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他们的Destiny》渡劫难噎

34、第二十九夜 你赢了，沢田纲吉 “你在

　　“你在做什么啊！Reborn！！”
　　对于沢田纲吉的激动，Reborn没有丝毫动容，那张脸就像寒冰一般。他开口：“我在做什么？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停顿，语气轻蔑地再次开口，“倒是你们，做这种事连门都不锁啊。”
　　沢田纲吉仍然怔怔地看着他的家庭教师，说出的话语有点震动：“你是什么意思？Reborn。”
　　“我想当初是我错了。狱寺隼人不适合做你的守护者。”没有理会棕发少年，鬈鬓的男人自顾自的说道。
　　沢田纲吉恍惚了一下，然后激动地说：“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说着，不等男人作出反应就从床上跳下迅速扛起狱寺隼人，步伐焦急地，异常艰难地向外“冲”，褪至腰身的上衣也没有顾及。
　　男人呆呆的立在原地。
　　“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他已经，失去「长辈」的资格了吗？
　　“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这又怎样？只是沢田纲吉认为这样而已。
　　“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我是Reborn，沢田纲吉的家庭教师。
　　“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
　　“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他恨我。跟我没关系。
　　“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烦死了。

　　街道上出现的一幕，使得许多人过来围观，以至于道路两旁都被人挤满，空出的中间便是路旁人们所嘲笑的小丑。
　　一个棕色头发的少年赤裸着上身肩上背着一个手臂出血的银色头发的少年，举步艰难地跑着。银色头发少年的左臂无力的垂在棕色头发少年的腰身处，血液滴落下来，渐渐染红棕色头发少年的皮肤。
　　这幅场景十分狼狈，甚至显得异常滑稽可笑。
　　大多数围观者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一些打扮高贵的绅士名媛则交头接耳不时掩唇轻笑。
　　棕色头发的少年不顾，他只顾跑。
　　他只顾跑，但那些笑声像是被无限扩大，那些人群像是没有尽头，在他面前无限延伸。他的额上滴下几滴汗水，瞳孔兀自颤抖着，像是两滩溶开的漆油。
　　但他只顾跑。

　　当沢田纲吉以这狼狈至极的模样出现在山本武和蓝波面前时，他们以为自己铁定是看错了
　　而就在他们愣愣看着自认幻觉的同伴带着血迹斑驳的赤着膀胱的上身气喘不停很久很久的时候才意识到这并不是幻觉——现在站立在他们面前的狼狈不堪的少年是沢田纲吉。
　　山本武和蓝波的眼眸几乎同时放大，眉宇间刹那凝起的煞气犹如实质。
　　“谁干的！！”他们克制不住地齐声大吼，全然忘了沢田纲吉现在的状态和自己一身卓越的天资——沢田纲吉上身的血迹明显不是他本人的这一点和狱寺隼人左臂关节处不时冒出的血液。
　　这两个关心则乱的白痴。
　　沢田纲吉无奈的低啐道，感受着极度缺氧的肺渐渐好转，便径自快步穿过挡道的两个“白痴”。
　　看着沢田纲吉的急态，山本武和蓝波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通道。
　　然后等他们回过神就只看见棕发少年肩上狱寺隼人的背影和他稍露出的棕发还有急促律动着的双腿。
　　于是山本武和蓝波●波维诺就想：这不像是个16岁的快成年的人，这只是个初满14的瘦弱少年。
　　他们愣愣的看着沢田纲吉的步伐迈向年轻的Vongola首领和同样年轻的Phantomhive当家谈话的房间。若有所思。

　　执事赴了主人的命令去为那不间断敲门的某个讨厌的人开锁。
　　当两大家族的Boss讨论重要事宜时总是要锁门的。
　　这就导致想直接一头冲进去的棕发少年无能为力，也就导致现在的一副场面——房间中的人被此时少年不堪的姿态冲击到还没缓过神就听到少年焦急地喊话：“这里有没有医生！”

　　“这还真是危险啊！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真是的，幸好这里有个外科医生，要是晚了，他的手臂估计就要坏死了。”红女士碎碎念叨着走出房间，褪下长长的皮质手套顺着询问。
　　打理整齐的棕发少年掠过女士，看着女士身后房间床铺上眉目安详地发出微微鼾声的狱寺隼人，温和的笑了。
　　“嗨…”看着少年的笑容，女士无奈叹息，往下皱的眉下向上弯起的唇却暴露了女士的真实心意，“真是…拿你们这些孩子没办法呢。”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基本上没问题，再静养几天手臂就可以动了。”
　　沢田纲吉的视角这才转向女士，真挚地说道：“谢谢。”
　　女士母性泛滥般摸了摸少年的脑袋。
　　“纲吉。”这时Giotto的声音突兀传来，“让我们聊聊。”
　　沢田纲吉坚定而缓慢的点了一下头：“嗯。”

