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楔子【枯城】 往事几个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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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的血。
那乱蓬蓬的黑发密密地黏在脸上，额前长长的刘海挡住了他失焦的眼，头微微低侧着，双肩耷拉着整个人尽透着颓废，无力垂在两旁的指尖还在滴着鲜红的液体，一声声啪嗒地落在地板上那被血红包裹覆盖住的银色小刀上。
已经生锈的铁门被刺啦一声拉开，这个房间到处都在弥漫着血和器官混合的浓烈腥气，一下子扑面而来的气味让门口的男子蹙起眉，几秒钟扫了一遍房间内的情形，看到瞪着眼睛持着狰狞的表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死尸时眯了眯眼，有什么情绪在眼中闪动着，很快便隐了下去，没有什么反胃作恶的表现，大步跨到那如傀儡般无生气立在那一动不动的人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就往外面带。
莫西顺从地被他拉着，视线缓缓聚焦在一起，只是依然死气沉沉，定定地看着紧握自己沾血的白皙手腕处骨骼分明的手，嘴角倏地咧开笑容，“慕，怪我么？”
前方的男子抿着唇没说话，莫西自顾自嗤笑起来，用另一只相对干净的手搭上那握着自己的，修长的手指蹭了蹭他的，再慢慢拉开。
“慕，为什么骗我？”莫西仰起脸，眼中似有些迷茫又似很明白，白皙的皮肤上溅到了点点的血渍，增添了诡异的美感。
漆黑的深眸紧紧锁住他，严慕初始终未说一言，莫西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也不急，拉起他的手轻轻舔舐着那不小心因为触碰他的手腕而沾到了的那个人的血液，眸子轻轻上挑注视着面无表情的他，又低低地笑了起来，“好恶心啊这个味道，不过，好香……慕你怎么没有推开我呢？你的洁癖，很严重不是么？”
严慕初微微抽回手，那双薄唇终于轻启，从那空隙中遛出来的话又一次起到了神奇的效果，“别老是擅自杀那些人，会脏了你的手。”
莫西笑得眼睛都成了弯月状，马上就知道了今天严慕初的心情很好。
他只有心情好的时候会施舍给自己好话。
让自己备受“温暖”。
在这个时候他可以做出任何承诺。
但相对的，这些承诺是在他说出的那个时间段有效而已。
这点莫西很清楚。
就算是一时的，莫西也敞开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慢慢靠近其，四唇相贴，近乎病态的舔舐。
“好。”声音沙哑，莫西的眸中一片薄凉。
“哗啦”。
从那喷头中洒出来的水打湿了两人的衣裳，两人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思绪越来越混沌，一切都蓄势待发。
*
2月14日，情人节。
莫西撑开自己布满创口贴的十指，细细地观察着那一个个突然变得“肿大”地关节，痴痴地笑了起来。
为了做一盒巧克力，他也是蛮拼的。
他不否认想因这双手而博得那个人的同情和心疼。
但莫西在期望的同时也无比清楚的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是他的奢望，他也仅仅有些小遗憾。
可是当手捧着辛苦操劳着一夜并还为此付出了些代价的巧克力见到心爱之人的莫西，发现心上人白皙修长的手正牵着一位正太白嫩的手时，明明觉得不是很有痛觉的十指剧烈地疼痛起来，直接让那裹着精致包装的巧克力砸落至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同时黑色的块状固体摔碎溅了开来，而莫西的眼却看都没看地上七零八落的巧克力，只是，一直定定地，看着那交织着的两只手。
放开啊……
放开啊……
放开啊……
头缓缓地垂下，嗜血的光闪烁在莫西眼底，手不自觉地握成拳状一个用力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对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突然抬起脸面无表情地直接像那位一脸惊恐的正太冲了过去。
去死。
就在莫西拼尽全力朝正太的脸砸过去时，一只大手突兀地禁锢住他的手腕，力道惊人的大，莫西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那暴戾的气息不自觉地隐退了下去，换成死寂的空洞，他扭过头默默地看着那个人。
“你想干什么？”他看到严慕初蹙起眉以一种质问的语气对着他，大掌紧扣着他的手腕并高高举起，让他动弹不得。
莫西动动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脏很难受，很窒息。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今天是情人节。”气氛一直僵持着，好久好久，莫西才艰难地开口，视线重新聚焦起来，嘴边是苦涩的浅笑，“我为你做了巧克力……”
手腕上的力道松了松，严慕初冷声道，“我不喜欢吃甜食。”
“是啊。”莫西闻言耸耸肩，嘲讽之色爬上了他的眼，他低低地笑了几声，转而又变成了大笑，那笑歇斯底里，让正太瑟瑟发抖更靠近了严慕初，手腕上的力道又紧了起来，甚至比一开始的还要用力，而莫西只是笑，笑出了眼泪，笑到了咳嗽。
突然，一切又安静下来，莫西止住笑，眼角带着点点的水珠，可整张脸已经面无表情，他指向对方隐在黑色西装后的精致小礼盒淡淡地看着他，“那，这是什么？”
严慕初抿了抿唇，没开口，手松了开，莫西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了一圈红色的深印子，还有点发青。
“呵呵……”莫西满眼凄凉，还想继续说什么，颈部传来一阵剧痛。
然后呢？
嗯然后他晕了。
晕前，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不是一般的明亮。
他看到一直隐忍着的正太的眼里尽是恶毒和得意。
他看到那个人将手慢慢收回，插进口袋里，冷漠地看着他倒地。
狼狈。
狼狈至极。
*
“我发誓……”
让人作呕的空气。
莫西眯着眸，看着某个角落正优雅叠起双腿轻抿手中红酒的严慕初，失血的唇一张一合，伴随着沉重的铁链发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沙哑的声音传到正面带微笑的严慕初耳中，严慕初弯唇安静地听着，只是眼眸渐渐暗了下来。
“好，我等着。”
那明显带着嘲讽的冷眸睨向他时，莫西再次感觉到了那窒息的绝望。
干涩的喉咙中发出压抑的低笑声，额前的刘海搭在眼前遮住了他满眼的悲哀。
为了你受这么多次伤，换来的也只是这个下场。
我认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楔子【枯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