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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夺心之战 门外一阵喧 ...

  •   门外一阵喧嚣,有孩子们的笑声叫声,几分钟之后归于平静。陆易坐在桌子旁边的地板上,始终抱着他的宝贝盒子,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头顶的光线。一只手伸过来抚摸着陆易柔软的头发。高大的身影蹲下来,两只大手捧起陆易的脸,把他抬起来,与自己的眼睛对视——一双是痛苦一双是冷漠和仇视,无视那眼中的恨意,嘴唇贴上对方的嘴唇,辗转厮磨,被咬了也不在乎,满嘴是血腥的味道,但依然吻得很动情,依然是一个很长很深的吻。

      无声的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无所适从男人,可叹自己一世精明,却偏偏在这个男人面前出手即是错,还偏偏一错再错,错着错着就不能自拔了……

      陆易面无表情,冷冷开口:“有什么解释的么?”

      钟凯文无声地摇了摇头——其实我早说过了,你不能再这样,我不想你把你的生活变成一座活的纪念碑,随时准备躺到地下去。你幸福我可以旁观,再难受我都可以忍着,但是如果你不幸福,我就不能不管!

      “好!”陆易点头,“这还是我的家么?”

      “当然。”——你要我怎么回答呢?是和不是我答了都没有好下场,不过为了你,我选择肯定的答案。

      果然,钟凯文听到陆易这样说:“那,就请你马上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你,今天,明天,永远!”陆易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会走的。”钟凯文扭开视线,不愿再看陆易那冰冷的眼,那么冷漠而充满仇恨的眼神,看了让人心痛。

      “行。”陆易二话不说,一手拿着宝贝本本,一手撑地站起来,起来就往外走,被钟凯文一把拽住。

      “放手!”

      “不放!”

      “你不走我走!”

      “不行!”

      “钟凯文,我恨你!!!”

      “不用告诉我了,我知道,你想恨就恨吧,总好过被你无视。”

      两个人对恃着,钟凯文还半蹲半跪在地上,一手象一把铁钳一样死死地钳住陆易拿着日记本的手腕,目光痛彻,态度坚决:“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也不会离开你。”

      “啪!”陆易反手就给了钟凯文一记耳光,“你当你是谁呀?”

      钟凯文生生受了一巴掌,手却纹丝没动:“我没当我是谁,我只是……只是不忍心看你就这么一直……难过下去!”一句话说得很艰难,连钟凯文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自己真不象是自己。

      “哼哼,哼哼,哼哼,”陆易冷笑,“我没听错吧钟凯文?你就没觉得你做得过分么?你还真是挺关心我的哈?”

      自动过滤掉陆易话里的冷嘲热讽,钟凯文话说得平心静气:“我做得的确过分,但我不后悔。你想打想罚我都认,只要你不走,也……不轰我走。”

      (唉,怒马叹,钟凯文啊钟凯文,你什么时候这么弱势过啊?想当初你把肖彤扔冰上镇着那会儿,是多么的威风……真是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呀。)

      “哈,认打认罚,这话你说的?”陆易抓住话头紧追不放。

      “对!”

      “那好,我想打。”陆易话说得平平静静波澜不惊,却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

      “没问题。”钟凯文回答得倒也干脆。

      “好,”陆易笑了,面部肌肉在笑,眼睛却没笑,“真爽快,那就趁现在吧!你把我手放开。”

