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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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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如果你在这么心不在焉的处理这些该死的,本应该出现在船长室那张古老又做工精良的大木头桌上的文件,丁奈特大副,我想您是不会想要知道船长看见它们之后的后果。”
再一次,是的,再一次将手里的牛皮纸用羽毛笔戳出一个针眼大的洞之后,火红头发的男人烦躁的将羽毛笔扔回墨水瓶里,“如果我们伟大的船长能行行好,不再让我做这些的话,嘿,我必须告诉你,或者愿意听我说这句话的每一个人,我根本!不擅长!这些!该死的文书工作!!”
嗯,我当然知道。
雷蒙控制住了自己嘴角上挑的幅度,放下手中的航海图,一本正经又优雅的翘着腿坐在副船长室柔软的沙发上,“事实上,这些工作除了交给你,没有别的人可以让他安安心心的,坐在活动室或者这艘船的其他的什么地方吃他的蜂蜜软糖。”
“哈。”丁奈特自嘲的挥了挥手,“我还要痛哭流涕的朝他感恩戴德不成?”
“不用痛哭流涕,大副,感恩戴德就说不准儿了。”他起身走过去,苍白的指尖点在大副的手侧,“船长让您做这些工作是因为只有您,跟船长的思考回路最相近。”
男人哼笑一声,但是眼中深郁的光说明了他的心情在此时此刻并不怎么开心:“就比如刚刚,我们就会想是不是金矿快挖没了考虑寻找新的矿源,梵布斯岛的岛主不在那么忠诚的给我们的船长献上宝石从而私底下调查一番,,莫比迪克号想要做什么,现在可不是一个开战的好时机,无数的眼睛在盯着我们,而您呢,在挖一个,亲切的问候岛主,干回去——不得不说,先生,简单粗暴。”
“我那么干了?”他疑惑的回问。
“是的。”
“那我可真是个混蛋。”
“当然。”
“我一点儿也不开心这方面和船长的反应一样。”他拖着脑袋,无奈道。
“当然,如果您的反应能在敏锐一点,您会惊讶的发现,我也是。”雷蒙.SL.欧鲁刻薄的说道。
“你不高兴个什么劲儿啊。”还是那样迷茫奇怪的眼神,航海士冷静认真的瞅了他一会,有些绝望的发现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不开心什么。
好了,没什么,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吧。
雷蒙心累的想到。
“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你不能永远都像个不开窍的男孩儿一样,大副!”
静了一会,深海巨人的航海士不甘心的说道。
“所以你在说什么?今天比以往更奇怪啊雷蒙。”
雷蒙嘴角抽搐一下,看样子好像只是想要努力对他微笑却不成功那样,这个一头藻绿色长发的男人憋了一口气,将气象报告放在他眼前,摔门而去。
这个一向稍显冷淡,优雅自持的男人——摔门而去——甚至没有说一声再见。
丁奈特在他关上门之后,安静的副船长室里只有安静的涛声和偶尔响起的海鸥鸣叫。
如果此时有人的话,会发现他们直的不能再直的大副眼中浅淡的疲惫,一扫刚刚迷茫的神情,变得平静又若无其事,他叹口气,挠了挠头,“混小子这么多年还像小时候一样不懂事啊。”
“雷蒙家族可就剩下你一个继承人啊,追着我跑出来当个海贼已经叛逆的可以登上新闻报纸了,现在还想让家族断后吗混蛋。”
他嘟囔着,疲惫的闭上眼睛。
雷蒙.SL.欧鲁和菲尔弗洛.丁奈特之间的故事狗血又千篇一律。
贵族家的少爷和佣人的儿子。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就算他们都成了海贼。
那也是贵族家的少爷和佣人的儿子。
不可能的,少爷啊,天差地别的身份,不行的。
雷蒙走在甲板上,抬头看向天空海洋和天空的蓝色融杂在一起,宽阔的让人觉得震撼又平静,可是记忆中最鲜艳热烈的颜色,却是自家那个佣人的儿子——当然,以后也会成为自家佣人的小子(竟然还比自己要年长四岁,罪无可赦)——那一头,又仿佛鲜血,又似落日云层的红发。
日复一日的相处,也有过疏远,就是十二岁那日的生日,雷蒙发现他送给自己的野花要比父亲母亲贵重的礼物要珍贵上千万倍的时候。
就连花瓣上的雨露也不舍得让它掉下去的时候。
他开始无视那个爱着的少年,并且深深的感到自我厌恶。
我是一个贵族,尊贵的雷蒙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却不小心喜欢上了一个低下的!肮脏的!卑微的!佣人的儿子!!
