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在鬼屋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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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凉连忙跑了过去，发现在楼梯拐角处，toy正和一个男生对峙中。
说是对峙，其实不过就是两个人都用手蒙着眼睛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而已。
画面其实有点好笑。
“好了好了，冷静冷静！”凉赶紧上前制止。
“请问你们，是鬼魂吗？”对面那个男生依旧不敢看过来，只是鼓起勇气问道，“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会帮忙的……”
“这话应该是我们说的！”toy躲在凉身后，探出头来吼道。
“你们……冷静一点啦……”凉无奈，“仔细看看，大家都是人类啊！”起码外表看起来都是。
“诶？”两人齐声道，然后动作一致的放下了挡住眼睛的手，在看清对方之后，又齐刷刷的松了口气。
“你们，好有默契呢！”凉笑着感叹。
Toy瞪向他，大喊道：“谁跟这种奇怪的家伙有默契啊！”
好吧好吧，没有就没有。
对面那个人似乎恢复了冷静，他冲两人微微一鞠躬，道：“抱歉，之前太过失礼了。”
仔细一看，这家伙浑身上下都有一种公子的气质，礼数也很周全，虽然和凉以前做的一样，但是相比之下却没有死板的感觉，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恕我失礼，请问两位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离校？”那个少年问道，“而且看穿着，并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这话应该我们问你吧，你又是谁？大晚上的为什么在学校里乱晃？”toy不甘示弱。
“好吧，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会长，刚刚处理文件到现在。”少年倒也没生气，直接回答道。
学生会长，好生耳熟的词语。
“你是佐藤大辉？”toy问道。
“你们知道我？”少年，不，佐藤大辉惊讶的看向他们俩人，“难道你们是新来的同学，叫什么名字？”
“不，我们不是你的同学，而是——”凉神秘地笑了笑，“这里的地缚灵。”
“地缚灵？”佐藤大辉皱了皱眉。
toy一下就领会了凉的意思，他表示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的真是太不好了：“嘛，只有完成我们的心愿我们才会放你离开哟~”
“是这样吗？请问你们要完成什么心愿，”回过神来的佐藤稍稍站直，“我会尽我所能的。”
直接就这么信了吗？
“呵呵，安啦安啦，只是让你帮我们找一样东西而已。”toy神秘的笑笑，由于没有突然“震你一下”的东西，他逐渐也恢复到平常的样子了。
“要找什么？”佐藤眨眨眼睛，问道，他能感受到这两人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那么姑且，就帮个忙吧？
凉温柔地笑笑：“一封信。”
信？
“呐，你认识小岛同学吗？”toy问他。
“小岛同学！”佐藤的表情一惊，似乎瞬间变得有些悲伤，最后突然警惕的看着他们：“你们……说的是哪个小岛同学？”
“她是双马尾，然后眼睛这里，”凉指着右眼下方，“有颗泪痣，说话很温柔。”
你竟然还去观察了那个幽灵的脸……toy表示他全程没敢看。
佐藤的表情更加警惕了：“你们问她做什么？”
凉上前一步：“那个……”
“她已经去世了，请你们不要再去骚扰她了，”佐藤的表情难掩悲伤，“什么玩笑都可以开，别拿死者开玩笑！”
我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
“其实是这样的……”想了想，toy最终还是决定把一部分真相告诉佐藤大辉，“小岛同学不是那什么了吗，她成为了我们的一员，然后要和我们俩争夺学校的管理权，这必须不可以啊！所以我们就决定完成她的心愿让她成佛。”
除了最后一句没有哪句话是真的了。
“不可能！”佐藤反驳道：“惠子她……才不是这么霸道的人！”
惠子？
“你们俩看起来很亲密嘛~但事实就是这样子的哟！”虽然被拆穿了，但toy依旧嘴硬。
“总之，只要帮你们找到那封信就好了是吧？”佐藤说道，“那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啊。”
佐藤呆了一下：“什么？”
“是真没有，小岛同学什么都没跟我们说，只说了是一封信。”凉开口，他说的倒全是真话，“你知道小岛同学临死前为什么要去化学实验室吗？”
“为什么……”佐藤信了凉的话，他苦涩一笑，“当然是为了等我放学。”
等佐藤？为什么要在化学实验室啊，老老实实在教室等着一起回家不就好了。
看出了两人的疑问，佐藤继续道：“虽然小岛同学的学籍还保留着，其实她已经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了。”
于是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中，他娓娓道来他和小岛惠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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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同学的钢琴弹得真好啊！”“是啊是啊，多亏了佐藤同学我们学校才能拥有这么一架钢琴呢！”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声乐室的那台钢琴上，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方跳动的是一双灵巧的手，佐藤微闭着眼睛感受音乐的律动，一切都显得安详美好。