      钟凯文松开陆易的手。陆易二话不说,直接就扯自己的皮带,抽出来还“啪啪”
      地响了两声。钟凯文静静地盯着他动作。

      陆易并没有给钟凯文任何犹豫或者思考的时间,攥着皮带扣,一抖手,一皮带就招呼到钟凯文的肩膀上了,“啪”清脆的一响,紧接着就是第二下,第三下……

      可怜我们的钟凯文进门时已经脱了外套,现在只穿了件休闲的灰色条纹棉布衬衫,早知道要挨打多穿点也好啊!唉唉!从小只有打人的份从来没挨过打的钟凯文缺乏挨打经验哟。

      钟凯文咬牙忍耐。

      陆易却根本不管他表情怎样,手下一点不带留情,一边打还一边咬牙切齿地发狠:“哼!钟凯文,你当真觉得没人敢打你吗?实话说我想抽你很久了!欧阳乐枫11本日记十几年感情,我也没看见你有什么不忍心的!肖彤为你陪上一条命,他在世的最后几天,你人在中国,竟然还能隔着太平洋在这边搞三搞四!我也没看出你有任何不忍心来。今天肖彤才死了几天?尸骨未寒吧?你就忍心?哼哼,你对我倒不忍心了。你不忍心看我难过,他们谁没难过?你不忍心看我难过,所以你就忍心毁了我的家!连小枫最后的一点痕迹都给抹去了。钟凯纹你也太狠了吧?”

      “啪、啪、啪、啪……”陆易一口气就抽了十七八皮带——可惜他不知道,他这可真是替肖彤报了仇雪了恨了,估计要是知道了,肯定四十七八下钟凯文都得挨上了。

      钟凯文终于也被打得怒了,好么三十多年从来没被别人碰过一手指头,今天挨了这么一顿好打,这罪受的,苦肉计不好演啊,一声没吭忍痛忍得嗓子都哑了,但不能再忍了,再忍非皮开肉绽不可,这小东西,亏我对你多情,你丫打起来还没完了,完全不懂怜香惜玉,要不是我让你打,就你那细胳膊细腿还打得了我?

      “ 没错我是对小枫不好,对肖彤也不好了,可是你有没有对我好过?我对不起欧阳乐枫,对不起肖彤,那我也只是没有爱上他们而已,但你呢,你却因为我爱你而打我!”

      “你住口!”陆易厉喝,啪的又一下,但当他再次举起手,看到钟凯文同样倔犟愤怒的眼神,突然就不忍心再挥下去了。

      陆易扔掉皮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手拄着膝盖运气。
      “易,我是真的……爱你。”很艰涩地说出这句话,三十多岁的钟先生首次向人表白好辛苦,可惜听的人却不买帐。

      “钟凯文,你也配说爱?说你爱我,哈,行,你懂什么叫爱么?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我的?嗯?你是怎么爱我的?从你想报复肖彤上了你弟弟,所以找上我的时候?还是从你以牙还牙也上了肖彤的弟弟,所以跟我上床的时候?没错,咱俩是有过性关系,但那他妈的不叫做爱!那叫□□!!!”

      “就算第一次是□□,那后边的那么多次也是通奸!”钟凯文嘴皮子利索,奔儿都没打就反驳回去了。

      驳斥得陆易没有话了……

      陆易脱力地仰头靠在沙发上:“钟凯文,真的,你走吧!”声音里已经再无怨怒,只剩下悔恨和叹息,“咱俩孽造得太深了,肖彤都已经死了!!!”说到这儿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就涌满了眼眶。他说不下去了,痛苦地蜷起腿,整个身子缩到沙发的角落里,如注地泪水汹涌地往出淌,始终没离手的那个装着笔记本的盒子,被他象救命稻草一样的搂在怀里。

      钟凯文一颗一颗地解开钮扣,吃力地脱下衬衫——“靠这小子出手真够狠的,还他妈有脸骂我狠。”他把衬衫盖在陆易颤抖的脊背上——F市和北京不一样,就算是在北京,樱花落后,也有可能偶然下个雨降个温再冷上几天,而在F市,4月中旬飞雪都算平常,狠的时候六月都有可能再下场雪,所以晚上天还是很凉的,又因为是新装修的房子,所以在陆易他们回来之前,所有的房间都有窗子打开着通风,陆易一进门太震惊了才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就象下雨一样,先开始是掉雨点,然后是大雨倾盆,陆易的眼泪也是越哭越密集。自从小枫过世之后,他为了两个孩子,就一直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他有两个孩子要带要养,衣食住行,从物质到精神,哪个不操心都不行,责无旁贷,由不得他消沉,在梦里他会哭,而醒来后顶多一个人伤心抹抹眼泪,从来没象现在这样情绪失控过。悲伤的闸门一但打开缺口,就象奔腾的洪水一样宣泄不停。

