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一、 — ...
-
一、
——“啪嗒……”如此简单清脆的声音。
十月的心却似乎也跟着一道“啪的”摔碎……
接着眼泪……在也假饰不了，崩塌所有的决堤着。
“碎了……”多么珍惜都随着简单的一声……
破碎了才能更美吗？
像是美到了极致的，最后都将损毁，完美才能永恒么？
二、
电话那边林祁川焦灼的喊着：“十月，怎么了？喂？怎么不讲话？十月！……”
“……碎……了……”
带着这三年他和她所有的回忆……
三、
撕掉一角的灵魂，萦绕着她们的回忆来到了两个月前的那个黄昏……
回忆——
黄昏，夕阳透过窗懒洋洋的暖和着三年级四班晚自习中的他们。
教室里除了页页翻书的声音，很安静，这样的气氛似乎正是倦意来袭的时刻吧。
十月反复的摇着头让意识清醒起来回到课业上，可十分钟了还是停留在这一行文字……
“唉……”她轻声叹着气，对着镜子摆弄着她细碎的头发。
然后转了方向：镜子里，他依然习惯的皱眉，用右手托着他的脸颊，像每天一样静静的对着窗外，望的出神。
操场上，羽毛球校队也依然每天每天的练习着，她……打的很好，她……是他们的骄傲，大家都那么喜欢她，她想……也当然包括他吧……
那样的日子，十月常常这样的看他，像他一样安静的，看着他……祁川是喜欢她的吧，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说起过。
一抹苦涩升起，隐隐的感觉，是不是他也像她一样挣扎在爱与分别的怪圈。这滋味，她那么了解，也一样不曾对任何人说，所以他们才那么好吧，好到了三年总是让人误会，好到连勇气也一样默契的压抑。十月苦笑，她不知道是笑祁川的傻，还是笑自己呢。
“喂，这镜子你都照好久了！我看看你脸上到是怎么了”说着林祁川从她后边的座位串过来，托起她的脸，靠近，仔细打量着。
“什么啊，快放开，你怎么过来了，上自习呢”一瞬间惶恐，她是惶恐他打断了她吧，或者……惶恐他靠的是那么的近……
“这一节课都让你照过来了，看来连铃声都没听到，嗯……脸蛮好的，说，你在想什么……”
“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小书包~”突然上课的音乐欢快的唱了起来。
“哪有想什么，你听都上课了，快坐回去”十月挣脱开板着她的祁川，轻轻叹气。
“是吗，这么快……”说着，他拿过十月的镜子，没事发生一样乖乖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喂，林祁川……我的镜子……”
是，他是这个样子了，也是这样的他，让她那么依赖……
高三的时间过得如此的快……是不是…… 也许！……应该是她让他依赖了……
十月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转身拿过刚刚祁川放在桌上的镜子。
打开，匆匆写着，又递给他：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敢不敢？
哈，林祁川笑了一下，接着写：
怎么不敢，你说
十月：
不拖累成绩，两个月追到校羽毛球队的赫拉
我赌你不能
赢得人呢，就欠对方一个愿望
愿望么随便你说
怎么样？你还敢么？
——这样的镜子却一直没有在传回来。
放学路上
十月小心翼翼的想着问题的答案。
“输的人必须答应对方任何愿望是么？”祁川却先说起来。
“当然！”
“好！怎么不敢，试就试试，除了……”是时候赢了，祁川想着，愿望……
“除了什么？”
“除了……两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太浪费了，哈哈你说定了”说着祁川抬手拍了拍她的头发，跑开了。
只剩下十月停在原地，对着商场的落地窗，看着被他弄得凌乱的碎发。
“林祁川……你！”十月的手指一根一根攥紧说着追了上去。
她能为他做的事情也不过这样了，是在渐渐将他推开吧，十月觉得很值，三年的缠绕，不能说的事情，她没想过谁能完全的了解了，如果她能推开他，到独岛的对岸，同样，他是不是也是在完成她的那个不能说的梦呢，尽管，对岸……没有她……
四、
就这样，时间不停的旋轉着。
——回到今天。
“今天？”拿着刚刚祁川给她的镜子，十月拥着膝蹲在学校走廊拐角。
她知道，什么近了，她和他却越来越远……
“嗯，约好的是今天，你……那些话……我真的要说么？或者……这个游戏可以停了，我赢了不是么，刚刚给你的镜子上写了愿望……”
