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不知道的秘密王国》毒君

6、猫与咖啡厅

　　位于这座城市西南角的山毛榉路上，有着一所家在全国来说也是一流的市立宠物医院，爱天使宠物医院。在这家宠物医院任职的医生，无一例外是国内，甚至包括国外其他国家的最优秀的兽医专业毕业的高材生。有着这样一流的医生，同样也有着最先进的宠物专用的医疗设备的爱天使宠物医院毫无疑问地，成为了有钱人治疗他们的爱宠的时候的首选。

　　不过今天，在猫科分院的生育科里，这些高水平经验丰富的兽医们却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而这样一个难题，只是因为一只不肯配合的猫咪身上。没错，只有一只！一只姜黄色虎斑血统不明的公猫，它的主人将它送来做节育手术，然而这只猫咪在被麻醉固定好后居然还能挣脱出来，并且还四处乱撞寻找出口。

　　如果他们连一只猫咪都安抚不好的事情被其他宠物医院里的同行知道，他们肯定会被笑死的。但是今天要做节育手术的这只姜黄色的猫咪，简直就是成精了！它似乎不仅是知道如果它被抓住会被发生什么，而且还总能够猜到兽医们的行动，即使这些专门治疗猫的兽医都有几十年的经验了，可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狡猾的猫。

　　这只猫儿挣脱了束缚带后就跑出了手术室，串到了手术准备室的吊顶里面，在兽医们搬来梯子的时候，它居然从吊顶跳下来，并且故意打翻吊瓶支架砸晕了刚刚爬上梯子的其中一名兽医。在其他兽医手忙脚乱地去查看同事的伤势的时候，这只姜黄色的猫咪轻轻一跃，居然用爪子打开了门冲出了手术准备室！

　　“小虎！”那只猫咪的美丽的女主人惊慌地喊到，然而她的宠物却完全不理她，飞快地向能够跑出宠物医院的出口一路狂奔。“小虎，我错了节育手术不做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有着一头红发的美女踩着七厘米高的高跟鞋努力地追着她的宠物，但凡认出了这位女子的身份的其他兽医和宠物主人都一脸惊喜地追在女子后面，想要向这位著名女星要签名，然而这位一向好说话的美女却谁都不理，一心只想着她的猫咪。

　　不过当然了，人类是不可能仅凭双腿就能追的上猫的，更不用说是在穿着七厘米高高跟鞋的情况下。并且，作为一只猫，被叫做小虎的猫咪完全没有必要选择人类走的路，它在二楼的走廊狂奔，毫不犹豫地跑过了电梯和楼梯的通道，一跃跳上了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消失不见了。

　　“小虎……”被扭到了脚而还没到窗边就摔倒了的主人瘫坐到地上，失魂落魄。

　　［居然敢打我的主意，真是愚蠢的人类啊！］跳到排水管上的姜黄色猫咪嫌弃地说道，不过在人类听来也只是一串喵喵喵。它没有停留，而是沿着管道继续前行。当追上来的医院工作人员从窗子向外探出头时，已经完全看不到那只猫儿的身影了。它成功地逃走了。

　　安妮塔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灰色的云正在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靠拢，预示着他们这个夏天台风给这座城市带来的第一场暴雨即将到来。她在窗前来回踱步了一会儿，然后下定决心般地再次走到阿托利斯面前。

　　“我认为应该和你讨论一下，阿托利斯，”安妮塔表情紧绷地对只睁开了银色的那只眼睛看着她的猫咪说道，“我认为我最好依然称呼你为小瑟。”

　　“为什么？”阿托利斯问道，依旧是它化为人形时清冷高傲的声线，但那声音中透露出来的威严，却让安妮塔惊吓出了一身冷汗，明明怎么看她眼前的都只是一只会说人话的长得很可爱的猫咪而已。然而，即使安妮塔的学习成绩是他们年纪的第一名，太年轻的她仍无法马上意识到那令她恐惧的是什么，但她的本能却足够告知她危险。

