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乔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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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的音乐时大时小，还有人撕心裂肺的吼叫，叶默听着一首首自己所熟悉的歌被人毁的不成样子，在和身边人说笑的同时，环视了包厢里的男男女女，没有看见杨昱，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
刚推开包厢门，林思清站在走廊上，双手握着包包的带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思清，怎么不进去？”
闻言，林思清一惊，回过神看见叶默关上包厢的门后朝自己走过来。她想笑，可是从乔冉的口中知道了他即将要结婚的消息，怎么也笑不出来，苦涩的开口：“乔冉回来了，是不是我五年的陪伴就什么都不是了？”
叶默的脚步一僵，站定在原地看着她，愧疚将他的思绪填满：“思清，对不起。”
林思清因为他的话红了眼，她宁愿让他来骗她，或是牵强的解释，这样都可以，就是不想听他道歉，一道歉她五年来的陪伴一下子变成一个大笑话！
“不用对不起，”林思清哽咽起来，“你对不起什么，我们都一样，爱上让自己犯贱的人，没有错还道什么歉？”
“思清……”
林思清没办法在逗留下去，现在的她太狼狈了，急忙转过身，背对着叶默：“到时候结婚请柬一定要给我，我会参加的，毕竟我想亲眼见证你的幸福我才会死心。”说完，快步朝外面跑去，生怕后面的人叫住她。
叶默看着她狼狈的背影，眼眸里的复杂瞬息万变，良久，他忽然转身回到了热闹的包厢里。
乔冉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发着呆，透过干净的玻璃，能看见晴朗的天空像是被冲洗过的蓝，几朵白云悠悠的躺在天空的怀抱里。直到感觉到对面有黑影落下，一旁的珠帘响动，她才匆匆的将视线转回，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怎么，五年不见，不记得我这个老朋友了？”杨昱总是带着散漫的笑容，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按了服务铃招来了服务员，要了一杯果汁。
已经五年不见了，熟悉的面孔在她的记忆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直到见到他们，这些面孔逐渐的开始清晰起来，深刻的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低头，长发耸拉下来，遮住她的半边脸，双手抱着手里的杯子，只有她知道，玻璃杯里温温的液体，捂不暖她冰凉的手。
“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回到叶默的身边？”
乔冉不知道该怎么回到这个问题，手更加用力的握紧了杯子，低声道：“我从来没有奢望过可以回到叶默的身边。”
“那你为什么回来？”杨昱紧紧的盯着她。
乔冉实话实说：“叶叔叔的寿宴我要参加。”
“然后呢？”
服务员掀开珠帘，乔冉不知所措的沉默，果汁放下，杨昱喝了一口，却有苦涩的味道。
“我还有事，先走了。”乔冉坐如针毡，拿起包站起来往外走。
“当年的叶默为了你掏心掏肺的，为了跟你求婚不顾我们的反对一意孤行，最后你却那么残忍，让他知道了你游戏感情的态度，最后还消失的无影无踪。”杨昱沉沉的开口，果然，乔冉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并不看乔冉，继续说，“你离开后的一段时间里，叶默站在你家楼下不吃不喝的等着你，你的所有东西他都小心翼翼的收藏，这些，你都知道吗？”
知道有什么用？乔冉悲哀的闭上眼。
“抽烟，酗酒，打架，全是叶默在你离开的那一年学会的。那一年他经常进医院，不是酒精中毒就是被人打到骨折。他颓废的时候，都是思清姐在他身边悉心照顾，有时候，他握着思清姐的手喊着你的名字，连我们旁人都为思清姐感到不值。”
“告诉我这些，是想警告我不要再插手他们的生活吗？”
“你会在乎吗？”杨昱嗤笑：“别装了，像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怎么会难过呢？”
乔冉听见这句话，想起了叶默那天对她说的话：“像乔小姐这种能够拿感情当玩笑的人也会触物伤情？”
也是，自己在他们的眼里本来就这么不堪，就连难过，都会被他们看作成虚伪。
杨昱站起来直视她，却在看见她眼里的悲伤还有绝望，原本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我知道你们恨我，不过这样也好。”乔冉强压住眼里的悲哀，笑了，“也省的不必要的麻烦，提醒一下，你们很快就会看到你们所期盼的结果。”
