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印象深刻的精灵》rednightzhu

1、第 1 章 魔戒系列

　　魔戒系列电影留下了很多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其中最受欢迎的无疑是精灵这个族群。这个族群热到什么地步，从各网站的照片，到论坛的评论，再到经久不息的各种同人文和同人视频，哪个魔戒系列的故事/漫画/视频少得了精灵呢？有的精灵甚至是出场短暂到只有几句台词，但是很多年之后还是同人故事的热门人物。
　　精灵为什么如此令人影响深刻？首先最直观的大概就是外貌。对，就是外貌。还有什么比为精灵选角更理直气壮地挑帅哥呢？原作中描述精灵身材瘦高，貌似年轻的人类男女，但是比人类更为俊美。整部电影里出场的精灵前前后后十几个，哪个不是俊男美女呢？要论颜值，即使不把林谷领主这种半精灵大叔剔除出去，这个族群的平均值也早已爆表。话说彼得大帝刚开始拍魔戒系列电影时，大多数配角演员都是从新西兰本地和澳大利亚选的。因为经费和选择有限，没有那么多帅哥充实精灵军队，不得不用高个子的女演员扮成精灵士兵补充“兵源”。
　　其次是精灵的神奇的生命。按照原著的设定，精灵长生不老，只有金属武器或者火才会伤害到他们。或者，当他们伤心过度时，会失去肉身，变成游荡的灵魂。因此你可以假设他们漫长的生命给了他们多少丰富精彩。因此当一个精灵在战场上死去时，这种把美好毁去的痛楚似乎更加伤痛。
　　然后是精灵们在中土世界的作用：他们是世界的开创者，历史的记录者，珍奇器物的制造者，神奇的医者，人类的最后联盟者。但是，他们的时代终将结束，这个世界逐渐变成人类主导的中土。精灵飘忽在林间徘徊西行的身影，给整部故事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精灵独特的言行也给他们增添了飘渺的魅力。精灵的言行特性，用“高冷”两个字来形容，最贴切不过。除小莱同学以外，精灵大体上都偏高冷，而且血统越尊贵地位越崇高者，仪态越高冷。这里的“高”，在某些角色可以解释为“高傲”，在另一些角色中更接近“高贵”。
　　放下那些大热的角色，略过某父子深居简出的绿林（背景中飞过无数被舔得干干净净的电脑和手机屏幕），跳过风景如画美人如花的林谷（“你说的是他家暮星公主？” “你说的是他家双胞胎？” “你说的是他家看门迎客的小秘书？”），放远眼光看一眼萝林吧。
　　等等，萝林？为什么是萝林？为什么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莱戈拉斯？
　　原因很简单，因为电影里这个角色太单纯。单纯到你就记得他帅啊帅，酷啊酷，能射箭，能骑马，能飞跑，能跳上大象，能追杀半兽人，能和矮人拌嘴，能对阿拉贡微笑。你都不用猜他在想什么，因为他想什么就说什么。没有回旋，没有转折。在魔戒电影系列里，他似乎专门是用来给别的角色作对比，给他们配戏的：精灵之整洁美丽与神行侠的粗砺相对比，给阿拉贡配副手戏；精灵之轻盈潇洒与矮人的拙朴相对比，给金雳配搞笑戏。在霍比特人电影系列里，他又似乎是专门用来营造视觉动作效果的。到这个份上，任何一个扮相俊美身手矫健的演员都可以完成这个角色。演技的要求甚至还不如彼得大帝原创的出生低微的女精灵战士。整体上这个角色就是一个花瓶。（无数板砖飞来，夹着气愤的尖叫：“这人敢说小开花的坏话！”）
　　我承认这个花瓶很好看，而且是一个为了配合剧情而必须有的、并且点缀得恰到其分的花瓶。但是，对不起，莱戈拉斯这个角色在电影里真的就是一个花瓶。想来每个电影都会需要花瓶。魔戒系列电影人物这么多，情节也交错复杂，有很多个特别纠结的场景和特别复杂的角色。再添一个出镜率很高的复杂的配角，还是算了吧。就让人放空大脑，甩手欣赏他的整洁美丽轻盈潇洒身手敏捷箭无虚发吧。
　　倒是在某一两篇同人里，这个角色写得很深刻。但已经不在托老和彼得大帝的作品的范畴里了。这里略过不表。
　　再等等，绿林的另一只精灵，竟然不够让你印象深刻？（大王在鹿角座椅上傲然跷腿而坐。底下失血倒地一片。）