　　“不然的话万一被别人听见我就太难解释了。”安妮塔鼓起勇气回答道，“毕竟阿托利斯这个名字很少有人会用，在别人都认为你叫小瑟的情况下我叫你阿托利斯别人一定会觉得非常奇怪的！”

　　“好，我同意了。”猫咪阿托利斯用他的那双一金一银的圆圆的好像宝石珠般的眼睛打量了安妮塔一下后便同意了。安妮塔惊讶地看着显得懒洋洋的猫咪，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

　　“小瑟你这么快就同意了？”安妮塔不可思议地问道。

　　“嗯，因为你的理由充分合理。”阿托利斯回答道，那么正式的说辞让安妮塔抽了抽嘴角，让她想起他们学校那位说话一板一眼，做报告像朗读政府文书似的校长。但是不知道为何，安妮塔觉得阿托利斯这样的说话方式挺正常的，虽然她自己并不喜欢这样太过正经的腔调。

　　艾琳娜带着她的猫咪来到格雷家时，阿托利斯却跑出去了，安妮塔尴尬地向她的朋友道歉，毕竟艾琳娜是专程过来看阿托利斯的，不过艾琳娜倒是不太在意。

　　“真的没有关系的啦！”艾琳娜笑着摆着手安抚着安妮塔，“猫猫本来就是自由自在不喜欢受约束的动物，何况有些猫对陌生人的气味特别敏感，它会避开我们也是理所当然啦。你不是说小瑟之前是流浪猫不是吗？那么它肯定会更敏感一些。对了，我可以把布冯放出来吗？”

　　“我想应该没问题。”安妮塔回想了一下，觉得阿托利斯对经过这里的其他的猫的态度都还是很友好的。“布冯的行为，好像有些奇怪，”安妮塔看着在外带笼里的有着银灰色渐层皮毛的猫咪不停地打转。“它好像很焦躁，以前它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不，它以前并没有这样。”艾琳娜刚刚打开笼子门，布冯就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般跑出，然而它这么急并不是为了去找厕所，而是跑到阿托利斯专用的垫子和水碗去仔细地嗅着，好像在确认着什么。“总觉得这样，好像是它发现了正在状态的母猫一样呢！”

　　“这不可能啊，”安妮塔黑线地反对艾琳娜的猜测，“我们家这里只有小瑟这只公猫，没有母猫，更没有刚好处于发情期的母猫。”

　　“这很难说的啊，”艾琳娜说道，“也许小瑟其实只是外表表现为雄性的而已。又或者我家的布冯其实喜欢的是和自己同性别的猫咪，毕竟这是它第一次有这样的表现。不过之前它对我表姐家的那只雌性白色金吉拉完全是不理不睬。”

　　“也许那只金吉拉年龄不够大？”安妮塔猜到。

　　“那只金吉拉已经发过一次情了，”艾琳娜否认了安妮塔的这个猜测。“而且不管是那只金吉拉还是布冯，都没有做过节育手术。”

　　“也许它只是不喜欢白色的母猫而已……”安妮塔想了一下后说道。“对了，为什么布冯没有做节育手术？”安妮塔很奇怪地问道，因为不断地向她宣传给宠物猫做节育手术是是对猫咪好的人就是艾琳娜，虽然安妮塔至今仍无法完全接受这个观点，但艾琳娜都没有让她家的布冯做手术在安妮塔看来就很奇怪了。

　　“那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们想要带它去做手术总会出状况，有的时候是车子刚刚倒出车库就爆胎了，而家里偏偏没有备用轮胎；有时候是刚要出门就有电话来通知我爸爸妈妈要加班而我要补课……甚至有一次，我们好不容易顺利到宠物医院，却被告知预约的医生生病没来，而其他的都没有档期……”艾琳娜低头捂住了脸，“感觉简直就像是中了诅咒一样啊！”

　　“说不定就是诅咒呢！”安妮塔干笑着敷衍到。自家的阿托利斯会变成人这个事实对她不可能没有影响。如果阿托利斯只是猫咪的话安妮塔或许还会考虑等阿托利斯身体好一些了再带他去做手术，但是她家的阿托利斯会变成漂亮得过分的美少年啊！就算是有着一张难辨性别的漂亮脸蛋，阿托利斯确确实实是男孩子啊……不对，这和性别没有关系！安妮塔摇摇头想要把她跑偏了的想法甩掉，对于生物来说，被其他生物擅自决定剥夺繁殖能力绝对是非常可恶的事情！

