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仙》火车晚点

19、蛇妖的爱情3

　　方方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喜爱背着书包上学堂的女妖精了。
　　阎王殿，七里亭。
　　“押大，大，大！”
　　“开小，小，小！”
　　孤魂野鬼们远离了人世，也需要消遣。拿着凡间人们烧来的纸钱，赌了起来。简单来说，赌大小，时间短，见效快。这么不，方方短短一炷香时间里，就赚了八百两银子。
　　你要问这七里亭，是何处？断是无人能一句话答出来的，小鬼们在这里赌钱，在这里消遣，在这里娱乐，在这里悲伤，在这里惋惜，在这里思念着阳界的亲人，渴望与亲人团聚，也在这里等着命定的爱人一起投胎转世。
　　生死轮回，往复交替，千百年来便是如此。
　　今天，小鬼们输的倾家荡产，只得散去，心里暗道，今夜定要托梦凡间的亲人，多少烧点钱来才好明天继续逍遥。
　　毕竟，今朝有酒今朝醉，谁知道自己哪一天就轮到自己喝孟婆汤了呢？
　　望着三三两两散去的野鬼，方方手拿着厚厚一沓阴界的货币，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今天收获颇丰呢！
　　但她自己转瞬间又迷惑了，“我记得，我明明记得的，要多赚钱，好给他用。”她低声喃语，“但他是他还是她？我心底放不下的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他或她到底是谁呢？我的情郎？我的爱人？还是我的姐妹？”方方心中解不开这疑惑，便是抓掉了几根头发也是无济于事，想不出来。
　　这样的情景，已经发生在每天赌局散场过后了。每日都是如此。
　　摆摊卖忘忧茶的李婆婆打了打方方的手，“还抓头发，就是小孩子脾性，都掉光了你就不抓了。”
　　“哎呦，李婆婆，我疼疼疼。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脑袋不灵光，只能记得一天的事。您瞧瞧这忘川水边的月亮下去后再上来，我可就记不得今天的事儿了。”
　　李婆婆轻轻地摸了摸她的秀发，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去摊上拿起了一碗忘忧茶递给了她，“喝吧，喝吧，很多事情，忘了更好。”
　　方方二话没说接了过来，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哈哈，多谢李婆婆，这些钱您拿着吧，反正我也不记得他？还是她是谁了。那我先回去啦，您也早些收摊吧。”
　　李婆婆看着方方越走越远，直到拐进巷子的尽头。坐在街边的长凳上，细细数了一遍又一遍，“果真还是八百两。”
　　而后李婆婆捶了捶腿，站起身来，找出一个老旧的木盒子将今天的银钱装了起来，默默想着，现在钱庄也关门了，明天还是要起早去钱庄把它存起来。
　　她和方方在这七里亭相依为命了许久，早已情同母女，方方的钱还是留着给方方当嫁妆吧。找个英俊的后生鬼，便可长长久久的陪着方方了。她老了，身子骨和脑子倒都不如以前硬朗与灵光了。
　　阎王殿，一身穿黑衣长袍的男子前来阎王殿，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人窒息。
　　“阎王，你为何还不肯告诉我方方的下落。我都已经来了这么多回，诚意难道不够么？”
　　阎王坐在摇椅上，淡淡的啜了一口茶，“魔君大人慎言，小老儿并无此意。”
　　座上的老人，神情安详，像是一个和蔼的老爷爷，谁可知，他是那“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的阎王呢。
　　“你要知，那方方当年是散尽全身妖力，自毁妖丹。她并非凡人，死了之后，我生死簿上并无记载，你这般为难与我，可让我如何是好？她又不是在籍的神仙，即便妖丹被毁,魂魄尚在也能重塑。她死了便是真的死了，魔君大人，您还是死心吧。”阎王脚一蹬，椅子缓缓晃了晃，前后摇摆起来。
　　男子气愤地甩了甩袖子，“你莫在这里装蒜，自方方死后，我已经让无数蛇妖自毁妖丹，且追随着他们的魂魄。他们的魂魄皆来了地府，转世投胎。我是阴间也找了、凡间也等了，如今几百年过去了，你为何还不告诉我她的下落，我看你就是拘着她的魂魄不放人！”
　　阎王见男子实在是着急，不由劝导：“魔君何苦气恼，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非要在地府找，难道天庭的仙女难道不够你挑，你才堕入魔道了么？”
　　男子周身黑气环绕，愤怒不已，“闭嘴！”又不可能真的在冥界大打出手，毕竟如果真的打起来，下次来还要道歉赔偿。芳芳狠话后便转身出了阎罗殿。
　　男子走后，阎王不由叹道：“可真是个痴情的种子，但这人嘛，本君我断然是不能放滴。”
　　要说这男子，便是现任天帝的弟弟，本来二人一同下凡历劫，作为一场选出储君试炼。你以为是现任天帝表现优异，结果拔得头筹坐上了天帝的位子，呵呵，太天真。
　　冷静下来的魔君昘炎越过街巷，叫住一位老妇，“请问老婆婆，三生石该往何处寻？”
　　李婆婆捂紧了包袱，木盒里面可还有八百两呢。李婆婆转身一瞧是个礼貌年轻的英俊后生，便给昘炎指了路：“前面巷子左拐走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心里暗道，这背后八成又是一个因为与爱人不得长久的悲情故事，可惜了，要不是他早已心有所属，看样子心中早有挚爱，都寻到三生石上了。单看这模样，这俊俏的长相，配我们方方倒也是极为合适的。
　　要知道，历劫之后，真正得上任天帝青眼偏偏是眼前这魔气环绕的黑衣男子，也就是曾经的“柳昉言”，现在的魔君昘炎。
　　究竟为何现任天帝不是魔君昘炎，这一切还都要从柳昉言死后重归天庭那日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