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与仙人掌》阿黛尔Ann

18、山中岁月

　　第二天上午9点钟，幸村跟不二在东京车站上了来接他们的大巴车。只有两个人，真的值得用这么大的车吗？这一刻，两个人思维同调了。不二看幸村还带着黑眼圈，上车以后拉着他走到最后一排，“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啊，精市，眼睛都不如平常漂亮了呐。路上还有一段时间，再睡一会儿吧。”昨天的事来得突然，幸村安排立海大的事务就忙到很晚，今天又起得很早收拾行李，夜里情绪很高涨，基本没怎么睡啊。幸村也不跟不二客气，车开了之后就头枕着不二的腿躺在最后的长座位上开始补眠。
　　也许周围都是不二的气息让幸村感到很安定，他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路，直到进了山开始颠簸才醒过来，“到了吗？”“恩，就快到了。”不二等幸村坐起来，悄悄动了动没什么知觉的腿，心里却很高兴，心里的小人一脸梦幻地唱着歌。一刻钟后，他们到达了U17训练中心，斋藤教练站在大门外，看样子是来接他们的。
　　幸村和不二一前一后带着行李下了车，斋藤教练一边带着他们往里走，一边接受情况，“欢迎来到U17青年网球训练中心，我是心理教练斋藤至。这次邀请你们来的是技术教练黑部。我先带你们参观一下整个基地，下午你们俩将会跟一批高中生去后面的山里接受地狱集训。”斋堂教练带着两个人参观了训练场地，“U17总共有20多个网球场地，采用的是晋级制度，以后你们正式来这里训练也是要执行这个制度的。”然后是室内训练场地，“一般在完成训练后还有需要的话，晚上的时候室内训练场是开放的，知道晚上10点钟。”再来就是宿舍，“考虑到训练强度比较大，我们从山上引了温泉，澡堂里都是天然温泉，训练结束后可以来这里放松肌肉。”最后是餐厅，“现在是午饭时间，你们俩去吃饭吧。下午3点前自由活动，3点送你们去山上。餐厅旁边是图书馆，你们也可以去那里看看。”说完之后，斋藤教练就转身离开了。
　　不二和幸村的行李都放在了宿舍里，“我们先吃饭吧，精市。”不二走向了放食物的餐桌。“确实有点儿饿了。吃完之后我们做什么，不二有什么建议吗？”幸村直觉不二对这里并不陌生，虽然不究根追底，但是合理利用还是可以的。“只有两个小时，就去图书馆坐一会儿吧。上山以后面对的就是地狱了呐。”不二拿了食物，坐在靠窗的桌子旁，对着幸村耸了耸肩。“地狱呀，越来越感兴趣了呢。”幸村做到了不二对面。
　　等两个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有人陆续进入餐厅用餐，显然不二跟幸村赶来的时候高中生们还在进行上午的训练，也有几个场地在进行淘汰赛。两个人吃完后走出了餐厅，打算去图书馆，在餐厅门口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守门人三人组，橘色卷发娃娃脸的入江凑多，长得很凶恶的鬼十次郎还有长得文质彬彬却很冷淡的德川和也。入江对着两个人打了招呼，“就是你们俩，今天上午刚刚过来的国中生，真是漂亮的少年啊。”不二抽了抽嘴角，幸村温柔地笑了，“前辈真的是高中生啊，看起来像是我们网球部今年新来的经理呢，这么可爱。”“咳咳。”鬼十次郎明显受到了莫名的百合气场的攻击，德川的脸上也一阵抽搐，气氛尴尬起来。“前辈们还没有吃饭吧，我们也还有事，不打扰了。”不二只能自己拉着幸村走掉了。“这是有意思的后辈呢。”入江望着两个人的背影，用手卷了卷自己的头发，“决定了，今晚来一首新曲子迎接我们可爱的国中生吧。”“入江前辈，据说他们两个下午去山里，听不到你吹萨克斯。”德川淡定地说，其实是为阻止入江做徒劳的努力。
　　“那三个人都很厉害，比我们看到的那些比赛的人强很多啊。”幸村被不二拉着手也没有注意，反而很在意刚刚遇到的那三个人，“这里也不是教练说的简单的晋级制啊，他们不全在1号球场，却比一号场的人厉害。”“也不能只有弱肉强食，他们会帮其他人提升实力，就像守门人一样呐。”不二觉得幸村带着薄茧的手握在自己手里不想放开啊，但是不能吓到精市，而且时间也不合适，握了一会儿，到了图书馆就放开了。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跟50个据说被淘汰的高中生一起被送进了深山。虽然一起坐车来的，但是两方泾渭分明，高中生们明显是看不起两个人的。下车之后，他们看到了站在前面的斋藤教练，“啊，从这里开始，你们就要开始地狱旅程了，从前面的小路走过去，过了桥，在爬到悬崖上，你们的目的地就到了。好了，听清楚的可以走了。”然后斋藤教练跟送他们过来的车一起消失了。