      肖彤的去世,让他产生太强的无力感和负罪感,逃回家里,连仅剩的一点寄托哀思的纪念都被毁了,在以前的家里,他会觉得小枫并没有真的走远,可是如今连这么一点影子也抓不住了,陆易彻底崩溃了。他呜呜呜的象一个孩子一般痛哭着。在这哭声中,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渐渐倾塌了:“ 呜呜呜……小枫为什么我想留住你却留不住啊???小彤哥,我真的只是想要帮你呀,你是那么骄傲的人,我不想看着你象小枫一样的为情所困啊!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呜呜呜……”陆易直哭得肝肠寸断日月无光。

      进门之前,孩子们已经被钟凯文哄着去睡了。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两个孩子还小,早都累了,现在睡得象两条小死狗儿。钟凯文站起来走到窗前关了窗子,又走回来,默默地坐下,看着眼前人伤心欲绝地放声大哭——对不起,也许我真的是太心急了,不该只想着这次你出门的时间长,方便动作,我该考虑到这对你是多么的雪上加霜的,也许真的是关心则乱吧?

      对于肖彤,钟凯文其实并没有特别的歉疚,只是有些遗憾。他从来就没喜欢过肖彤,他甚至不明白肖彤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偏执?很显然肖彤一直想上自己,甚至还尝试过给自己下春药,可惜那些都是自己玩剩下的手段了。想和自己一起生活没问题,但上与被上,就得看个人的本事了。没理由说谁喜欢上钟凯文,钟凯文就得脱光了还得洗干净了捐出自己的屁股吧?喜欢钟凯文的人多了,无奈屁股只有一个,不珍惜不行哈。

      不过他钟凯文并不是禽兽。自从这次肖彤因为出现排异反应而健康状况急转直下之后,自己就一次都没再要过肖彤,无论是谁有需要,都是用手解决的。自从和肖彤生活以后,自己也没再去找过别的女人,更别说男人了。肖彤对自己情深,自己对肖彤也算是仁至义尽,并不真的亏欠他什么。难道因为肖彤喜欢自己,自己就一定也得喜欢上他?他情深,可是自己的情浅吗?这么长时间了,不一样得一边稍息着吗?

      当然,钟凯文是钟凯文,钟凯文绝对不能做肖彤第二,欧阳乐枫和肖彤都是前车之鉴,幸福嘛,是得靠自己争取来的!!!

      欧阳乐枫在的时候,钟凯文不可以和小枫争陆易,可是如今小枫不在了,就没人再挡得住他。要是现在还争取不到,那钟凯文就只称得上无能两个字,也就不要再混了。

      肖彤走的时候,躺在钟凯文的怀里,他最后一句话是:“Kevin,你自由了。”肖彤是因病去世,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肖彤没有生病会怎样呢?那钟凯文怕只好做那无情无义的人了!事实上,倒正是肖彤临终前最后这段日子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反而让钟凯文对他有了好感,但这不是爱!或许算是对手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陆易,你就认命吧,钟凯文对你势在必得。

      陆易,钟凯文不仅仅想得到你的人!钟凯文还要你的心!

      陆易一直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陆易哭累了,完全无声无息了,凯文才把他的脸从沙发扶手上抬起来——其实主要是确认一下陆易是否还醒着,如果他就这么睡着了,自己的下面的话岂不白说了?

      钟凯文深深地凝望陆易泪眼婆娑哭得乱七八糟的脸,用平生最深情最诚挚最温柔最富磁性最……的声音,轻轻地却是极其郑重地说出那他早就该说的三个字:“对不起!”

      “易,”钟凯文幽幽地唤着陆易的名字,他的声音轻轻柔柔,如徐徐的和风,却将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地送进陆易的耳朵里,象一把刀缓缓地插到陆易的心上:“小枫死了,肖彤死了,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也会死?”

      “你爱小枫,可是你却留不住他;你迷恋肖彤,可是他也走了;小易,世事无常,我们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好荒废了!”

