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告白》JL祭凉

12、第 12 章

　　受伤在家，累积不少的工作。又是整天的奔走各大电视台和各个摄影棚。
　　沐佳玩着水果忍者，用力戳着手机屏幕来发泄着，助理默默远离，打消一起追剧的念头。
　　大过年，沐佳抽不出时间，打了几个电话回家，父亲大人明显不开心。
　　手机屏幕上显示是2月13号，也就是说明天是情人节。缺少浪漫天分的沐佳，不打算过，恰好陆寒在国外忙着拍摄。
　　刚刚从电台播音间宣传专辑出来，沐佳疲惫的揉了揉眼睛，抽了抽鼻子，很明显，她感冒了。她拢了拢身上赞助的厚棉袄，看着情人节的行程，一点也空不下来。
　　上午有时尚杂志的封面拍摄和情人节特辑的电台录制。
　　下午有方璟个人歌曲MV的拍摄活动和《成长》的宣传。
　　《成长》是一部边拍边播的周播剧，沐佳的戏份比较靠前，很快就会也观众见面，对于这种角色的转变，她也和期待观众的反应。
　　休息室里，很安静。
　　手表的指针已经转过零点，“情人节快乐！”一束包装精致的满天星出现在沐佳眼前。
　　她猛然回头，方璟一身西装，站在她身后，手里举着那束满天星，接过话，不满道：“一般不是送玫瑰吗？”
　　习惯沐佳煞风景的话，方璟拿出一个便当盒，自然坐在她的旁边，“你男朋友的该做的事为什么要我来做？”
　　“那你怎么在这？”
　　“习惯和你过情人节了。”
　　往年沐佳这个时候都会到公司的顶层，吹吹冷风，喝着自己泡的水果茶，享受一个人的时光，每次方璟都会比她早一步出现。
　　“要不要安慰我一下？”每一次她都是哭着上天台。
　　“怎样的沐佳都好，有时候的伪装，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但是如果累了，想哭就电联我吧。”稀松平常的语气，方璟将一个草莓递到沐佳嘴边。
　　一边张嘴吃着草莓，一边推过去一杯亲手泡制的水果茶，沐佳不由自主的接话：“你暗恋我很久了吧？”
　　话落，两人均是一愣，方璟先反应过来，“这重要吗？”
　　“草莓，还要。”
　　“有些凉，感冒就少吃点。”
　　“你好啰嗦哦……”
　　这份感情明不明朗一点都不重要，她有人照顾着，他和她一如往初相处，未必不好。这一点，他们都懂。有些话不说破，是因为珍惜彼此。
　　他们的对话和互动被准备送沐佳回家的路远看到，好不默契，这才是最真实的他们，他神色有些复杂，叹了口气，走开了。
　　情人节的街道，总是很热闹，随处可见，娇艳的玫瑰花。
　　摄影棚。沐佳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着姿势，表情到位，镜头捕捉的很好，可是摄影师总是皱着眉，最后只好喊停，休息一下。
　　沐佳走到一旁，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药，避着妆，合着温水吞下。然后找到一处人少的椅子坐下，半趴在桌子上，指尖拨弄着刚插进花瓶的红玫瑰。
　　这幅景象，让一旁的摄影师不禁按下了快门。
　　淡淡的光从窗外投射进来，有些慵懒的女人，脸上是怅然若失的表情，纤长的手指拨动着花瓣，嘴角隐约有些弧度。好像因花的美而喜，好像因为某些事而笑。衬着贴身的白色长裙，简洁纯净，非常强烈的吸引力。
　　或许这一张照片的灵感，后面的拍摄非常顺利。
　　然后赶着到SN电视台录广播节目特别版“砰然心动”。
　　“听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听FMxx.x,今天邀请的正是最近的大势沐佳，欢迎你。”
　　“大家好，我是沐佳，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情人节快乐。”
　　“说到情人节，沐佳有什么计划吗？”
　　“工作结束，好好睡上一觉。”
　　“不和陆寒一起过个浪漫的情人节吗？”