　　“纲吉，我先不问你们之前在外面发生了什么。”Giotto温柔的笑着，对着对面的少年柔和地说道：“我想你是否能先跟我解释一下，你和你的同伴们的来历和，那个来给我托梦的家伙。”
　　Giotto眯成月牙的眸子猛然睁开，湛蓝的瞳泛着阴冷的寒光，瞬间增高的气压几乎令对面的少年喘不过气：“呐，沢田纲吉？”
　　“我明白了…”艰难地挤出字句，少年咬紧牙关握紧双拳，“先把威压收起来怎么样？尊敬的Boss大人？”
　　“啊。抱歉抱歉，难为到你了吗。”Giotto又笑逐颜开起来，还用手搔了搔后脑勺，就像不小心做错事向孩子道歉的可亲长辈，“不过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说明你真是弱爆了呢——这样的你真的有资格做我的继承人么？”
　　……
　　有点伤自尊呐…真是毫不留情的祖先大人…年轻的初代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那么，可不能输了。毕竟我可是Vongola「X世」啊。
　　“一开始。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我是Vongola第十代继承人这件事绝对是哪里弄错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我学习不行、运动不行、文艺不行…几乎做什么都不行的我，几乎没有一个朋友的我，整一个实实在在废柴的我竟然被选为一个□□的继任者！更何况这个□□还是有百年传承的里世界的王族！但这种荒谬的事却真的发生了，发生在我身上——当那一天的那一刻那一个披着婴儿皮的老师闯入我的生活中时，一切都改变了——我开始以蜗牛爬的速度进步，开始拥有可以一起战斗一起欢笑一起看烟花的伙伴，开始从一个实实在在的废柴成长到现在这个样子——抛弃懦弱、抛弃天真、抛弃多余的良善，抛弃一切阻碍我守护那些人的东西。然而可笑的是他们以为我还是我，还是那个天真善良的沢田纲吉。包括那个最了解我，见证了我一次次成长的家庭教师。”少年十指交扣起来的手安放在他的膝盖上，这是他第一次做这个动作，这个日后他在紧张时经常做的给予他安全感的动作，“也许他们已经察觉到但是却潜意识地抗拒掉了…所以我想，既然他们认为以前的我好那么我就在他们面前保留那个沢田纲吉的心性——懦弱下去，被他们守护，然后在他们毫无所觉的情况下默默地守护他们。”
　　“不好意思说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话…但是我觉得…如果，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理解的，一定可以理解我！”少年交扣于膝的手有些颤抖，“至于我到底有没有资格…这些是由身为Boss的你来决断的。”
　　如果是初代的话…一定可以理解的吧——我的觉悟。
　　沢田纲吉笃定地想。
　　“你认为这样说就是‘赢了’吗？那我现在告诉你——”Giotto的眼睛蓦地对上对面少年暖棕的眸子，“沢田纲吉，你，只是在欺骗你的伙伴而已。要说我的决断，那就是你完全没有做Vongola继承人的资格！”
　　棕发少年猛然一震，倒映着湛蓝眼眸的棕色瞳仁剧烈颤抖起来。
　　为什么？初…代…会——？
　　他想。
　　如果是初代的话…一定可以理解的吧——我的觉悟。
　　他想着先前他的想法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我，明白了。”沢田纲吉停止颤抖，直视那对湛蓝，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么，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有那个资格！”
　　“拭目以待。”Giotto扬唇微笑。
　　沢田纲吉口腔中上下的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额发遮掩了此时混杂着不甘和丝丝委屈的表情，他站起身，开口：“那就先告辞了。”打开房门，启步前一刻少年又侧转过头说道，“我想从我刚才的说辞中您已经大概知道我们的来历了。至于您口中托梦的家伙我并不知晓。”顿顿，“还有，我是您隔了不知几代的孙子。”
　　语毕，直直掠过从始至终都守在房门口的G，快步走出房间。
　　G有些奇怪，搔着脸颊顶着问号看向房间中的人，想寻个解释，然而当他把所有视线都聚焦在房间中的人身上时，G整个人都愣住了。
　　Giotto用整条左臂撑着桌面，额发垂下来掩盖了面部表情，手掌紧抓着一边的金发，嘴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无比脆弱的模样。
　　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啊？怎么可能理解不了啊？你的觉悟，我确实收到了。只是这样下去的话你会走上和我相同的道路吧——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在同伴毫无所觉的情况下默默守护他们，其实恰恰相反。然而当自己真正发现到这一点时，心会很痛呐。
　　你赢了，沢田纲吉。
　　Giotto想着，看着惊慌向自己跑来的G微微笑了。
　　当我发现这一点时，心真的很痛呐，G。但是我却不能让你们察觉到我已经发现这一点了。
　　不过也许你们已经知道了也说不定呢。
　　伙伴真是可怕的生物，对吧，沢田纲吉？
　　正走向狱寺隼人房间的棕发少年的步伐突然一顿，然后微微垂下眼帘，勾起唇角，温和的笑了。
　　初代还是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