哀欲绝。
      苍肆实在是后怕不已,见小透苍白的唇就在他的唇边。
      苍肆强心醒神,忙俯身到小透唇边,将精力送渡回去,返至她心腹之中。
      小透眼开一线吃力地笑,虚飘飘的,少顷问:“肆,你够了吗?”
      苍肆见她面白无力,呼吸甚微,心疼怜惜,口气温存说:“够了,足得快把胃撑破了。”他续以内力渡小透,施法烘干了自己和小透的身上衣物。
      一口暖气直入命门,冲进丹田,小透全身温暖,望着苍肆直直地凝视自己,也就怔怔地看他。
      呼吸吐纳,精气往来。
      小透怔怔不动,直到苍肆的唇尖碰上她的唇尖。
      小透已恢复了血色,头脑却还是昏惨惨的,她虚弱不堪,力不能支,整个人瘫在苍肆怀中。
      情丝缠绵,无限恩爱。
      小透和苍肆两个人浸在爱中,醉在唇间,一场生命交汇的烈情。
      许久,许久,仿佛天长。
      苍肆兀地开口,语气坚定,郑重誓言:“在我心里面,你是执着。小透,嫁给我,成为我的新娘。”
      小透呆住,眼睛涌起酸意,视物泛花。
      苍肆见小透怔着不言不语,重复问了一遍,眼目清亮,“你可愿嫁我?”
      他徐徐地说,声音飘飘缈缈的,言浅情深。
      “是太突然了还是不原意?”苍肆扶着小透单薄虚弱的身体,“不愿意?那就算了。”
      小透急忙拉住苍肆的手,咧开嘴笑了,欢喜极胜说:“我当然愿意,愿意得不得了。”
      “我一早就想过的。后来我们天天在一起,这心思也就淡了。”苍肆随手一挥,愿力术成,只见一对龙凤花烛,红光摇曳,通明洞天。
      小透见了,联想前事,低头温柔,眼角传情,“变得真好。”
      苍肆看着小透,她的脸在烛光下更显俏丽,添增十分的美,又听见她说:“只是无衣服相衬。”
      苍肆从怀里取出一团红帕子,小透一眼就看见了这鲜丽色彩,目光游移不定说:“你还留着。”
      红盖头盖在头顶,飘飘扬扬贴在脸上,苍肆隔着红帕巾,抚摸她的头发。
      小透蒙着纱,紧一句慢一句,声音柔和温婉说:“都说新娘子是最漂亮的,这应该就是我最好的样子。”
      话到后头,声音就哽咽了。
      “今天,你真的很好看。我们便于今日成婚。”
      火烛颤缩。
      “人总是不明白夜长梦多的道理。”
      肌肤相接,心灵交通。会意同思,情烈如火。
      两个人深情无限,爱早已沉入心底,浸入骨髓。苍肆先跪,小透复随,并肩跪地。
      凭天凭地嫁娶,无煤无证婚姻。
      海誓山盟作铭心刻骨之言,天长地久立白首终身之约。
      苍肆断了自己的一缕头发,又取了小透的一缕,交缠地系了几重。
      海誓山盟语句真,天长地久情意深。
      情丝两缕发结心,绾在一处爱长浓。
      小透欢喜极胜,心尖上一抽,一双含情目就要泛出水来。她氤氲着泪,接过发结,细语喁喁:“你也知道这个。”
      “上一次村中的婚礼,我也在。”
      “所以你也知道花烛。”
      心意共喜,欢喜倍常,两人双手搂抱,笑容相拥。
      小透满足笑容,颤声说:“肆,你真好。”
      “执子之手,白头终身。你是我唯一的妻,永爱不休。”苍肆笑拥着小透,仿佛是天下至性之事他一人尽得了一般,“小透,我们另寻尘嚣之外的一泓静土,岁月静好,你我安然。”
      苍肆说得很逼真,仿佛他看得见。
      只两个人安静地度过日子,白头安老,小透被说得心驰神往。
      情之所致,小透话说不出,泪忍不住,她垂眸低眼,顺望向一边。她躺在苍肆怀里渐渐生了懒惰意,全身靠在他身上,想就这样天长地久下去。
      苍肆脸上十分喜色,他温柔地凝视着小透,抬头将她的盈盈泪水小心翼翼地擦拭去。
      小透满心胶着着许多话语,缠绵在喉口说不出来。此时此刻心中欢喜,多少快乐下,又生了一心,喜而又悲。喜的是自己得了这样好的一个人,,悲的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并不得长长久久,远远一辈子。
      红烛高烧,小透望向苍肆,见他快乐的样子,复又笑开。
      苍肆觉察到她强作笑脸,关切地问:“怎么了,小透?”
      小透心中可惜,只得这一时半刻的良辰美时,她轻轻抚上苍肆的脸,阵阵热从手心传进。手颤了几颤,小透说:“这样多好啊!”
      话语声有些哽咽,字字是颤,话尾咽进了咽喉。她忍耐不下,突然扑进苍肆怀里,一把抱住他大哭,又恐引祸,强压住声,沉默地泪流满面。
      苍肆扶助小透的肩膀嗔问:“今日怎么总是哭。”
      热流冲撞脏腑,小透泪坠,争先恐后地啪啦啪啦落响。
      苍肆见小透流泪,忙不迭地用袖子为她擦抹去,哪知手才一拭,她的泪流得更快,苍肆慌了手脚,“怎么又苦了,不痛快?”
      小透忍着疼,噙着泪说:“时间太短了!和你在一起,再短也是好的。可还是短了一些。”
      小透伏在苍肆身上,依偎悲戚。眼泪总是夺眶而出,乱掉下来,“这样真好,我好希望可以把眼前的这一刻拉开,无限延长。”
      她特别用力地抱住苍肆,贴在他胸怀,希图长久,“若是可以重来,我定当爱日惜时,寸阴无弃。”
      “小透。”苍肆轻喊一声,扶起小透,双手拭掉她脸庞上的泪痕。
      小透紧紧闭了双眼,待苍肆住了手,方才睁开。红肿双目看见眼前的他,复又温了泪,“是我太痴,好不知足。何必贪心什么天长地久,若是真心,朝暮好好地相处一时也好。”
      时间如此短暂,更显出宝贵。
      小透泪存于眶,一颗硕大划破颊面。
      “一时即是一世。光阴急迫,便只争这一时,这一刻。”
      小透双眸盈盈,眼神明净,“我们要快快乐乐、欢欢喜喜地在一起。”她见苍肆出神,问,“肆,你在想什么?”
      苍肆一笑,过来拥抱他,“自然是在想此刻该想的事。”
      忽听见苍术的声音,“人真是没用。”苍肆暗自心惊,苍术早已在了,而自己却一直没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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