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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身边跟着一个年级相仿的男孩子,两个人本来在角落里看着黎羽叽叽喳喳的,季则早就注意到了,但是也没有跟黎羽说。然后就看到女孩子像是鼓起勇气了似的,走上前来,目光在季则身上停顿了一下,就转向了黎羽:“请问,你是黎羽吗?”黎羽先是惊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个女孩子回头看了看同行的男生,说:“我就说是吧。”对着黎羽笑的一脸灿烂:“我和我男朋友都很喜欢你,我们可以合个影吗?”黎羽当然点了点头。
那个男生也凑了上来,拍照的任务自然落在了季则的身上,女孩子的目光落在黎羽身上,八卦地问道:“黎羽姐姐,这是你的男朋友?长得真帅。”别人夸季则,黎羽自然高兴,季则将女孩子的相机接过来,眨了眨眼睛:“是丈夫。”然后给他们三个人拍了照片。黎羽的脸红通通的,还被季则刚才的那句话撩动着。那个女孩子对着黎羽笑得一脸促狭,被男朋友牵着手带走了。
逛完了家居市场,两个人将小件的东西开车送回了家,一起布置着两个人的家。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大变化,但是这些小东西的点缀,给这个家添上了一些别样的温馨。季则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感觉心脏有个地方正在慢慢被填满。之前的整个生命里,好像只知道要往前狂奔,而现在,身边有了一个陪伴的人,孤独前行的路上,有了一个同行者。
黎羽正式从家里搬了出来,跟季则住到了一起。黎羽这才明白,之前季则陪着自己整天整天地不上班,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两个人一起住了一个月,季则几乎有半个月都在国外出差。明明正应该是最甜蜜的时候,反而每天分开。只是季则不管在哪里,只要结束工作了就会跟黎羽视频,每次在视频里看到季则,都是一脸疲惫。
黎羽心疼季则,还几次跟他说不用每天视频,季则答应着,但是第二天还是会打电话。黎羽每天一个人守着季则的大房子,自己看着自己的书,等着季则回来,倒也一点没有觉得委屈。一天晚上大概八点多钟,黎羽戴着眼镜坐在客厅里写着稿子,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黎羽透过猫眼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年轻男子站在前面,后面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一脸严肃。
黎羽觉得有点吓人,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出了什么事自己也对付不了。就隔着门问:“谁?”外面顿了顿,好像没想到会是一个女的在里面:“请问,季则在家吗?”“他出差了,请问你找他又什么事吗?”目光却是落在了后面那个人的脸上,觉得那个人的样子有点面熟。那个年轻男子回头似乎跟西装男子说了什么,然后就听到他说:“那打扰了,请您转告他,如果方便的话,请给他父亲回个电话。”然后两个人就转身走了。
黎羽听到他的话,整个人都石化了,急忙打开门追出去,前面的两个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就看到黎羽追了上来。“您好,您,要不要进来坐坐?”那个男人转过身来,黎羽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个人面熟了,这分明,就是季则五十岁时候的脸。只是时间再他脸上刻上了皱纹,加上他脸色严肃,不苟言笑,让黎羽没有往那里联想。
黎羽看到那个人明显打量的目光,压得她抬不起头来。但是想着是季则的父亲,不能丢季则的脸,就迎着他的目光微笑着。他似乎看完了,就说道:“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没等黎羽说话,就径直往电梯走去,下了楼。黎羽在原地站了一下,就转身回家,将房门关上了。
黎羽在家里坐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然后站起来,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回家了。柏雪看到黎羽回家,自然高兴,但是还是问道:“怎么回来了?”黎羽强压着情绪,抱着妈妈撒娇道:“季则去意大利出差去了,我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就回来了。”柏雪摸摸黎羽的头:“怎么出嫁了反而喜欢撒娇起来了呢,季则是干正经事去了要知道体谅他。”
黎羽知道妈妈误会了,但是也不想解释,就借口自己累了,洗了澡就爬上床了。她睁着眼睛看着前面,什么事都不想做。正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季则的电话打了过来,黎羽看着手机一直响着,直到断了,心里一慌,刚想着要不要自己拨过去,它又响了起来,黎羽急忙接了起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结果还是季则先打破了沉默:“在睡觉?”黎羽低声“嗯”了一声。季则问:“怎么了?声音怎么闷闷的?”“没什么。”“没什么怎么不回家?”黎羽被抓现行,就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家?”说着就一下子蹦了起来。她赤着脚跑到客厅去打开门,就看到季则正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