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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说话,黎羽觉得有点无聊起来。就低声跟季则说着话:“季则,你现在开心吗?”季则亲了亲黎羽,“嗯”了一声,手还在她的肚子上一直不停地抚摸着。黎羽顿了顿,说:“季则,我太幸福了,我感觉,我现在太幸福了,人生中前三十二年,也没有这么幸福的时候了。”季则又亲了亲黎羽,黎羽翻了个身,双手环绕在季则的脖子上。
季则的手从黎羽的肚子上拿开,放在了黎羽的腰上,把她往上挪了挪,让她抱得舒服一点。黎羽的脑袋埋在季则的颈后,她低声说着:“季则,你不知道,我有点怕,我现在太幸福了,我怕老天不会让我一个人一直这么幸运,它会拿走我的幸福。”季则刚准备说话,就感觉到颈后一片冰凉,他心一颤,把黎羽往后拉,想看一下她的脸。
黎羽死死抱住季则不肯松手,季则没有办法,就听到黎羽的声音拖着哭腔:“以前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什么都不怕,但是现在老天对我太好了,他什么都给我了,所以我害怕,他要是突然拿走,我怕我会受不了。”季则一边抚慰着黎羽,一边轻声哄着她:“不会拿走的,你这么好,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黎羽抱着季则的稍微松了下来,但是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季则的心一紧。“那么季则,你准备好了吗,对于你,我不会放手的。”
季则费了很大劲将黎羽哄睡着了,她躺在季则的怀里,睡得一脸单纯。季则的手从她红通通的眼睛划过,擦拭着她的眼泪。脑子里面,却一直回荡着黎羽刚才的那句话。在别人听来可能有点恐怖的一句话,听在季则的耳朵里,却都是心疼。这是黎羽第一次将自己完整地向季则展开。
季则明白,黎羽对于他,总有一种天然存在的自卑感。这种自卑感,从高中那个肥胖的黎羽就开始了。十六年一直卑微地仰望着季则,这让黎羽对于季则,从心底里产生了一种崇拜,也让她对于自己,存在着一种深深的自卑。她将季则想象得太过美好,从而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配不上季则。
她疯狂地减肥,学习化妆,学会装饰自己,是为了从外表上成为一个能够与季则并肩的人。而对于自己的内在,从小在父母的影响下,自然也只有阅读这一方式。黎羽的这些生活习惯,其实都有一些病态的偏执在其中,只是之前季则虽然注意到了,但是以为只是她的个人习惯所致,而今晚,黎羽自己将这一切都告诉了季则。
季则看着黎羽抖动的眼皮,知道她没有睡着,她在等待着季则,等待着季则自己做出一个选择。趁现在黎羽还没有陷入太深,趁现在季则还可以就这么全身而退,黎羽将这个选择,留给了季则。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对于季则产生了偏执的时候,季则又何尝能够失去她呢。
他知道黎羽对于安全感有缺失,也知道黎羽出现了问题,但是他不想后退,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将黎羽搂在怀中,沉沉睡去。
季则刚一闭上眼睛,黎羽就睁开了眼睛,她端详着季则的脸,眼泪一直不停地掉下来。她的眼睛从季则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一划过。这个人,是自己梦想了十六年的人,他现在睡在自己的旁边,他说他爱自己,他说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季则早上是被电话吵醒的,他伸出手去,接通了电话,就听到那头叶菁菁的声音传来:“季总,您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季则看了看还缩在自己怀里紧闭着眼睛的黎羽,“嗯”一声。电话那头的叶菁菁顿了一下,说道:“黎姐在您旁边吗?”季则突然就打起了精神,眼睛完全睁开了:“在,出什么事了?”他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一下,但是眼睛还是紧闭着。
叶菁菁好像是在整理着什么,说道:“您和黎姐昨晚在肯德基的照片,被登到报纸上面,而且上回在肯德基的照片也被掀了出来,网友人肉出了您是星锐总裁,现在外面都在传……黎姐是潜规则进的《唇枪舌战》。”季则听完这段话,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头叶菁菁也没有挂断电话,在等待着季则的回答。
季则知道黎羽已经全部听到了电话内容,但是现在也顾不上她了,他迅速吩咐叶菁菁,查出报纸后面的推手是谁,尽力封锁消息的传播,雇佣水军在网上刷黎羽的正面内容。叶菁菁挂断电话之后季则也快速地起床了,事情闹得这么大,对于黎羽的影响实在太怀了。但是现在说这些,显然已经太晚了。季则在衣柜前换着衣服,刚一转身,就看到黎羽已经坐了起来,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