　　艾琳娜奇怪地看着她的朋友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不知道安妮塔在想些什么，并且不打算告诉她。而安妮塔在自己意识到自己的走神时无意间注意点，艾琳娜家的银灰色渐层猫布冯，正用着若有所思的神情打量着她。

　　难道布冯和阿托利斯一样是可以变成人的猫的想法从安妮塔的脑子里冒出来，紧接着她自己又立刻否认了这种想法，安妮塔不认为有那么多可以像阿托利斯一样变成人的猫在这个世界蹦哒，这可能性太低了。

　　虽然这么想着，安妮塔仍然忍不住觉得艾琳娜家的布冯表现得实在是不太像是一只真正的猫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神经过敏，安妮塔总感觉布冯嗅出了阿托利斯的味道而且认识阿托利斯，并且阿托利斯的味道似乎让布冯露出了非常虔诚的表情。这就很离谱了，安妮塔并不认为自己那么厉害能够读懂猫的表情，而且一只猫出现虔诚这种表情怎么想都很奇怪，又不是狗……

　　“小瑟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安妮塔叹了口气，倍感无力地自言自语道。

　　一道闪电在乌云间穿过，路上刮起了不小的风将树枝吹得东倒西歪，街上的行人纷纷加快了脚步，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一只猫仍不慌不忙地走在矮墙上绝对是不正常的情景，因为似乎所有的动物都在想方设法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找到一个藏身之处。可就有那么一只黑白花色的猫咪，在风中悠闲地迈着优雅的猫步，只是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只淡定得奇怪的漂亮猫咪。

　　又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空气中的湿度达到了令人难以忍受的程度，那只黑白花色的长毛猫咪轻盈地从矮墙上跳下，从一副广告牌旁跑过，跑进了一家还未开始营业的咖啡厅内。

　　这家咖啡厅已经完全装修好了，精美华丽的风格犹如贵族的庄园。每一把被漆成乳白色的松木制成的椅子上都配备有耦合色的软垫，以及镶在软垫上的金色流苏。

　　圆形的桌面用的是玻璃制成，桌面表面光滑，下面却有着精美的玻璃浮雕和磨砂工艺的结合，让这个颜色简洁的桌子一点儿也不枯燥。

　　地面上铺有仿大理石花纹的防滑瓷砖，而且拼接成富丽堂皇的图案。靠窗的卡座都以白色镂空雕花板加以隔断，并装饰有浅粉紫色的纱幔。除此以外，从墙上的装饰，到刻意留出空地制成的花坛，无一不显示着店主人的浪漫情怀。

　　“看起来怎么样？”有着柔顺的深棕色头发和绿色眼睛的店主放好他的最后一瓶咖啡豆，关上柜门笑着向跳上他的吧台的猫咪问道。

　　“看起来会很受人类女性的欢迎。”黑白花色的猫咪摇身一变，变成了有着一头华丽长发的美人，“话说回来，你染头发了？”

　　“当然，不然我们的发色对于人类来说太醒目了不是吗？”面容英俊的店主笑着回应到。

　　“不过现在的人类也有把他们的发色染成我们这样的，甚至还有更夸张的。”长发美人，自称阿托利斯·凯西的猫说道，“不过，为什么要起’猫的宫殿‘这种名字？”

　　“因为未来我们的所有店员都是猫嘛，叫这名字理所当然不是吗，亚瑟？”店主笑眯眯地说道，

　　“真是的，明明阿托利斯这个名字是你起的，却和其他的家伙一样叫我亚瑟。”阿托利斯有些不快地说道，一道闪电照亮了玻璃外墙，大雨接踵而至。“既然要用这个名字，倒不如把这家店经营为猫咪咖啡厅吧！”