　　不二和幸村都背着背包，带着简单的行李，这是不二提醒的，毕竟他虽然没有来过这里，但是他的弟弟裕太来过，他还是有些了解的。“我们走吧，不知道路上是不是一定安全。晚了夜里就要露营了。”不二没有理睬还在不停抱怨的高中生们，率先走上了小路，幸村紧随其后。他们顺利地过了吊桥，站在了最后的悬崖下面。“要从这里爬上去吗？”幸村向上望了望，“刚才的吊桥似乎快要断了，这也是教练们的恶趣味吗？”“这个倒不清楚呐，不过人多的话肯定不会很顺利就是了。”不二对着幸村摊了摊手，“开始爬吧，至少晚上之前要到山顶啊。”两个人开始爬山，虽然有一些惊险，但是他们顺利地爬到了三分之二的地方，“是不是太顺利了，虽然山不好爬，但是总觉得不应该这么简单？！”幸村一边向上爬，一边问道。“精市越来越敏锐了呐，听说三船教练养了一群鹰，大概就要来了吧。我们还是加把劲赶在它们前面到山顶的好。”
　　这次两个人运气不错，三船教练没想到有人这么快就到了山顶，还没有准备放鹰。三船教练正坐在正对着悬崖边的一块岩石上喝酒，他随意朝悬崖那边望了一眼，就看到一个雪白的手背，眨眼之间，一个笑眯眯的少年就出现在悬崖边，然后他转身拉起了另一个人，这是一个长得很漂亮很瘦弱的少年。黑部他们都往我这里送的什么垃圾，长成这样不去当那什么明星，来打什么网球，能打吗？
　　这不能说是三船教练不识人，实在是幸村和不二两个人太具有欺骗性了。“喂，你们两个哪来的？为什么没有跟大部队一起来？抛弃队友的都是渣滓！回去一起再上来！”三船教练冲两个人挥了挥酒壶。“您就是三船教练吗？我们跟下面的高中生不认识。斋藤教练直接送我们来找你了。”不二看幸村听了三船的话皱眉大怒，赶紧抢先一步出声。“嗯？你们是黑部说的要送过来的那两个国中生？”三船想起来黑部跟他说过，要找两个国中生先来基地试试看的事。“是的。”“那就算了，你们不用下去了。去把你们的行李放到那边，然后把那边的几筐球搬到悬崖边上，等高中生们开始爬的时候你们俩就负责把那些网球倒下去。”三船教练说完就转身回了他的小木屋。
　　不二跟幸村只能按照他吩咐的搬了好几筐球放在悬崖边。“估计他们今天上不来了，我们吃了晚饭就准备露营吧。说不定半夜就得被叫起来倒球。”不二回想了一下裕太以前跟他抱怨过的事情，大致推算到。“恩，也只能这样了。不过真的要倒球吗？不会出人命吧？”幸村虽然对弱肉强食没什么要抱怨的，还隐隐赞同，但是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有点儿超出底线啊。“顶多给他们添点儿小麻烦，教练们对这一点还是很谨慎的。没想到精市会这么说呢，这里的理念很符合立海大的风格，我以为幸村是很赞同的。”不二觉得自己应该走出过去，重新认识幸村了啊。“周助难道真的认为我是大魔王吗？”幸村满脸哀怨地对着不二。
　　两个人吃过干粮就在三船教练刚刚坐着的岩石旁边搭了简易的帐篷，准备休息了。“总觉得周助你准备的很充分啊。”两个人并排躺在睡袋里。“都会告诉你的，精市，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不会很久了。”不二还是对自己的网球有些茫然，但是过去的未来的自己经历的事情，他已经决定告诉幸村了，无论哪一个，都是幸村精市，他爱着的并且一直会爱下去的人啊。已经是要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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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周时间里，不二和幸村一起经历了曾经裕太经历的那些事情。每天黄昏跟高中生在凹凸不平的场地上打网球，2对50，谁赢了谁睡木屋，输了睡山洞。白天在山里跟猴子和鹰捉迷藏，练习打多个网球。一天半夜的时候，他们俩被叫醒，要求去基地储藏室偷生活用品。这个很有趣，他们最终雇佣了基地的两只看门狗当邮递员，还给三船教练换了酒，多亏了不二喜欢乾汁的爱好。
　　在第四天的时候，幸村和不二两个人已经出色地适应了这种训练，三船教练带着他们两个人到了山里的小瀑布下面。“你们，之前的那些训练已经没什么大用处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在瀑布下静思冥想，然后顺着瀑布爬上去，就算你们过关了。”三船教练对不二跟幸村的进步感到很惊讶，他今天清晨刚刚跟黑部通过电话，“你们在储藏室放了什么烂饮料，那种恶心的味道！”（其实开始只是为了抱怨酒被换掉的事情。）“前辈，我们储藏室里没有饮料。对了前辈，去您那的国中生表现的怎么样？我们今年真的要召集国中生吗？”是斋藤教练接了电话。“这两个小鬼比那帮高中的强多了，要是国中生小鬼们都这样，提前召集就是个不错的主意。”三船教练这样说。“怎么可能，黑部说，他们俩算是这届国中生里的翘楚，您觉得他们怎么样？”斋藤问了几个教练都关心的问题。