突然，他感受到了一阵灼热的视线。
不用睁开眼睛，他就知道，是小岛同学了。只有她才会在柔弱安静的外皮里面，藏一颗炽热奔放的心。
她来找他了。
他微微笑着合上琴盖，在众人或仰慕或称赞的目光中轻轻走过，拿起自己的外套，慢慢的朝化学实验室走去。
那里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走到实验室，发现小岛已经静静地坐在那里了，他笑了笑锁住门：“抱歉，我迟到了。”
“没有的事！”小岛见到他一瞬间害羞得连脖子都红了，“那那那我们先开始今天的补课吧！”他们约好了在实验室由小岛给佐藤补习化学，当然这是由佐藤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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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挺有一套的啊？”toy调侃佐藤，“我觉得自己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不是的，”佐藤俊秀的脸瞬间涨红，“惠子她，根本不明白我的心意，她以为我只是想让她帮我补习而已！”
凉忍不住摸摸鼻子：“有点悲剧。”
“早知道……那时候就直截了当的告诉她我的心意了……”佐藤继续往下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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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课代表呢，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佐藤夸赞道。
“其实是佐藤同学自己聪明，一点就通。”小岛笑眯眯的回答，“而且钢琴也弹得很好呢！”
“那是我从小就被要求要练了嘛！”佐藤回答，“你喜欢听吗？”
小岛的脸蛋刷的一下又红了：“喜……喜欢。”她小小声的回答，听在佐藤耳朵里感觉麻麻的。
“那……”佐藤正打算说些什么，小岛猛地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佐藤只好可惜的目送她远去，惠子回家越来越早了呢!
没错，在心里，佐藤一直在亲昵地喊着少女的名字。
又是一天补课结束。
“小岛同学，谢谢你，我进步了好多。”惯例进行感激。
“不用谢，我也得到巩固了呢！”
“那个……我可以叫你惠子吗？”终于问出来了呢？
眼看着小岛的脸一点一点的红起来，然后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顿失了血色。
“惠子？”佐藤试探着问道。
小岛猛地站了起来，冲佐藤鞠了一个躬：“对不起，佐藤同学，我以后……可能不能再帮你补习了。”
“为什么？”佐藤吃了一惊。
“我……因为家庭缘故，马上就要退学了。”小岛低着头，“实在抱歉，你可以找田中同学教你。”
可是，我只想要你来教啊……
“其实即使是退学，你也可以继续来的！”佐藤有些激动地抓着她的肩膀，“惠子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退学之后我来给你补课，我相信你一定还有机会回来的!”
小岛没有说话，看得出来她的表情有些犹豫。
“有我给你补课，等你回来的时候正好也能跟得上不是吗？”佐藤竭力劝说。
“好、好的，辛苦你了……”想要读书的欲望最后还是取得了胜利，小岛同意了。
“所以，我叫你惠子了哦~你也叫我大辉吧！”他趁势说。
小岛没有反驳：“大、大辉！”
佐藤满足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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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是在一起了的意思？”toy问。
“显然不是，我不明白惠子为什么这么迟钝……”佐藤情绪有些低落，“明明我只对她一个人这么温柔啊！”
“当局者迷吧。”凉感慨了一声，“然后呢？你们最后在一起了吗？”
佐藤苦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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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退学以后，还是每天放学都偷偷来学校接受佐藤的补习，学校并没有不让除学生以外的人进出这种规定，所以小岛还是满自由的。
“小岛又来了！”“小岛也来听佐藤同学弹钢琴啊……”“小岛最近怎么样？”同学们对她也是热情的包容，他们相信小岛某天还是会回到他们身边。
她听完佐藤的钢琴，就会默默地溜去实验室等他，这是他们默默做好的约定。
照例进行完每天必须的补课之后，小岛对佐藤说：“大、大辉同学，明天在这里集合，我想带你看一样东西。”
佐藤笑道：“没问题，不过明天学生会有事，我可能会晚一点。”
“嗯，我会等你的。”
他没有想到第二天等待他的是紧闭的实验室以及熊熊的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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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在里面，我想进去救她的……”佐藤用手捂着眼睛，“可是掉下来的房梁顶住了门，我进不去。”
他就这样呆在外面，眼睁睁的看着大火一点一点吞噬掉女孩的生命，而他，却无能为力。