　　“怎么讲，我记得小时候我常问妈妈，为什么他和爸爸不过情人节，她总是回答我，只要她和爸爸在一起都健健康康的，每一天对她而言都是情人节。我一直记着，也深信这是世上最大的浪漫。”
　　“那陆寒也这么觉得吗？”
　　“不知道欸，之后打电话会问一问。”
　　“那沐佳就没有对情人节有什么设想吗？”
　　“有的。就是他牵着我在巴黎的街道，漫步一上午，然后回到家，准备丰盛的午餐。”
　　“这是老夫老妻的模式了啊，两人是有结婚的打算吗？”
　　“暂时没有，我想多感受一下，谈恋爱的感觉。”
　　MC很照顾沐佳，没有过多停留在这个话题，而是谈了谈她工作方面的事情。
　　“最后沐佳再送上一遍你的情人节祝福吧。”
　　“送给天下所有的情侣们，如果你们深爱着身边的那个人，请牢牢牵住彼此的手，想着，二十年后，还可以说一句‘哦，原来你还在这里’。”
　　午餐，因为感冒，沐佳吃得不多，只是争取更多的时间休息。
　　明明是在春节期间，和家人团聚，怎么都得涨几斤肉，相反，沐佳瘦了一大圈，很多衣服穿起来显得大了许多，沐佳的私人助理看了特别心疼。
　　S市风景很美的一段路。
　　沐佳穿的很温暖，因为皮肤白只是简单的上妆，没有华丽的装饰样子反而更显可爱。
　　拍摄的内容都是一些甜蜜的镜头。街道两边已经有路人围观过来。
　　“开始。”导演盯着摄像机。
　　方璟本就颀长偏瘦，穿着羽绒服也不显臃肿，他戴着耳麦听着歌，沿街道走来。后面，沐佳悄悄跟着，不停做出搞怪的表情。
　　或许太过得意忘形，没有注意到男生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硬生生撞上了男生，“哎哟”一声，就看见男生探询的眼神，“你跟着我干嘛？”说着要摘下耳麦。
　　沐佳双手制止他摘下耳麦的动作，狡黠的笑着，“我，喜，欢，你。”然后踮起脚尖，吻上男生的侧脸，一个人乐呵呵的跑开。
　　方璟还呆在原地，手上的温度，脸庞的触感，还有那一句“我喜欢你”，或许就是那么刚好，正处在两首歌之间的留白，她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嘴角止不住上扬，眼里满是温柔。
　　这个分镜头很顺利的完成，而亲吻的镜头被粉丝拍下早就穿上了微博，上了热搜榜。
　　休息的空档，沐佳就上了微博去凑热闹，图片下的评论也是很欢乐。
　　“为什么不是我，我也要亲亲。”
　　“刚睡醒，就看见这样唯美的画面，亮瞎我钛合金的狗眼，还是继续去睡吧。”
　　“佳佳你这样，陆影帝造吗？”
　　“这是情人节的福利咩，为什么我觉得两人好配呀？”
　　“哼，我也找我女朋友去拍，嗯，秀恩爱。”
　　“求佳佳和陆寒的亲吻照，一定完爆。”
　　……
　　沐佳看得乐，发了一条说说:“好冷呀！~(@^_^@)~”
　　底下一条陆寒的秒回，又让微博炸开了锅，“借你个怀抱要不要？╭(′▽`)╯”
　　然后陆寒的粉丝纷纷@沐佳，排起“借你个怀抱要不要？”的队形，沐佳吐了吐舌头，默默退出微博，欢脱的拍摄去了。
　　两人成为情侣之后的场景。
　　应景，天下起了雪。沐佳往方璟怀里拱了拱，露出招牌微笑，“好暖。”
　　“你知不知羞啊？”，话是这样说，方璟并没有推开她，脸上反而是享受的表情。
　　一路打闹，一路跑着，方璟突然从背后抱住沐佳，靠近她的耳边，“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爱你。”然后转到她身前，低头吻上一脸错愕的沐佳，笑容加深。
　　两人牵着手，沉默着，只能通过表情看出两人心情很好。
　　“呐，还好，我还以为我一辈子听不到你说这样的话了。”
　　“是啊，还好，我记得。”
　　接下来的拍摄要转到室内，两人依旧配合默契，按时结束拍摄。没来得及休息，沐佳就要赶往电视剧的宣传，只能无奈和方璟说再见。
　　情人节。忙了一整天。
　　沐佳坐在保姆车里，闭眼休憩，想起方才不久前的宣传会，心情很复杂。
　　后台。宋权和沐佳站在鲜有人注意的角落。
　　“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宋权看着沐佳离他站得远远的，刻意的疏远，心中一阵苦涩。