      钟凯文的话并没有大的起伏,可听在人的耳朵里却如泣如诉如叹息,象一把小锤儿在陆易的心上一下一下地砸着:“你一直怪我,辜负了小枫,没有珍惜肖彤,可是为什么……你要犯和我一样的错误呢?我现在就在这儿,我爱你,为什么你却也偏偏地不肯爱我呢?”

      “我是对不起小枫,也对不起肖彤,所以我不能再对不起我自己了,更不想再对不起你啊!给我个机会吧,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既然你已经失去这个世界上你最爱的人了,你就不能再错过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了,对不对,别错过我,我就在这儿,在你我都活着的时候,好好的珍惜。”

      陆易大哭之后,感情宣泄殆尽,脑子混沌一时跟不上钟凯文的节奏忘了反抗。他困惑地看着钟凯文,象被催了眠一般,思绪慢慢地被他拉走。钟凯文的话如蛊毒一般,被不知不觉地种进陆易的脑海里。

      “我没有告诉你后来我爱上你了吗?”痴痴地望进陆易的眼里,钟凯文说得极其动情,“偷走了我所有的快乐,留我一个人孤独地品味忧伤,如果我身上有伤,那些伤都是被你弄的,如果我心上也有伤,我的那些伤就是你。”

      陆易这才注意到钟凯文身上的确有伤!一檩一檩的青紫,而且已经肿起来了——没想到自己会下这么重的手,陆易伸出手小心地去碰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习惯性心软的毛病又犯了,眼中已全是痛惜,口中喃喃唏嘘:“对不起!嘶——呀,疼吧?”

      狡猾的钟凯文趁机一头钻进陆易的怀里,让陆易可以将自己肩头和手臂上的伤看得更清楚。还好陆易是坐在沙发上,而钟凯文则一直非坐即跪在地板上,才使得身高相差悬殊的两个人的这一姿势有了可能。

      钟凯文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其实你并不象你想象的那么恨我是不是?就算你打我,也没用皮带扣儿打不是么?你并不想真的伤我是不是?你就算气急了,也并没有劈头盖脸的打对不对?你看你就算是下毒手也还是有点舍不得对不对?”

      我们的钟总说得这叫一个凄切哀婉呀,使闻者无不一身鸡皮疙瘩——靠,这六尺多高的猛男撒娇装幽怨,那样子可真不是盖的嘞。可惜,陆易不是一般的闻者,虽然他非常看不惯钟凯文被大家那么护着,但实际从保姆小薇到欧阳乐枫再到肖彤,钟凯文是该被爱护的这一概念早已经把他耳濡目染了,而且钟凯文说得也没什么错,他下手的时候的确是很气,但他也的确是有意找皮糙肉厚的地方下皮带的,对他来说,还真是不可能下得去手真伤他。

      陆易挣扎着要起来,被钟凯文堵在沙发上动不了。他以为钟凯文还在担心他起来后又会动手,就反过来小声安慰:“我去帮你拿点跌打酒擦擦。”——唉,可叹我们的陆易还真不是钟凯文的对手啊。

      眼看着苦肉计得逞,不过,钟凯文听到陆易这么说,心上也还是会不禁一热,眼中潮湿,抱着陆易更加的不撒手,往事历历在目,他说得也更加情动:“小易,我承认一开始的确是因为报复才接近你,我也不确定我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在你之前,我一直是直的,从来没和男人上过床,你把我掰弯了,你却扔下我自己走了。”

      “我给你发了你email,可是你连那个邮箱都再没登陆过。我到处找你,好容易才知道你去了新加坡,我这个悔呀,没事激你干什么?我哪儿知道一句玩笑话你就能这么当真呢?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啊”

      “我想去找你来着,可是当时觉得这样做太没面子,再说,你就签了一年的合同,我想等等你也就回来了,我总不能把你捆在我身边一点自由都不给你吧?可是哪知道你又多续了半年合同,半年之后你再次失踪了……你怎么就不查下你的邮箱呢?我有向你认错呀,我有请你回去啊!可是你一点机会都没给我!”