　　“猫咪咖啡厅？”店长摸了摸下巴仔细想了想，“倒也是个不错的方法，虽然要重新办手续有些麻烦，但某种程度来说确实会更方便，哎呀！”阿托利斯跟着店长突然回头，发现一个金发的少女站在了他们的店门前。

　　“你，你们好。”注意到来自店里的视线的少女尴尬地问好，“我想在这里躲会儿雨，不过好像你们还没有开门。”

　　“没有关系哦，进来吧！”绿眼睛的店长笑着招呼到，“我们已经拿到营业执照了呢！”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少女的脸瞬间红了，“那，那真是打搅了！”少女朝他们点了个头，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店里。“这里好漂亮啊！”刚一踏进门，少女便喜欢上了这里，“嗯，那个，不好意思，请问你们现在有什么饮料卖呢？”

　　“这个单子里面的现在都可以做。”阿托利斯将他们酒水单递到了少女的面前。

　　“哎，谢谢！”［哇！好美丽的人！］少女看着阿托利斯对着她的正脸，怦然心动。［眼睛超漂亮啊，简直像宝石一样，里面还有光芒在流动！不过这样金色和银色的异色瞳是真的吗？不过……不过就算是眼睛戴了美瞳，光是这样优美的面部轮廓线就羡慕死人了！还有这精致优美的鼻子和唇型，俊秀不乏英气的眉，皮肤也超好也！］“我……想要一份这种热咖啡奶茶。”努力将自己的视线从阿托利斯身上移开的少女红着脸指着酒水单说道。

　　“好的，请稍等。”阿托利斯拿回了酒水单，转身向吧台走去，少女看着阿托利斯那头随着他的动作而旋转，在店里的灯光照射下流光溢彩的长发，惊呆了。她的意识似乎完全被阿托利斯的长发勾走，一直盯着他回到吧台，将酒水单轻轻地放下，用一条从店长那里要来的黑色缎带将自己的长发高高扎起，挽起衣袖准备调制少女所点的饮料。

　　阿托利斯并没有使用电视电影作品中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酒保技巧，但他的动作却足以让那个金发的人类少女无法将她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开。店长依着柜台看着阿托利斯和少女的互动，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的咖啡奶茶，请慢用。”阿托利斯将少女点的饮料拿到她的面前时，少女仍没有回过神来，窗外再一次划过一道闪电，黑得如同夜晚一般都天色似乎预示着这场雨还要下很久。

　　“啊，谢谢……”刚刚回过神的少女缓慢道谢到，却发现阿托利斯已经回到了吧台后面，少女捧着暖暖的奶茶，目光再一次在阿托利斯身上停留。

　　［银色的头发也好漂亮啊！］少女无法控制地在心里感叹到，［简直像是上好的丝绸！不过男生很少会留那么长的头发呢，现在就算女生也……诶！等等，那头发……不是银色而是浅蓝绿色的？］当阿托利斯身后的背景变成纯白色的柜子时，对颜色非常敏锐的金发少女立刻发现她原本以为是银色的阿托利斯的长发其实是浅得近乎白色的蓝绿色，而发梢较为浓重的颜色也不是阴影的缘故，而是比头发主体深不少的蓝绿色！［这奇怪的头发颜色应该是真的吧？］少女猜测到，［毕竟如果要染那么一头肯定要花不少钱，光染发剂都比别人多不少。而且把头发主体染成这样浅得接近于白色的蓝绿色也没什么意义呢！正常的染要不然是直接染白要不然是染更深一些的颜色。不过不管是白色还是蓝绿色，都不是一般人会选择染发的颜色呢！而且……染过的头发发质肯定没有那么好！但是……真的有人天生有这种颜色的头发么？］

　　“看来我们伙伴未来在这里不需要刻意地避人耳目了呢！”店长笑着对站在他旁边的阿托利斯低声说道，“那个人类女孩虽然对你充满好奇，但并不厌恶和恐惧我们这些与人类不同的颜色呢！”

　　“大概是因为现在的人类也有那种把自己打扮的稀奇古怪人，”阿托利斯拉来一把转椅坐了下来。“好像是叫着什么杀……马特吧？耳朵和尾巴不露出来的话，我们大概会被认为是那类人吧！”