“跟平等院那小子比还差得远呢，不过这两个小鬼也不是一般类型的球员，真不知道这届国中生怎么出现了两个，异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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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剩下的三天，不二跟幸村就在瀑布下冥思，水流小的下午，两个人会向上爬。虽然下午的时候水流会小一点儿，但是瀑布后面的岩石很湿滑，两个人尝试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但是第一天的时候就出了意外，幸村没有想到他抓住的那块儿凸起的岩石不是很牢靠，在他着力的瞬间岩石脱落了，他整个人也骤然下落，一刹那就要掉下去了。不二在他的另一边，伸手去帮他已经来不及了，一瞬如一生，不二整个头脑一片空白，再清醒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同时落在了瀑布底部，他自己并没有受伤。“刚刚那是什么？”幸村惊魂未定但是自己的手拉着不二的手，他竟然并不感到恐惧。“恩？”不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下意识制造了最熟悉的风，“是异次元，就像我思故我在那种感觉的技能。精市，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刚才在最后什么推了我们一下，是安全着陆的。”幸村觉得自己在不二的注视下脸上有点儿热，这是什么感觉？“不过周助，每个人都有吗，异次元？”幸村努力忽视刚刚那异样脸红的感觉。
　　“恩，精市只要突破了YIPS就会明白了，不过也因人而异的，这种事，就像天衣无缝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不二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情景，自己的异次元发生了变化，跟上辈子强行开启的不一样了啊。我的过去，与未来的我，都是我啊，我是谁，我是不二周助啊。我的网球开始于什么？风啊。我的网球是什么呢？我热爱的风啊。
　　“周助，我觉得我需要你帮我一下。”幸村觉得刚才坠落的一瞬间有什么在脑海一闪而过，要抓住它，“对我用灭五感吧，周助。”幸村认真地对着不二说。
　　“这倒是新的思路，那我们去换身衣服，打一场吧。”不二点了点头，同意了。
　　“不是的，周助，就在这里，像我们去年做想象训练的时候那样，帮助我进入被灭五感的状态，怎么样？”
　　“这样啊，精市的主意不错，那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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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看着精市逐渐失去神采的鸢紫色眼眸，知道自己对他的灭五感已经开始了。在等待幸村的同时，不二也对自己的网球进行了回顾和反思。上辈子，自己离开U17后两年才重新为了精市拿起球拍，那时候的自己为了抚平爱情的创伤，完全复制了精市的网球，强行用精神力感知并打开了异次元，自然主要是以精神力为主的，也没有具体成型。这次，自己的异次元是顺势开启的，果然不一样的，自己喜欢的风跟变强的精神力结合起来了啊。话说回来精市的确很强，以后只会更强，但是他的身体不能支持他打密集的职业联赛，以后大概就是从U17升到国家队，重点参加团体赛事了。无论怎么样，他最重要的是精市，自己总会陪着精市的，不二想。
　　幸村对自己的网球了解得很透彻，就像他说的，网球就是我自己，这次，他体验了一把自己招式的威力，这感觉很难描述啊。不过脱离灭五感的状态后，他的瓶颈就松动了，抓住了向前走的一点儿灵光，半只脚踏进了异次元。就像不二今天之前的状态一样，只要遇到契机，幸村就能感知到自己异次元的状态了。当然完全把握，无论是不二还是幸村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断地实战也是不可或缺的。
　　剩下的几天，两个人的日常就是这样的，在瀑布下冥想，幸村被灭五感后进行，爬瀑布，黄昏的时候会组队双打跟高中生们就晚上的“宿舍”地点进行愉快的交流。
　　最后，在一周时间到了的时候，两个人也没能成功地爬上瀑布。不二严重怀疑三船教练就是想放养他们而已。
　　总之，这一周时间，无论不二还是幸村的收获都很大，脱胎换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