      陆易想,倒是有这么回事,自己的那个邮箱,是以前和朋友们联系的邮箱,并不是和家里人联系的邮箱,后来自己想要和过去的生活白白就再也没登陆过。原来他找过自己?只听凯文继续说:

      “后来你爱上小枫了,我不能和小枫争你,可是你怎么就认定了我这个人没有感情不会伤心呢?我是真的喜欢你啊,而且越来越喜欢,但我得眼睁睁地看着我喜欢的人和我最心爱的弟弟结婚,你知道当初给你们布置这个家的时候我心里什么滋味么?!看着你们那么幸福,我又羡慕又嫉妒,我想那样的生活本来是属于我的!!!“

      “小易,我已经等了你好多年了!为什么在你的心里谁都可以有一个位置唯独我不可以呢?我对你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是你为第一次还耿耿于怀,那你做回来好了,现在就可以,我不介意;要是我开的玩笑过分了,那我马上道歉,只要你别再把我推得远远的……”

      “小枫去世,我也难过啊! 你和他在一起才几年?从他生下来我们就在一起了,那么多年同吃同住,我把他看得比我自己都重!如果可能,我宁可自己死了去换他回来!可是你呢?你却连你自己的墓地都买好了,一座空坟放在那儿,你把你的家整个就变成了一个活棺材,时间定格在小枫去世之前的那一天,你知道我这心里是什么感受?我怕呀!你跑去新加坡,我还有希望找你回来,要是哪天你真的跑去下面找小枫了,你要我怎么办?你现在的生活,让我分分秒秒地时刻准备着!你受得了,我受不了啊!”

      钟凯文说得声声血字字泪。陆易胸前的衣服早都湿透了,分不清是被鼻涕还是被眼泪打湿的,湿答答的粘在身上。钟凯文狠狠地抱着陆易的腰,力气大得好像他就是那棵救命的稻草,要把他揉碎了融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这到底是谁毁了谁的家啊?”陆易颇为无奈的想。

      陆易这是第二次见钟凯文哭,第一次是在飞机上,那个时候自己也没心情,无暇他顾。注意看他哭是什么样,这才是第一次,现在总算看清楚了——原来再酷再帅的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也就全没形象了。“你把我的衣服当手绢儿啊?”陆易气馁地想,“明明是你趁我出门的时候,把我的家弄得面目全非,怎么你好像还挺有理?”不过,陆易也就是想想而已,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再和钟凯文计较了。

      他听到钟凯文说:“易,原谅我吧,我重新装修你的家是我不对,可我不是不可原谅,因为是你把我变得脆弱的。”

      钟凯文还说:“易,我就是一本放在你面前打开的书,看进来吧,你会发现其实一点我都不难看,我渴望你读我!我也……渴望你懂我!接受我!”

      钟凯文更恬不知耻地说:“易,抱着我吧,我就实实在在的在你身边!给我你的手,我就和你偕老;给我你的心,我会为你变得坚强!我愿做你夏天的树,冬天的壁炉,我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你不推开我! 爱我吧!用你的心爱我!爱我——”

      陆易的手,迟疑地,挣扎地,不情愿地,但还是终于地缓缓地放在了钟凯文的背上,那只还握着小枫日记的手也轻轻地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手臂渐渐收紧:“谁说你不难看?你现在哭得就很难看。”已冒出胡茬儿的下巴,终于抵上钟凯文剃得毛扎扎的头顶……

      “你知道吗,钟凯文,”陆易说,“这话我以前也和小枫说过,给你们接生的医生肯定没有搞错,我可以证明你们俩肯定是亲兄弟。”

      欧阳乐柏是在一个星期之后才打电话过来认罪的。

      “易哥”他叫得非常肉麻,“那个,我现在还是给我大哥打工啊,所以不听他的不行,您也知道,要是我自己,你借我个胆儿,我也不敢啊!那什么,我大哥去过你在北京的家,他说你喜欢灰白红,那个你对现在我的设计还满意吧?哪儿不满意我都可以从新修改,改到你满意为止,嘿嘿,嘿嘿……”

      陆易难得一句话没说直接掐断了电话。

      (不是美少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夺心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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