“啪嗒！……”突然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喂？十月，怎么了？喂？怎么不讲话？十月！……” 祁川焦灼的喊着。
“……嘟嘟嘟嘟……”
没有任何声音……
十月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直到思绪让她再度清醒的时候，她才渐渐的清楚了……那形容不清的感觉是什么……她后悔了。这一切，是不是太残忍，生生的推开他，可是为什么最后竟然连回忆也不能守住。
“天呢！十月，对不起对不起，摔碎了么？啊，还有你的电话，真可惜……我现在要去见祁川，回来赔给你好了，bye”赫拉的话似乎来自远古，对于十月来说模糊的却像是辨不清这声音是不是真的说过。
她只是一片一片的捡起地上的镜片，祁川的字隐约可见：我们……不能……
我们……不能……连回忆都不能留下……
对岸的路他到了么，才发现，无意的她却谋杀一样的毁了自己的。仅剩了回忆的碎片，传递着那些孤单的曾经。十月慢慢的收紧那些回忆，一点一滴的绯红冲刷着裂痕，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她无路决绝的难过，才能从新拼贴，然後让错觉复燃，就像不曾损坏过，像他们仍然还很好，像彼此间并没有隔着整个世界……
五、
那天以后时间像变了节奏，很慢的过着。
十月只是安静的呆在家，任由着伤和感冒交叠，以让短暂的往昔不至于完全淹没。
等待痛伤慢慢痊愈。
和镜子一块儿摔坏的电话也每天安静着，让她也难得的闲静。却不想，这样的过失……
六、
淡阳，微阴。
十月不清楚她是不是完全好了，还是什么其实是永远也不能完全好的。她只是踏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学校。
304班。
也许……没有她天天闹着他，他过得会很好吧……
“十……十月？”十月想着，极美又甜的声音，却在她的身后响起。
往往越不想见到的人越是会见到，因为……她们会自己找过来。
十月深深的呼吸：是一个年级的会碰到的，与其退缩，还不如正视吧。
“嗯……赫拉”十月转过身。
“扒！”话刚落音，热辣辣的一掌便落在十月脸上。
“尚佳203，现在马上，也许你还能见到他”赫拉一换以往的甜美至腻的声调。
十月的脸被她一掌打的侧过去：尚佳……尚佳……医……院……！突然间惊得不能说话。
赫拉慢慢收回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个可笑的誓约吗？全世界都知道林祁川在乎的人是你，你却把他推给我，我怎么能不如你愿？并不是傻的可以才叫爱，是我更适合他，你，你算什么……祁川……他竟然连骗都不想骗我，什么朋友？谁稀罕什么朋友。那天是我故意撞了你，又么怎样……和这一巴掌一样没有道歉。这全都是因为你……是你……可……为什我没有对他说你是在走廊拐角，他又为什么不听我的劝，要追你出去……车……”赫拉是哭的真的很伤心吧，是什么不对？她的话怎么断断续续，不会的，她说的她听不懂，怎么会，十月不能相信……车……
突然清晰了，她再也等不了。
“……尚佳……尚佳……祁川！”十月转身拼了命的向门外跑去……
只留下赫拉和她婆娑的泪堆靠在窗旁。
——什么是爱，而谁又能说他真的会爱呢。
七、
呼啸的马路。
十月的耳边好像听不到汽车喇叭的声音，脑袋里全是和祁川一起的画面，她拼命的跑着。
该责怪的人，正是她自己吧，没有勇气的人是她……是她推开了他，还要怎么去怪别人。
祁川……一抹深深地惧怕。
“也许你还能见到他”赫拉的话还在十月的脑海反复响起，也许？什么叫也许你还能见到？不会，祁川不会有事，203，近了，2……
八、
尚佳203
十月深深的呼吸，推开门，路上她想过任何的可能，可这一秒却怎么都不曾预料：病房内，
空空的病床上，只有嶄新的床單不知是誰的希望。
走进的护士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
“他……人……”这一瞬，脑海里可怕的画面让十月再度陷入全部的惊慌。
“哦，你说车祸患持续性植物状态的那个人么，他昨天已经转到加护间了，你去一楼穿过花坛然后……”
九、
一楼旋转门，落地玻璃窗旁长椅上，十月低着头回想，是哪错了：
‘林祁川？学生？没有这个人啊，昨天转过来的是位老人，送他过来的好心人联系了他家，名字是……，林祁川是谁？是不是你找错人了？’