　　“杀马特吗？没听说过的名词呢！”店长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但如果人类真的把自己给折腾成像我们这个样子，那也够呛呢！算不算自虐呢？”

　　“这种事情，我可不知道。”阿托利斯对这个话题毫不感兴趣地说道，接过了店长倒给他的颜色不那么正常的水。阿托利斯将这杯呈现香槟红色的液体拿到鼻子前嗅了嗅，皱着眉头一口气喝了下去。“这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阿托利斯嫌弃地将空了的玻璃杯放到了吧台后面的隔板上，苍白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些血色。

　　“谁让你的身体这样呢，你应该自己随身备着药，亚瑟。”店长笑得宠溺，将刚刚装有给阿托利斯使用的药剂的空瓶子丢进了垃圾桶。“不过目前看来，那些人类把你照顾得还不错。”

　　“作为仆人来说确实算是不错了。”阿托利斯将手肘抵在吧台上撑着脸颊，闭上有着羽扇般浓密睫毛的美丽眼睛，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和时不时响起的雷声，这场雨仍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哇，这个评价出自你这里算是高了的呢。”店长说道，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那个在这个雨天进入到他的咖啡厅的金发少女。

　　虽然他们并没有丝毫要终止少女继续在这里躲雨的意思，那名少女不断地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和手机上的时间，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急于完成，然而这场大雨却将她困在了这里。

　　“有急事吗？”当少女叹了口气再次放下手机时，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咖啡厅店长微笑着问道，吓了少女一跳。

　　“是，是的。”惊魂未定的少女有些结巴地回答道，“但是这场雨还没有停下来的样子……偏偏我什么雨具都没有带啊……”

　　“雨伞的话我可以借给你哦。”店长亲切地说道，好像是邻家大哥哥一般。

　　“这……这样好吗？”少女瞬间羞红了脸，不知所措地摆着手。［店长也好俊美啊！］

　　“哪有什么好不好的，只是借一把伞而已。”店长笑着说道，“何况这么可爱的小姐如此困扰任谁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拿着。”见少女依然有些犹豫的阿托利斯直接将一把长柄的雨伞递给了她，用略带命令的口吻说道，“记得还回来就行了，再犹豫的话，时间恐怕来不及了吧？”

　　经阿托利斯这么一提醒的少女打开手机再次看了一下时间，接着惊呼地跳起来，匆匆地付了钱后，少女接过了伞一边道谢着一边跑出咖啡厅。莽莽撞撞甚至撞到了咖啡厅的玻璃门，捂着额头傻得可爱地向玻璃门道歉之后撑开了伞，消失在雨幕中。

　　“阿托利斯你真是对女孩子也还那么冷呢！”店长调笑地说道，叫了阿托利斯的正名。并在阿托利斯之前，拿走了少女用过的餐具。

　　“反正那个人类女孩也不介意。”阿托利斯似乎完全不在意店长指责般的调笑，坐在了刚刚少女坐过的卡座。

　　“面对你的这张脸，估计没什么人会当面抗议你的服务态度吧？”回到了吧台开始清洁的店长完全没有生气地说道，“不过仔细想的话，能够让你内外如一地温柔对待的，也只有阿利斯特那小子了。”

　　“我并没有……只是，阿利克他是特别的。”阿托利斯望着被雨水模糊了的窗外轻声说道，虽然天生的清冷声线并未改变，表情却柔和了不少。

　　“想他了吗？”重新来到这个卡座旁并在阿托利斯旁边坐下的店长伸出手摸摸手感也如同丝线一般柔滑的卷发，“那小子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倒是你，这种天气就算吃过药还是很难受吧，休息一下吧。”

　　店长的话像是某种催眠咒语，他一说完阿托利斯便往他身上倒，然而本应该有的纤细美丽少年的重量却在碰到他之前消失了。店长熟练地接住了变回猫咪模样的阿托利斯，将蜷曲成一团的他放到自己膝上，听着窗外的雨声，一下一下的捋着同人类模样时的长发手感一样好的阿托利斯的绒毛。

　　“台风季到了呢！”店长也闭上了他的眼睛，低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