　　“……”
　　“为了陆寒，不想和我扯上任何关系？”
　　“……”，有时候沉默真的很伤人。
　　“我可能没有方璟懂你，可是我被判死刑的原因真的只是你说的那样吗？”，情感纤细的沐佳，对待感情比任何人都认真，是什么打败她，让她轻易放手？
　　“难得糊涂不好吗？”还是会受到影响，沐佳眼眶有些红了。
　　“我不是来招你哭的，他会心疼的……”，一句“我也会心疼”终究没有说出口。“最后一次，明天老地方，见一面。”从此，她的手只能由另一个人来牵，老地方，也只是她一个人的老地方。
　　“沐沐，沐沐……”
　　反应有些迟了，沐佳歉意的笑了笑，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了然，开门准备下车。
　　“等等……”，路远看着有些不在状态的沐佳，想要说些什么，但对上她疑惑的眼神，很漂亮的眼睛，终是放弃了，“明天没有通告，你好好休息。”
　　“YES,SIR！”沐佳欢声应着，附赠一个蹩脚的军礼。
　　从电梯出来，沐佳开始捣腾着包包，找钥匙，却被一声“沐佳”唤得失了神，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某人暖暖的笑着，站在门口，包脱了手，向那个温暖的拥抱跑去。
　　真实的温度，触手可及，沐佳别扭的把头埋在突然出现的某人的怀里，小声抽泣着，“不是说不回来吗？”
　　陆寒嘴角噙着笑，抱紧怀里的女生，手在她背上安抚着，“你在这里，我还能去哪里呢？”
　　“骗子。”，沐佳干脆自暴自弃，整个人挂在陆寒身上，反正已经够丢脸的。
　　陆寒没辙倒也纵容着，用手托住身上的人，怕她摔着，走了几步，捡起被丢弃的包，然后一起回家。
　　屋子里总是很温暖，陆寒坐在沙发上，看着还赖在自己身上的沐佳，轻声在她耳边哄着，“你抱着我，我是很开心，但先吃点东西好不好？我一不在，你就感冒了对不对？”
　　沐佳扬起头颅，双手改搂住陆寒的脖子，不依不饶，“怎么突然回了？”
　　“想你就回了。”
　　“实话。”糖衣炮弹搁在沐佳这儿都没用。
　　“……”
　　“你不说，我打电话问阿问哥。”说着，离开他的怀抱，去包包里拿手机，手还没有塞进包里，就被截住了，听见陆寒无奈的声音：“赶工，提前结束，回来了。”
　　“你倒下了，谁来照顾我。所以我命令你照顾自己要像照顾我一样仔细听到没有。”沐佳认真的看着陆寒的脸，眉宇的疲惫那么清晰，眼底还有淡淡的青紫，伸手轻抚，眼里有心疼也有感动，遇见他真的是她的幸运。
　　一个凉凉的吻落下，逐渐加深，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浓重的侵略性，不知何时，陆寒将沐佳压在沙发上，舌头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处，狠狠的纠缠，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格外暧昧。最后还是陆寒理智回归，轻抚着女生的唇，眼里满是笑意，还有未散去的欲望，“你不知道我有多归心似箭，多想这样肆无忌惮的亲吻你。”
　　沐佳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亲吻，脸已是红透，一瞬间又好像想到什么，言笑晏晏，“你吃醋了吧？”白天微博上的亲吻照，他一定看到了。
　　“是啊，我吃醋的紧。”某人的供认不讳，反而让沐佳无言以对。
　　离情人节结束还有30分钟。两人站在阳台看着城市的霓虹，也是别样的美丽。
　　“今年来不及，以后每年我都陪你去巴黎过情人节好不好？”
　　“看来你是爱我爱惨了。”
　　“是啊。”我爱你很久很久了。
　　第二天。
　　沐佳很早就醒了。
　　手机上显示着短信提醒。
　　“上午九点老地方见。还有，情人节快乐。”
　　沐佳轻手轻脚为陆寒准备了三明治和牛奶，然后留下一张便签：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八点四十分。