　　霍比特人三部曲对人物的挖掘整体上比魔戒系列要低，演技的细节也处理得没那么细腻。瑟兰迪尔本可以塑造成一个特别有意思的角色。但霍比特人电影中在他的内涵性上的处理远远比不上他的造型、服装、道具和他的坐骑。三部曲中只有两个瑟兰迪尔的镜头让我觉得比较有回味。一是震怒下杀了被俘虏来拷问消息的半兽人。莱戈拉斯问：“你不是说他交代完了就放了他（free him）吗？” 刚刚被半兽人触及心中软肋----精灵时代已经结束，精灵必将衰退没落--的瑟兰迪尔好像立即已经恢复，若无其事地晃了一下头说：”I had freed his head from his miserable body(我把他的头从他讨厌的身体上解放了)。”瑟兰迪尔几千年来勉励维持着绿林精灵王国，这时心里再怎么触动也得装个高冷的姿态，而且还装得很流畅优雅。另一个场景是五军之战临近尾声之时。在疏落的雪中，瑟兰迪尔走过戴尔城废墟里新添的一堆尸体。画面是慢镜头。废墟肃杀，枯槁，精灵和半兽人相叠的尸体血腥污浊，瑟兰迪尔仍旧袍甲鲜明，秀美如画，只有脸上溅着的极细的几丝半兽人的黑色血迹点出他刚经历的苦战。他环顾满地的尸体，面有惊讶和悲怆之色。这个镜头画风之美，有种难以言表的纤细悲伤，近似日系动画的感觉。这个造型也大赞，有浮世绘之美。
　　（旁人：这人忒迟钝了，大王本就美如画！）
　　但是，密林精灵王这个角色比洛翰国王的深度还是差了一截。有许多可以挖掘这个人物性格的更深层次的机会，在电影里被忽视了（比如精灵父子对手戏），或者处理得火候不对（比如瑟兰迪尔面对索林的对手戏）。也许，我只是对一部娱乐片期待太高了。
　　回过头来说萝林。
　　萝林的卫队长（原文用了March warden这个称呼）哈尔迪尔一共只出现在魔戒第一（fellowship of the ring）和第二集(the two toweer)中，前后可能不到2分钟的镜头，没几句台词。但是他无疑深刻地印在了众多观众的心目中。百度贴吧中还专门有哈尔迪尔吧。粉丝们充满爱意地把他叫做“哈团子”。
　　哈尔迪尔一出场就是高冷逼人。正当矮人金雳向弗罗多吹嘘“I have the eyes of the fox and the ears of the awl”时，几支箭齐刷刷地指向了他。“A drawf breaths so loud, that one can shot him in the dark。”萝林的卫队长说话不紧不慢，字圆腔正，不怒而威。没有半个字是咒骂，却一脚正踩在人家软肋，痛到你眼冒金星，却想不出回嘴的话来。
　　当洛翰国民被困在圣盔谷，孤立无援时，又是这个精灵卫队长，带来了300精灵弓箭手。
　　插一句：原文中来增援的是林谷领主埃尔隆德的双胞胎儿子。这才对得上精灵卫队长的台词：“奉林谷主人的命令。。。。。”没看够精灵的粉丝们抱怨彼得大帝不肯再去费力气（或者费钱，或者两者兼有）去找一对美男来扮演这对著名的双胞胎（在原著中出现过多次）。但是我却以为，对于电影来讲，原著人物实在太多。彼得大帝的神作之所以成功，大幅减少了出场人物实在是奇功一件。这样才能把有限的电影语汇集中在几个角色身上，把他们描画得更令人印象深刻。
　　和士气低落的洛翰军民不同，精灵弓箭队整齐划一，衣甲鲜明。哈尔迪尔的金甲和鲜红战袍一出场就气势非凡。
　　“人类和精灵曾经结成最后之盟，共同抗敌。现在我来遵守这份承诺，让我们再结同盟，生死与共（fighting and dying together）。”哈尔迪尔的这段台词，在这大敌当前的关键时刻，字字掷地有声。要是换了个角色（请想象，如果是博罗米尔带着刚铎的军队来增援），怎会放弃如此热血崩腾、振臂高呼的机会？但是哈尔迪尔依然不温不火，照样是字圆腔正。言毕，向洛翰国王略颔首行礼。各位看官大概早像阿拉贡一样，胸中的火都被点起来了吧？
　　接下去的这个镜头最能体现精灵的高冷。
　　阿拉贡按耐不住心头的激动，冲上去给了哈尔迪尔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哈尔迪尔双手一张，身体纹丝未动，看上去好像没有马上回应这个热情拥抱的意思。而且他的脸上露出了尴尬。
