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我身边》暮暮Q

6、第六章 老林：“那

　　叶世豪抬手敲了敲门，叶默拿着东西站在一边，两人的表情都不轻松。
　　开门的是同叶世豪同辈的中年男人，男人见到叶世豪来，脸上浮现出惊讶：“老叶？小默？
　　稀奇啊，他和叶世豪这一家子的关系很普通，他们怎么会亲自拜访还带了礼物？
　　叶默颔首：“林叔叔，您好。”
　　叶世豪见他呆愣在门口，笑了笑：“老林，难道不打算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被叫做老林的男人恍然回神，懊悔的道歉侧身：“抱歉抱歉，快请进。”
　　这位老林是乔毅除了叶世豪之外关系最好的一个朋友，在乔家所发生过的事他应该会知道。
　　叶默把礼物盒放在一边，叶世豪在老林的招呼下坐在了沙发上，他看着老林坐下便开口：“老林啊，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也不知道你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老林听见这话立马就诚惶诚恐的，叶世豪在C市的威望也不是说的玩的，虽然自己还是跟叶世豪称兄道弟的，但要是自己真的得罪了他，后果就只能去喝西北风了，他问：“什么事？”
　　“若不是我怕时间来不及也不会来打扰你，这次来，我就想问问老乔的事，”叶世豪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老林的脸色，“我已经五年没见过老乔了。”
　　老林的脸色一点点的难看起来，语气间带了点挣扎：“这事我不清楚。”
　　叶世豪看他的脸色难看就知道乔家一定出了事，再加上乔冉出现时百般抵触让自己的父亲出现，脸色也变得差起来，他试探的说出了自己最坏的猜想：“老乔，不在了？”
　　老林看着叶世豪，叹了口气，沉重的点点头：“老叶，以你的力量，能不能把乔毅的女儿找到？”
　　客厅死一般的沉寂，叶世豪虽然预料到，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依然承受不了，他问：“老乔他……”
　　老林只要想到五年前乔家那场莫名其妙的巨变，就会很难受。

　　就在五年前的某一夜，他准备关灯睡觉，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他和还未进入睡眠的妻子对看一眼，都不知道这么晚会有谁上门。
　　老林打开门，看见乔冉红肿的双眼，她哽咽着乞求：“林叔叔，帮帮我，好不好？”
　　乔冉是被乔毅捧在手心疼着宠着的，老林从未看见过乔冉这么伤心，想拉她进来却听见扑通一声，乔冉跪在地上：“我求求您劝劝我爸爸，林叔叔我求求你……”
　　“出什么事了？”老林顾不得换掉睡衣，匆匆跟着乔冉来到乔家，可是，却晚了。
　　乔毅用水果刀刺中自己的心脏，血染红了浴缸里的水，老林颤抖着去探他的呼吸，没有气息后又强迫自己看刀尖刺中的位置，都是学医的，怎么会不知道心脏跳动的位置？他赶紧去看乔冉，乔冉不哭也不叫，就呆呆的跪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浴缸里已经死去的乔毅，眼里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一点点波澜。

　　这对于被父母从小捧在手心的乔冉来说无疑是个致命的打击，老林本来以为，乔毅的死，乔冉已经万念俱灰，但在老林开始料理乔毅后事时，乔冉告诉他，所有的程序都省略，直接火化，而火化的，不只是乔毅。
　　还有乔毅的太太，乔冉的妈妈——简韵韵。
　　更令他吃惊的事，乔毅跟简韵韵死的时间，只相隔一天。想到这里，老林不禁替乔冉更加心疼。

　　“乔叔叔是什么时候自杀的？”叶默艰涩的开口，这些事，几乎席卷了他整个理智，他明白乔冉对自己的父母有多爱，理解她失去他们时有多痛，可是，这些事，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让他一起分担她的痛苦，难道，自己在她的眼里，还是一个外人吗？

　　“五月十四号。”
　　老林对日期记得异常清晰，笃定道，随即又叹口气，继续说，“处理好乔毅和他的太太，我把冉冉带到自己家里了。那段时间，我觉得，活着，似乎对冉冉是一种煎熬。”
　　叶世豪不说话，双手抱拳顶着头，仍在消化着乔毅不在了这个事实。
　　“后来呢？”叶默沙哑的开口。五月十四号，乔冉的生日在五月二十号，中间只有六天的时间，叶默从没有在某一刻这么痛恨过自己，那段时间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乔冉的异常，是不是连五月二十号那场意外，也是乔冉的一个计划？
　　“她自杀过，我见识到冉冉的决心，她拿着刀狠狠的割伤了手腕，割得很深，几乎没有任何后悔的余地，还好我太太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她就真的跟老乔走了。”
　　所有的力气几乎在一瞬间散失，就像在坠崖的万分危急的时刻，忽然有人伸出了手拉他一把，他想象不到，万一乔冉真的不在了，那么他一辈子，就如同行尸走肉了。

　　从老林家出来，叶默更加沉默，叶世豪看着自家儿子沮丧的样子，有些心疼。
　　叶世豪并不知道叶默和乔冉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只知道五年前叶默突然决定抛下工作出去散心，身为父亲的他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叶默的朋友们嘴巴一个比一个严，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原因。最后索性他也不去管了，正好那时有个关于医学方面的研究要参加，他一门心思的钻研，分不出心思去管叶默的事。
　　后来，叶世豪注意到叶默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女孩，气质出众，长得也很漂亮，听杨昱说，是叶默的女朋友，于是叶世豪受朋友女儿影响的“我儿子是不是同性恋”的想法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喜悦让他忽略掉儿子身上的细微变化。
　　但是，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叶默带着这个女孩来正式的见他们，他和也太太也心急的催促过，但叶默一听到这个就想办法转移话题，到最后竟然在外面租了一间公寓不回来了。
　　直到现在叶世豪才意识到，叶默的变化真的很明显，现在的儿子很少像以前那样哈哈大笑，有着明朗的笑容，或许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将他身上的一丝稚嫩驱散的干干净净，变成现在的沉稳，还有冷漠和疏离。
　　这些想法，在叶世豪的心里扎了根，乔家丫头的经历让他心疼，自己的儿子也不能这样冷漠下去了，他必须要想想办法，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叶默不知自己父亲的想法，他没有注意到叶世豪担忧的眼神，只是抬头看看天，天空蓝的像被清水洗涤过一样干净，正如自己第一次见到乔冉时的感觉。
　　冉冉，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抓住你。
　　就算……就算你不再爱我了，我也要你呆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