—— 十月回想着刚刚加护间，医生的话，绝望快要将她窒息。是哪错了？怎么会突然的消失，就算是……祁川……
“喂，这位小姐，这是你掉的么”说话的人手里拿着她再熟悉不过的玻璃碎片。
十月抬头，这人竟然是——
“祁！川！”
“你！你怎么会……我以为……我再也不能……”她接过碎片，忍着不让眼泪流出來。
“什么不能？你是……？我们见过么？”林祁川走近十月，做到长椅的另一边。
一瞬间，熟悉的身影，带着她那么熟悉的气息，怎么会错呢，是祁川在她身边，可十月的大脑却仍然空白着。
“我们见过么？”她机械的重复着他的话。
见过么？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飘在天空中的风筝突然断了线，风停了，狠狠的遗失了蔚蓝，海天一线间丢弃在茫茫的水面上。
十月的眼泪在也忍不住。
林祁川却慌了神，他是想气一气她的，气她这些天竟然都没有来看他，虽然并无大碍，可比起感冒来，却是值得她先来探望他的啊。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失忆？不是连续剧啦，你别哭了”说着，林祁川习惯的抬起手，像往常那样弄乱她细碎的头发。
“呜呜呜呜……”十月却根本停不下来的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你看你哭起来的样子难看死了，不要在哭了\\\"祁川无措的安慰着。
“哪有……根本就是你弄乱了我的头发……呜呜”十月转头对着窗理着让他弄乱的头发。
又难过了起来：
“她……们说……我可能见不到你了，她们说你……变成了不能动不能说话的植物人，他们说你根……根本……不存在……”十月自顾自的说着。
转过头，却看到了让她震惊，又那么熟悉的一幕：
靠在椅子上的林祁川右手托着脸颊面对着大大的玻璃窗静静看着。
“我怎么？”他仍然望着玻璃窗。
十月回身：医院明亮的落地窗里，匆忙来回的人们，这时竟显得那么暗淡。
而祁川的眼睛却如此澄澈，窗里的他看着十月，一如十月镜中看着赫拉的他。
“你……怎么会……”十月摇了摇头，不能！怎么可能，可一丝暖意还是暖到了让她不禁微笑。
“喂，笑什么，你倒是说说看是哪好笑了”祁川却不明白，他晃了晃他绕了很厚的石膏的右腿，他明明还是个病人呢。
“没有，我才没有笑，腿还疼么？”十月擦着眼泪闪躲着。
“疼，怎么不疼，你看我疼的都快要认不出你了”祁川说着却突然用手柔着头。
“骗人，你不是腿伤了么，怎么是按着头，你明明就……”
“明明就什么啊，你明明就输了，我，是腿伤了，可是比起那，我的头更疼，我头疼的是你怎么……你怎么才会喜欢上我，才不会推给别人……”祁川说得时候是很生气的，可是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喂，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怎么会头疼的”十月不解。
“我……我头疼的是，你……怎么输了，还不来兑现承诺，少了一个告白，可还是我赢了”祁川装成理直气壮的样子。
“……哦……好，什么愿望”十月眼睛里仍然有雾气，却微笑着看着他，因为……她突然记起她是喜欢他的，因为……他在她身边。
“我写在那天给你的镜子上了……你……\\\"
“它……碎了……就是你刚刚递给我的”十月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什么？怎么会碎了！碎了……也好，看来非得让我说出来，我……”他平复掉一瞬间的震惊，吸了口气继续说。
“我……喜欢你……不要在推开我了”这些话，他……终于说出来了。
十月眨着满眼泪水的眼睛，他真的……真的……也是喜欢着自己么……
“可是……你……你怎么会喜欢我，赫拉……”她还是不能相信。
“我喜欢你，我们……不能在一起么”祁川打断她，重复着，伸出手。
十月震惊的不能动，然后又是哭着又是笑着的摇头。
林祁川伸出的手僵持在空中……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十月起身擦干眼泪，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住他。
“是我，是我先喜欢上你的”。
十、
镜子：祁川：我喜欢你
不要在推开我了
我们……不能在一起么
十月：是我先喜欢上你的
我……一直在你身边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