　　沐佳到的时候，一个挺拔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向前走了几步，像是有心电感应，宋权回过身来，两人目光对上。
　　“你来了！”
　　“你来很久了。”这是陈述句，沐佳看着宋权冻得泛白的嘴唇，就知道。或许，来之前她就知道。“路上买的咖啡要不要喝？”抬手示意手中还温热的咖啡。
　　两人并肩坐着。
　　“这是红茶。”
　　“我知道，如果不说咖啡，你是不会喝的。”
　　“……”
　　“你想知道理由，我告诉你。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以后私下还是不要见面了。”
　　“……好。”有些沉重的声音。
　　“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所以其他什么的，都抛之脑后。我不怕流言蜚语，可是我父亲的反对，和方毓的见面，还有你母亲的请求，这些我没有办法置之不理。”
　　休假前。
　　一个中年女人等在自己公司门口，直白的开场，根本没法办让她全身而退。
　　“你是沐佳吧，我是宋权的母亲。我们聊一聊。”
　　为了避免记者的拍照炒作，沐佳将宋妈妈带到公司的会客室。
　　“不好意思，阿姨，咖啡可以吗？”沐佳端了杯咖啡，轻手放在端坐在沙发上，神情冷峻的妇人的桌前。
　　“没关系，我不喝咖啡，我也不会呆太久。”
　　“哦……”，沐佳尴尬的笑了笑，“那阿姨你找我……”
　　“你是我儿子女朋友？”
　　“嗯。”
　　“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要多少钱，你才能离开我儿子？”
　　沐佳的脸一瞬间刷白，也是被父母疼爱的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但她的宋权的母亲，她轻咬着嘴唇，想要解释，“我不是看中他的钱……”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在乎。”
　　“……”一句不在乎，所有的解释都变得很苍白和无力，沐佳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也不打算再辩白，“我还有事，阿姨你自便。”
　　没有忽视妇人离开前眼里的鄙夷和轻视，桌上的咖啡还热着，真的不久。
　　当然这些细节没有必要对宋权说起，沐佳只是一句“你母亲找过我，明确表示不赞同我们在一起。”带过。
　　可是宋权的脸色突变，他再清楚不过自己的母亲，只是悔恨自己当时怎么不陪在她身边，不知她的委屈还向她兴师问罪，很久之前，他就错了。
　　再就是宋权和方毓绯闻爆出的第二天。停车场，方毓等在她的车旁。
　　“方毓姐好。”沐佳神色不变，淡淡有礼的问好。
　　“你看到新闻了？”
　　沐佳自是知道方毓意为所指，“恭喜方毓姐啦。”
　　方毓脸上满是讽刺，冷冷的望着沐佳，“你知不知你说这句话，让我觉得你有多恶心。”
　　“……”
　　“他喝酒喝醉了，喊得都是你的名字，我……”一声嘲弄的笑，“只不过是个替代品。”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说着拿出车钥匙，要打开车门。
　　方毓早一步抓住她的手腕，高傲的宣示着：“我爱他，你不珍惜他，就离他远远的。”
　　“如果可以，好好照顾他，永远不要放弃他。”沐佳说的很真心，眼里的真诚让方毓也是一愣，同时让她的心意已决——离开宋权，才是最好的决定。
　　分别前，“好好珍惜身边的人。”沐佳这样说。
　　不是爱的不够深，只是真的不适合。
　　回到家，陆寒已经吃完早餐，坐在沙发看新闻。
　　听到开门声，陆寒眉目间是一片柔和，“你回来了。”他没有过问她去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因为这是陆寒爱着沐佳的方式——等候和信任。