Toy拍拍他的肩，没有说话，他和凉都知道此刻安慰的话并没有用。
“等到大火扑灭时，惠子已经去世了。学校很快把火灾烧毁的建筑恢复原状，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佐藤捂着眼睛，泪水还是滑落了下来，“但是惠子还是走了。”
“……”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沉默着听这个少年无声的哭泣吧……
“我想，我大概知道那封信在哪里吧？”佐藤很快的振作了起来，他支起身子，除了眼圈红红的以外，看起来又像是家教良好的贵公子了。
“如果不是在实验室的话，那大概就是在那里了。”他带着两个人快步走向声乐教室，“声乐教室就在学生会边上，惠子特别喜欢听我弹钢琴，她说过——”
如果我的东西和钢琴放在一起的话，是不是也能变成你最亲密的？
“这不是表白吗？”toy仔细的想了好几遍，最后还是下了这个决定。
凉点点头：“我也这样认为。”
“诶？怎么可能，惠子只是喜欢我弹钢琴而已。”佐藤的脸红了又红。
“嘛，反正那封信在哪里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我们快点吧！”toy说着。
然而佐藤突然停下了脚步：“我说，你们不是什么地缚灵吧？”
被他发现了！
“我早就想问了，你们有呼吸，我也偷偷碰触过你们，身体是温热的，所以你们根本就是人类吧？”佐藤质问道，“为什么要打听我和惠子的事情，虽然我并不介意说出来，但是，惠子的信你们要拿来做什么？”少年的气势突然凛冽了起来。
“嘛，既然被发现，那我们就照实说了。”toy看了凉一眼，对佐藤点点头，“我们来自xxxx年，在当时进了由这个地方改造的鬼屋遇到了小岛，然后答应帮助她找到那封信达成她的心愿，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来自57年以后吗？”佐藤若有所思，“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你……不怀疑吗？”凉试探着问。
他哂然一笑：“我信你们说的，走吧。”
这次他们成功的找到了信，那封信夹在众多曲谱中，经过了一年也没有人从中发现。
信封上大大的写着五个字——致佐藤大辉。
“这个曲谱是我曾经最喜欢的，可惜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碰过。”佐藤微微一笑，“没有想到惠子竟然会藏在这里，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他没有再说话了。
“我想小岛的真实心愿是让你看这封信吧？怎么样，要看么？”凉开口问道。
“不，不看。”
“为什么？”toy和凉齐声问道，这可是小岛的心愿啊，怎么样也不该拒绝啊！
佐藤笑了，不是那种温温柔柔儒雅的笑，而是露出洁白的牙齿，一种少年人才拥有的活力的笑容：“你们看，惠子她在那么安静的地方等了57年，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就看了呢？”
他把两人送到门口：“如果有机会，给那时候的我看吧，如果我死了就请帮忙烧给我。”
他说着，帮助两人打开了实验室，目送他们进去。
凉在踏进门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迎接他的是少年清浅满足的笑容。
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四叶冲了上来：“凉，toy，你们来了！”
Toy望了一圈：“小岛呢？”
“那个女孩子吗？就在这里……咦，不见了……”四叶回过头，也纳闷道。
然后这间屋子突然扭曲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就变成了鬼屋的出口处。
“这回是真的出口了，”toy笑道，他抬脚走了出去被久违的光线闪了一下，“太闪了……额，你是？”
一个老爷爷拄着拐杖，守候在门前，背脊依旧挺得直直，微笑一如既往的平和清浅。
随后走出来的凉不知为何，福至心灵：“佐藤……大辉？”
老爷爷笑着默认了：“我等你们很久了，惠子她……”他望了望身后的鬼屋，“已经走了吗？”
凉点了点头：“是的，这个给你。”他走上前将手中紧捏的信递了过去。
老爷爷颤巍巍的接了过去，原本纯白的信像是在这一刻经历了时光一瞬间变得发黄了：“谢谢了，我总算是活着等到了……”
“您怎么知道我们是今天来的？”toy问。
老爷爷笑笑：“57年嘛，我都数着，当年他们问我这个学校拆了要造什么，我说那就游乐园吧，化学室这块儿就建成鬼屋，你们看，我都记得呢！”他笑出了一脸褶子，“老了老了，记性不行了，但是惠子记了我那么久，我总该回报她啊，不然她得多孤独啊……”
他缓缓地往外走，身后一群助理一样的人连忙跟上，他边走边说：“谢谢你们了，两个地缚灵少年。”
三人就这样望着他慢慢走掉，然后toy说道：“回家吧。”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四叶问，“好像就我被蒙在鼓里啊！”
Toy笑：“不~能~”
凉跟着他们看他们打闹，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远处的那个老人，发现他已经停住了脚步，遥遥对着他微笑，一如当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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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佐藤大辉：
山上徘徊月，出山犹有时，
待君今夜久，更漏已嫌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在鬼屋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