　　但是盟友毕竟是盟友。哈尔迪尔缓缓落下双臂，轻轻地点水般拢住阿拉贡的肩头，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友好。他的脸上此时的笑容，与其说是真诚热切的欢迎，不如说是大度地原谅了阿拉贡的冲动。尽管如此，他的臂弯始终保持着和阿拉贡身体的距离。这高冷的生物即使已经准备好与人生死与共，也放不下与生俱来的矜持。
　　圣盔谷之战是我最喜爱的魔戒电影场景。这个以后再详细说。
　　《the two towers》这一集中，哈尔迪尔是唯一详加描述其死亡的正面角色。事实上，在整部魔戒三部曲，连带霍比特人三部曲中，哈尔迪尔之死是唯一的精灵之死（龙套角色除外）。
　　深夜，暴雨，泥水和血水相混。城堡外墙已被炸裂，半兽人大军长驱直入。洛翰国王召集残兵退守内城。阿拉贡把撤退的消息带给了还在外城城墙上的哈尔迪尔，然后匆匆离开。哈尔迪尔已经点头应答，并且示意身边还在战斗的精灵弓箭手撤退。我满以为这只会是下半场的开始，毫无防备他会死在这里。
　　电影到了这里，突然变成慢镜头。喊杀声远去。飘渺的女高音吟唱声起（再插一句，代表林谷和萝林精灵的音乐主题飘渺悠扬，与密林精灵的强势密集大不相同。魔戒电影系列给精灵、霍比特人和矮人各自配的音乐主题真是太棒了）哈尔迪尔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脸和头颈占了画面大半，你只能从他的动作的余波中中猜测他左侧胸部受了重伤。
　　然后他挥手斩杀了他左侧的敌人。
　　镜头摇动，拉得稍远。你可以看到他仍然立着，尽管有些摇晃。
　　镜头换成倒在地上和半兽人叠在一起的精灵战士的尸体。
　　镜头再次切换成哈尔迪尔的正面。他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他好像刚刚意识到这场残酷的保卫战夺去了他这么多队友，刚刚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如果不曾掺和进来，本该无穷无尽的生命----受到了威胁。这时，他的身体震动了一下。一个黑影晃过他的后背。他的眼帘垂下，好像叹息了一声，仍然保持着直立的姿态，慢慢向前方倒下。你只能猜测他应该从背后遭受了第二下致命的一击。
　　镜头切回正常速度。配音也重回战场的喊杀声。阿拉贡冲上来砍倒了偷袭哈尔迪尔背后的半兽人。
　　阿拉贡扶起哈尔迪尔。他已经睁着眼睛停止了呼吸。他的金发仍然闪耀。他的脸上干干净净，没有撕心裂肺的纠结，没有垂死挣扎的喘息，只是那一点惊讶还最后刻在他的眼睛里。一只高冷的精灵，死都死得这么矜持。让你猜不透，他究竟在惊讶什么。
　　我写这段的时候手边没有视频。细节可能有出入。强烈推荐电影《the two towers》。
　　我看过一篇英文的同人，CP竟然是瑟兰迪尔和哈尔迪尔。（再插一句，我开始估计这个CP够冷门，后来才发现哈尔迪尔竟然是百搭。）背景是绿林前线吃紧。埃尔隆德派哈尔迪尔去绿林给瑟兰迪尔充当军事顾问（又来了，再插一句，作者估计也是不看原文，以为哈尔迪尔是埃尔隆德可以随便派来派去的）。两人（准确的说法是两只精灵，为语言简练暂时称”两人“）白天骑马查看地形，排兵布阵，夜里在绿林城堡以下省略三千字。在那“省略三千字”之前，有一段很有趣的描写。这两人白天便不断暗自较劲，较量军事策略和用兵技巧，结果不分上下，还得一路相互吹捧相互给面子。晚上回来瑟兰迪尔特地邀请他在同一个泉水里洗澡，借此炫耀自己体格的强健和优美。哈尔迪尔当然也毫不示弱。作者把两只明明已经惺惺相惜恨不能眉来眼去，却死撑着“我堂堂XX精灵国国王/大将”的面子的精灵写得让人肚肠根痒老半天。这么矜持的两只，一旦天雷勾动地火，那冷泉不变成温泉也不行啊。
　　最后八卦一下哈尔迪尔在中文粉丝群里的绰号“哈团子”的由来。我依稀记得是某论坛上有人说他脸大像团子。这是我印象中哈尔迪尔和“团子”的最早的联系。其实他脸并不大（见演员照片，Craig Parker，苏格兰裔，新西兰人），个头也并不算高（5英尺10英寸，大约1.78米，和小莱同学差不多），但额头宽而圆。扮作精灵扮相的时候额头上半部分显得特别突出。大概因为这个，被冠以“团子”这个爱称也不为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