杨昱还来不及问是什么结果，乔冉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失魂般坐下来，一口气喝完了果汁，却发现苦涩的味道一直蔓延到他心底。
乔冉发现自己没有精力在去想其他事，打开门，还来不及到卧室，她就好像是耗费了所有的力气，失重般跌坐在地上。
“抽烟，酗酒，打架，全是叶默在你离开的那一年学会的。那一年他经常进医院，不是酒精中毒就是被人打到骨折。”
她完全没有想到，以为叶默一定特别恨她做了感情的游戏者，以为叶默在知道她游戏感情时会对她失望透顶不会在乎她时，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却为她做了那么多傻事。
她捂着脸，情不自禁的失声痛哭，眼泪顺着指缝中流出，乔冉什么也不管了，她压抑了太久，太累了。
“乔冉，你觉得我会让你好过吗？”
阴测测的声音似从耳边传来，乔冉惊得一颤，猛然直起身子，看向周围，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她一个人的呼吸，察觉不到有人会藏在她的身边。
短短的几秒钟，她竟吓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特别恨那个人，恨到恨不得一手了结了他，但她就是找不到他的踪影。
五年前的事，不知道叶叔叔跟叶默知道了多少，这是乔家的恩怨，不能连累到叶家，尤其是叶默的身上。
现在叶默要用婚姻束缚住自己，叶叔叔也认为叶默应该这样负责，而且乔冉又不能把实话告诉他们，五年前的意外历历在目，她绝对不能让现实重演！
“在想什么？”
乔冉正在想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脱口而出：“在想怎么……”说道一半又觉得不太对劲，回过神，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她一惊，身体往后仰，下意识的推开了他。
短暂的怔愣后，她瞪着叶默：“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叶默无辜的抛抛手里的钥匙。
乔冉气的磨牙：“钥匙怎么还在你手上？”
叶默上前把还坐在地上的乔冉拉了起来，温暖的房间里她的身体却凉冰冰的，叶默搂紧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半搂半推的情况下就带着乔冉走出了房间。
看着面前大幅的海报，乔冉的身子好像更冷了一些，她没有想到叶默会带她来到婚纱摄影来拍婚纱照。
海报上的一对男女笑的是那么幸福，在一片蓝天白云下，女人身穿洁白的婚纱，男人一身帅气的白色西装，脸上的笑容像春日的温风，融化着冬日的冰凉。
肩膀被人一搂，身体撞进一个硬朗温暖的身体里，乔冉渴望这股温暖，没有抗拒，她想，既然这场游戏般的温柔她无法拒绝，就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任性的沉溺下去吧。
婚纱的样式多种多样，乔冉对着这一件件婚纱发着呆，如果没有发生过意外，她是不是很快就可以穿上一身纯洁的婚纱嫁给了她最爱的人，现在一定会很幸福吧？
“小姐。”
“小姐？”
乔冉回过神，抱歉的冲服务人员笑了笑，喃喃：“穿上了婚纱，就会变得很幸福吗？”
服务人员笑了，当乔冉是婚前恐惧症，安慰道：“您就叫我小文吧，小姐您穿上当然会很漂亮，再说您的先生很爱您，结婚后，会对您很好，你一定会很幸福。”
“结婚？”乔冉喃喃道，神色落寞，似在自言自语，“我还会幸福吗？”
“当然了，”小文拉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很冰冷，明明室内开足了暖气，小文抱歉的开口，“您的手太冰了，我把我的暖水袋给您吧。”
说完不等乔冉反应就去一边找暖水袋，直到一个温温的暖水袋塞在她手上，乔冉低头看了眼，然后看向小文，真诚的道谢：“谢谢你。”
小文笑笑，说不用客气。
“我做了很多错事，”乔冉低头看着手里的毛茸茸暖水袋，“现在，却是一个跟我没关系的人对我最好。”
“不管做什么错事，都会有被人原谅的一天。”小文认真的看着乔冉，同为女人，她能感受到乔冉身上的悲伤。
乔冉被人戳中了心坎，尽管她再装作不在乎，但也没办法压抑住心里喷涌而出的难过，眼圈一下子红了一片，她不停的摇头，眼泪一串串的掉下来：“再也不会有那一天了，我无论说多少个对不起，她都不理我。”
小文顿时慌乱起来，她没想到会把客户说着说着就说哭了，轻轻的搂住她的肩膀，小心的安慰道：“不会的，她总有一天会原谅你的。”
乔冉看着面前的婚纱，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来：“你看，她本来可以穿上这洁白的婚纱嫁给她最爱的男人，她本来可以在父母的宠爱下生活，本来可以拥有很多朋友没心没肺的嬉笑，可是，因为我，全消失了。”
小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