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夜 和好·加深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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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十代目！您，您刚才是在叫我吗？我…”
“啊，我是在叫你呐，狱寺君！抱歉啊，狱寺君，都怪我没有弄清事情原委就乱下定论，误会了你们真是对不起！”暖棕色的瞳仁里盈满了浓浓歉意，愧疚抱歉，棕发少年向着银发少年的方向，腰就这么生生地弯了下去，弯成一个格外标准的弧度。头也就这么低了下去，棕色长发自然垂落，过长的刘海却被主人刻意撩起，并未遮住琥珀的双瞳，那双眼睛直视银发少年，那双眼里的真诚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真的很抱歉！能请你原谅我吗狱寺君！拜托了狱寺君！”
面对如此真挚的道歉，狱寺隼人现在却没有去看他的信仰，祖母绿的瞳被刘海隐去，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进皮肉，青筋分明。
“砰”什么东西被撞到的声音。
狱寺隼人的双手搭在泽田纲吉的肩膀上，强制性的将纲吉弓着的身子拉直并将他钳制在墙壁上:“你…你凭什么向我道歉！你犯了什么错误你知道吗！”
这是狱寺隼人在除了第一次见到泽田纲吉时的粗暴举动，有意识的并非被他人操控。这是狱寺隼人除那次事情过后第一次没有对他使用敬语，由自己控制着身体说出野蛮强势的话语。
——————那不一定都是谎言，却也不一定都不是谎言——————
“人类可以随随便便撒谎，但那不一定都是谎言。吗…”挺得笔直，燕尾服的男子将精美茶壶举于半空，目光注视着自家少爷，任由那红褐色的液体流入杯中。他知道到什么程度应该停止:“那您又是如何呢？您撒的谎数一年都数不清呐~难道其中也包含着真话吗？”
“呵~只要将谎言贯彻到底，谎言便会变成真实，最后也就只有全盘接受。所以，我并没有说谎哦~我已经将那些谎话，全都变成现实了啊。”
“也是呐~您已经将他们全都带入了真实的梦境天堂，永远沉湎于乐园，不复苏醒。”
收手，完美的将那最后一滴液体接住，端到主人面前:“我也是一样，一直等待着您将对我的谎言贯彻到底，一直诚心诚意地侍奉您，直至谎言变成真实的那一天。”
“哼~”嘴角扬成笑弧，意为不明，只看出些骄傲还有丝丝疲倦:“好回答呐。”
塞巴斯蒂安单膝跪地，右手覆胸前，左手背于背后，燃起红瞳带有贪恋地看向深陷于沙发中的夏尔，嘴角带笑，隐隐能看到森然尖牙:“我是永远都不会对您撒谎的，My Lord.”
“诶？错…误。”那双大大的暖棕色眼睛里盛满疑惑，怔怔的看着面前将自己肩膀按的生痛的人，努力的想看清那双被银发遮盖住的眼睛。
想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他不明白，他开始明白不了他了。难道是自己的道歉不够诚恳？错误…我不是…正在承认我的错误吗？第二次。这是继那次之后你第一次对我的冒犯…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感觉…有点…
狱寺隼人像是没有察觉到棕发少年的不对劲，仍然让额前碎发垂下遮目。他不是不想回应他的十代目而是他不敢，不敢与那人对视。因为不想看到十代目受伤的表情，不想看到…如果抬起头来的话，一定，一定会说不出来的吧，那些我很早以前就想对他说的话，一定会说不出来的吧……
可是，狱寺隼人还是抬头了，还是与那双棕眸对视了。
他想:比起自己那些微不足道的情感，十代目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比起自己，十代目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想着，狱寺隼人倏地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棕发少年的无措与脆弱。
有点…难过呐。啊嘞？奇怪…狱寺君怎么变得模糊了？手…手。啊，动不了…擦不了…掩藏不了…咦！？糟糕！狱寺君他，他怎么突然抬起头来了！别看…别看…不想被他看这样的我啊！不想啊！！
两个人彼此看着对方都怔愣住了，呆呆地，就这样凝望着。俩人眼中的景物消去，只余彼此的身影。
此时，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不过，只有一瞬。
反应过来，纲吉猛然低下头颅，暖色的棕丝便随主人意愿的披下。狱寺隼人则仍是呆滞。他…他竟然惹十代目哭了啊啊！！我我真是罪该万死！切腹！我要切腹自尽！！
“呐…狱寺君…”
两个少年在不知名的宅邸顶层的天台，其中一个相貌精致的少年将另一名少年钳制在墙壁上。表情是那般心疼还夹杂着犹豫、不忍、种种。而被禁锢住的少年有一头棕发，现在那头棕色倾泻下来，使人看不清他的样貌，神情。只能从这样的表面看出，这是个温柔的人，隐隐透露出一种温润韵味。
纲吉声音微弱的话语无比清晰地传入狱寺隼人耳中，即刻转身:“是！十…”被突然抬起头来的纲吉惊艳到，说至一半的话语突然停顿又无意识地说完这句自己说了不知几遍了的语句:“代目。”
这也难怪。自诩十代目左右手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看到过十代目这样的表情。不是胆小，不是勇敢，不是坚毅，不是…花痴。
清秀脸庞上挂有些晶莹，双眼雾蒙蒙的，迷朦的雾气后却是不容置疑:“这么长时间了，跟你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明明身为首领，我却是最懦弱的一个，总是需要你们的守护。自以为了解你们，懂得你们，现在才发现我根本不懂，不了解！所以…告诉我，狱寺君，告诉我，我的错误。”一字一顿地说出，咬字清晰。
……“是，如您所愿。”
……
“十代目，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不自量力的对您发出了挑战，当然以失败告终。那之后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呐…到现在为止，我一直称呼您为十代目…您也一直叫我‘狱寺君’。这样的称谓到底维持了多久呢？为什么那个棒球白痴就能让十代目叫他的名字，即使是姓也好啊！是因为他比我先认识十代目吗！……”
啊啊，完全陷入自说自话状态了啊…原来，是这样啊，是这样啊——我的错误。
“所以，十代目！能，能叫一叫我的姓氏吗？”连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小心翼翼的语气，像一条于路边街头等待主人抛弃与否的犬科类动物。
狱寺隼人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收回放置身侧，尽量不展露出失望悲痛，牵强地弯起唇线，苦笑:“果然…不可以么。…抱歉，十代目，方才失礼了，告辞。”侧过身的动作缓慢坚定，但毋庸置疑，下一刻狱寺隼人便能消失无踪。
真的是像幼犬被抛弃时一般惹人怜惜啊。
嘴角轻缓自然上扬，这不同于往日包容一切，给予所有人的大空笑容，这仅仅赐予狱寺隼人，限于狱寺隼人——这温和无比的笑容。
“隼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夜 和好·加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