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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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小巍的日子，照常继续。陈宇飞在得知我已经分手的消息后冷嘲热讽的碎碎念了几天，终于也罢休了，喜欢做无用的唠叨这一点他真是越来越像他老婆了。饭菜没有小巍做的可口，不过将就也能吃；没人给我按摩，可是也不会两三天便有一次做到腰酸背痛的状况出现……至于情人么，我暂时还想缓一缓，倒也不急着找，休整一段时间对自己也有益。可能许多人都会觉得我无情，但我不认为坚持一种不合时宜的专一能够带来任何的转机。冷静自制是我一贯的处事原则，也正因为可以对感情收放自如我才能有今天这一步，纯洁的爱情观早已被抛弃到九霄云外，不知所踪了。
男人么，没有感情就只能专注于事业，天煞的陈宇飞对我近来的努力倒是毫无反对，真是确确实实的商人秉性！！因为我重新对工作的投入，以合合为代表的下属们各个都草木皆兵的紧张起来，其实我的心情倒是很平静，并不是随时都会爆发的边缘状态，可是看他们小心谨慎的样子和工作效率的大幅提高，我还是决定继续保持这种误会。一个多月后，这个决定带来了我事业上的重大契机。
DK，这个全球知名的公司居然点名邀请我参加他们在中国地区广告设计的投标。这对我、对公司都是绝妙的机会，陈宇飞兴奋的看着邀请函，大力拍着我肩膀：“卓煊，你小子真好命！！我跟你说，拼了命也要把这个订单拿下！！我全力支持你！！”我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打火机，内心有一些得意：“别说的好像笃定了似的，还要跟几个对头火拼呢！鹿死谁手还没有定论。”陈宇飞斜睨着我，笑得不怀好意：“你还给我玩这些虚话？卓煊，我很清楚，要是没把握，你根本不会接。”
“呵呵……”我低低的笑，慢慢的点烟，“大老板，别忘记给我提成啊。”
接下来的一个月，无论对于合合他们还是我，大概都跟地狱相差无几，连陈宇飞也忙得晕头转向。初稿，分镜，演员筛选……就连我这种工作狂也被逼到了需要每天喝两三瓶营养液并且加无数杯咖啡的地步。不过，辛苦的付出总算是得到了回报，当企划部的负责人告诉我们投票的结果是本公司胜出时，我和陈宇飞都差点激动得跳起来，在他们表明了未来一年内的合作意向后，我们激动的同时也毫不手软的将价钱连续翻番。合同签订完毕，我和陈逸飞决定慰劳慰劳连续奋战的属下们，晚上先去酒店聚餐，接着集体K歌到凌晨，之后连续三天假。
合合带领着公司里一大帮姑娘和小伙子兴奋的赶过来跟我们会合，一个晚上疯玩疯闹，合合甚至站上桌子霸占着两个mic同时唱。我还从没见过一向在我面前有些畏缩的他那么张扬明快的一面，惊讶之余不禁莞尔。于是就被这个醉酒之后一改本性的家伙叫住，在其他人起哄下，在陈宇飞看好戏的目光中，被拖上桌子跟他一起吼那首我完全没有听过的摇滚，最后差点吐我一身。喂喂喂……我就算平时对你很严厉你也不必这样报复我这个有轻微洁癖的人吧。
被折磨得精疲力尽回到家，想着明天那些年轻的下属们都可以休息，我还得跟着陈宇飞一起到公司加班，全身越来越脱力了。把西服外套搭在肩上，拖着脚晃晃悠悠的走出电梯口，低头分辨着钥匙。突然看到一个黑色的行李包，抬起眼，居然发现小巍抱着膝睡在门口的身影。
我忍着涌上来的头痛，走过去轻轻摇着他的肩膀：“醒醒，怎么睡这里了？”
小巍抬起头，揉揉有些红肿的眼睛，看清楚是我之后，他委屈的扑上来，我被迫跪倒在他身边，膝盖嗑得生疼：“出什么事了？”
“爸妈……离婚了……”小巍收紧手臂，我的骨头都有些疼痛。
我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背：“进去再说吧。”
小巍站起来，拖着旅行包跟着我走进屋里，阖上门的时候，盖过心中那小小满足感的是巨大的叹息声……
我坐在餐桌的老位子，面前是临时泡出来的速溶咖啡，我加了三杯的份量，喝了一口，胃部因强烈刺激而感觉到一点灼烧。总算是借由这种不适清醒了一些，点起烟，努力控制着疲劳和困倦：“说吧，怎么回事？”
小巍大约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说：“对不起，因为这时候想到的只有你，所以……请让我住一段时间，我不想回家，也不想住在宿舍里。”
我看向阳台的位置，揉了揉太阳穴，清晨的阳光已经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我的心情却缺无比的烦乱：我们已经分手了啊，分手的意思你难道不明白么？好马不吃回头草这个道理你也不清楚？还是说你觉得我这里是学校的辅导中心？青春期心理咨询室？有一点常识好不好？你……
我想着这些话，正打算脱口而出，转过脸，却看见小巍悲伤而怯懦的眼神，带着痛苦的恳求和近乎虔诚的乞怜。那一瞬间，我楞住了，记忆如潮水般涌过来，我无法招架……
……
算算已经有十四年了吧，那么多年前也有一个孩子，站在我面前，不说任何挽留的话语，只是用跟小巍相似的眼神默默的看着我。年轻的我总以为还有机会，总以为他会理解。虽然我不能说出实情，虽然我为了虚荣隐瞒了真相，但是我总觉得，当我再次站到他的面前，一切都会不同，所有的东西都依然是鲜艳如昔，一切阴霾和隔阂都会远离。可是，事实上，那是年幼无知的我所犯下的最大的错误，以至于时隔多年，我依然还是没有勇气站到他的面前，哪怕打一个电话，却只能辛苦的由其他的途径得知他过的是否安好。我觉得这是上天的惩罚，惩罚我的自以为是，惩罚我的虚伪狡诈。至今这种悔恨感依然没有消减，每每因为外部的原因激发出来时都让我感觉到心底最深处撕裂般的伤痛。就像这样……
我看着小巍，隐约觉得他和那个孩子的影像重叠着，于是心痛的摸摸他的头发：“不走，留下，留下……”
小巍听着，眼睛露出兴奋的光芒：“真的！啊……谢……谢谢，谢谢。我还会负责所有家务的，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我基本不在意他说什么，笑着点点头，躺上床：“我很累，先睡了，你自己收拾吧。”
“哦，好……”小巍听说可以留下来，似乎立即恢复了精神，马上动手，熟练的收拾起来。
我因为高度的疲劳，很快沉入梦乡，做了一个梦，梦中晨晨站在家门口笑弯了眼睛看着我：“欢迎回来！”而我，很没出息的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