儿子!!
还是佣人的!
等到半年的挣扎,雷蒙终于想开了想要和那个佣人的儿子过一辈子。就算是被赶出家门,丢掉贵族的身份,也想要跟他在一起,无论哪里。
却发现人不见了。
那里都没有。
四处询问之后的答案,却是他出了海,当了一个海贼。
是我错了。
两岁之后就学会控制自己情绪的雷蒙少爷,十年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哭的不成人形,嘶声裂肺。
你回来。
不回来的话,我就去找你。
去那片无边际的大海上,找到天荒地老。
就算结局是老死在这片大海上。
我也要去找你。
丁奈特。
从回忆里走出来,雷蒙少爷自嘲的眯起眼睛,自己运气不错,找到了,没有花几年的功夫,可是他不记得自己了。
坐在活动室,含着一块蜂蜜软糖的船长大人余光看见了站在甲板上,背影有点失落的航海士。
刚从副船长室出来的,看看那副失魂落魄(有点夸大其词了)的模样就知道,像被一脚踹开的流浪狗。
毫无同情心的赫尔辛船长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随手在身边摸了摸,摸到了几根飞镖。
飞镖盘呢?
他懒洋洋的抬眼,发现在对角线的一面空墙上,当然,赫尔辛船长当然知道在哪儿,只不过是下意识抬头找一下,侧过头,手里握着其他三根,之间夹着一根。
有人发现了他的动作,法丝米奇清清喉咙,一只手还在慕桥的头上,“十环!船长!”
“当然,法丝米奇,还有,放手。”
男人耸肩,呆在女孩头上的手乖乖放下。
几乎是没有停顿,男人甚至还有空往嘴里塞了一块儿糖:“恶!薄荷味儿!”
四个飞镖正中靶心,也就是几秒的时间,男人没有抬头去看,反而不高兴的问道:“是谁在我的糖罐儿里放薄荷糖的?站出来,饶他不死。”
“是莫维克!船长!我看见了——”奥赛罗半趴在台球桌上,懒懒散散的举起手,语调总是带着没睡醒的困意,鹅黄的卷发乱糟糟的堆在脑袋上,半睁着淡紫色的眼睛,像是马上就要睡着了一样,莫维克哈哈笑了一声:“都是冲锋手,奥赛罗,何必呢~”
左边眼角下穿了三个铁星星的小鬼此时苦哈哈的朝船长致敬:“纯属意外!船长!”
“嗯,原谅你了,记得在太阳落海前把甲板和船舱打扫干净。”
慕桥没忍住露出一个笑,抿着嘴,安安静静的将眼睛完成一道黑色的桥。
“在我成功逗笑lady慕之后?”莫维克笑着问。
“好吧,减半,狡猾的小鬼。”
莫维克朝愣在一边的慕桥眨了眨眼睛,然后转头朝向身边的奥赛罗:“不地道啊兄弟。”
“为表歉意,我会在你做完之前帮你加油。”
“谢谢,混蛋。”
“不客气,小鬼。”
“他们关系不好吗?”慕桥悄悄的问巴哈,男人咂了舌,没等回话,法丝米奇在一旁笑眯眯的勾起嘴角:“良性竞争罢了,姑娘。”
巴哈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